菲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凑到姣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姣儿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能行吗？”
“相信我。只要你努力，肯定能将那位前辈拿下。”
菲儿拍着她的手背，语气笃定。
姣儿还是有点不信。
“难道你不想为人鱼族努力一下吗？就算你不为了族群，为了自己，你也应该拼一下。”
“而且我相信男人没有不好色的。”菲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姣儿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攥紧衣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她点了点头。“嗯。”
与此同时，林言和南痕渊走在通往曦华央大殿的回廊上。
一个身影从侧面走了出来。
是一个炼虚期的人鱼族长老。
此人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
他走到林言和南痕渊面前，拱手行礼，姿态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下人鱼族长老傲藏，见过林前辈、南前辈。”
“二位前辈这是要去见大长老吗？”
林言点头。“嗯，正是。”
“华央大长老正在殿内。”傲藏侧身让了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林言感觉有些奇怪。
这位长老拦住他们，难道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
华央大长老正在殿内，这种事随便找个侍女来通报就行了，用得着一个长老亲自跑一趟？
他隐约觉得对方是在他们面前刷脸熟，混个印象。
但也没有点破，礼貌地道了谢。
傲藏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位前辈昨天晚上休息得可好啊？”
林言刚想回答“还不错”，看到他那个笑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那件事，该不会是他安排的吧？
这种笑意，这种问法，太明显了。
南痕渊也迅速明白了。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还不错，挺好的。”
“那就好。”傲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只要能让两位前辈舒心，有什么吩咐尽管交给傲某。”
南痕渊发出一声轻笑，没有接话。
他和林言一起绕过傲藏，继续朝前走去。
傲藏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希望。
他知道，人鱼族大概率会成为三族的附庸。
面前这两位都是三族内的高层，未来很有可能左右人鱼族的命运。
这个时候表达出善意，将来说不定他们会看在这一点交情上，对他有所照顾。
至少不会把他往死里踩。
走远了，林言才开口，语气有些哭笑不得。
“南兄，你对这位长老有什么评价？”
南痕渊想了想，语气倒是很平和。
“想走一点捷径，最基础的巴结手段。
换作其他种族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也会这么做。没什么好评价的。”
林言点了点头。
他对这位长老做的事，既不赞同，也不反感。
只能说，常规操作。
接受不接受，完全看他们自己。
大殿到了。
曦华央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一摞玉简。
手中还握着一枚，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务。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了。
眼下的乌青遮不住，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人鱼族的侍女通报后，曦华央放下玉简，站起身，亲自走到殿门口迎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身上没有佩戴多余的饰品，只在腰间系了一条贝壳腰带，简单，却衬得她气质清冷。
“林长老，南长老，请坐。”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连续熬夜熬了几个月。
各种麻烦的事务都需要他来处理，有些心力交瘁。
林言和南痕渊落座，曦华央也坐回主位。
她翻开面前的一枚玉简，开始讲述魔族的动向。
魔族大营在城外汇聚，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圣祖级别的强者被明轩牵制住了，但圣祖以下的魔族仍在集结，随时可能发动下一波攻势。
人鱼族的护城大阵短期内无法修复，现有的防御力量撑不了太久。
半个时辰后，两人从大殿出来，各自回房。
情报汇报有些无聊。
他们大致了解了一下局势，也就可以了。
林言推开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
一道倩影跪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而温顺。
像是已经在那里跪了很久。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衣裙比昨晚的保守了一些，但依然遮不住曼妙的身段。
夜明珠的光芒照在她脸上，映出精致柔和的五官。
“欢迎前辈回来。”姣儿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言站在门口，看着跪坐在床边的人鱼族少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姣儿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对上林言的视线，声音努力放平稳。
“晚辈奉命来侍奉前辈。今后前辈的饮食起居，都由晚辈来伺候。”
林言摆了摆手，向前走了几步，想说“不需要”。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看到姣儿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随时都会溢出来。
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就那样望着他。
不是勾引，不是诱惑，是怕再次被拒绝的忐忑。
林言那句“不需要”没有说出口。
他走到石桌前，在珊瑚椅上坐下，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给我讲讲你们人鱼族的事吧。”
姣儿愣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
她站起身，动作轻盈而迅速。
走到桌前，将凉了的茶水倒掉，重新沏了一壶热茶，双手捧着放在林言面前。
然后退后一步，垂手站在他身侧，姿态恭敬，却又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大人，您想了解些什么？”
她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就给我讲讲你们人鱼族的历史吧。”
林言端起茶杯，吹了吹，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