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仙窍打开的速度比第一个快了不少。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林言掌握了那股“磨”的力道。
既不能太轻，轻了仙窍入口毫无反应。
也不能太重，重了会伤及仙窍边缘的经脉，影响后续吸纳仙灵力的效果。
他控制着灵力前端，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频率反复试探。
在第七次触碰时，那个仙窍终于松动了一道细缝。
灵力顺势挤入，在其中完成转化后安稳落下。
第三个仙窍用了更短的时间。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快。
像是被串在同一根线上的珠子。
前一颗被动，后面的也跟着松动。
林言感觉自己对这种“开窍”的节奏越来越熟练。
灵力在仙窍入口的试探动作越来越精准，几乎成为一种本能。
到第六个仙窍打开时。
池水表面泛起了一圈明显的光晕。
那些乳白色的光芒从水池底部升起。
像是被林言体内运转的灵力唤醒，沿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没入皮肤下方消失不见。
他感知到丹田内的灵力和那六个仙窍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弱的循环——灵气在丹田中被炼化。
化作仙灵力流入仙窍。
仙窍中积蓄的仙灵力又反向刺激着丹田中的灵气加速转化。
这种正向循环让他的转化效率越来越高。
他向第七个仙窍探去。
灵力在那处入口前停留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这个仙窍比前面六个都要“厚”。
入口处的壁垒像是一层压缩过的硬壳。
灵力的试探几次触碰都只留下浅痕，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加大了力度，将那缕灵力凝成更细更锐的一束。
朝入口处用力一顶。
仙窍没有被打开。
相反，林言感觉到一股反弹力从入口处传来，将他的灵力推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眼前微微发白。
经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用蛮力推一道推不开的门。
结果门没开，反倒震得手腕发麻。
他收回灵力，没有再继续尝试。
“极限了。”
林言睁开眼，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珠。
他的呼吸比之前略微急促了一些。
仙窍的打开虽然没有直接消耗太多灵力。
但对精神和经脉的控制要求极高，连续开六个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经脉的疲劳。
池水边缘，吾笙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几步。
他负手站在岸边。
目光落在林言身上。
仔细打量了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六个。”他轻声道，“很多年没见过第一次就能开六个仙窍的飞升者了。”
林言从石台上站起身，池水顺着他的裤腿滴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体内的状态确实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一般飞升者第一次能开几个？”他问。
吾笙想了想：“大多数只能开两个，天赋好些的能开三个或者四个。”
“我经手过的飞升者里，开四个已经是极少见的了。”
他看着林言，目光中有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这种一上来就开六个的，倒是我这几百年来头一回见。”
林言没有接这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似乎比之前更加细腻通透了一些。
隐约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玉石中嵌着的细丝。
但他知道那只是外在的变化，真正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仙灵力开始灌入了。”吾笙抬手指了指水池，“你往下看。”
林言低头看去。
池水表面的乳白色光晕正在缓缓旋转。
以他刚才坐过的那座石台为中心，形成一个缓慢的涡旋。
那些光晕沿着旋转的轨迹。
一缕缕地向上攀升，从空气里弥漫过来，缠绕在林言周身。
他没有刻意吸纳，那些仙灵力就已经从他皮肤表面的毛孔中渗入体内。
沿着经脉流向丹田，然后一路朝那六个已经打开的仙窍涌去。
灵气的流逝比预想中要快。
他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一样，稀薄、消散。
而被仙灵力取代的部分迅速填补上来。
那感觉像是一间屋子里换了一轮空气——旧的从窗口流走。
新的从门口涌入，没什么痛苦，只觉得浑身都在经历一种缓慢的置换。
“忍着点。”吾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换气的时候身体会有点轻飘飘的，这是正常反应。过了这一阵就好。”
林言确实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尖开始发麻，脚步落地时的触感变得模糊，像是踩在棉花上。
与此同时。
他的感官却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听到池水表面每一圈涟漪的声音。
能感觉到日光落在他皮肤上时每一缕光线的温度差异。
甚至连站在岸边的吾笙的呼吸频率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换气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最后一丝灵气从他体内流逝干净。
那六个仙窍中已经灌满了仙灵力，像六个被点亮的小光源。
在丹田内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言站在池水中。
周身环绕的乳白色光晕渐渐消散。
池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种“通透如玉”的感觉不是错觉——他的皮肤确实变了。
质地更加细腻光滑。
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方的经脉在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像是夜空中的星子被嵌入了体内。
吾笙走上前来，伸手在林言肩上拍了一下，点了点头。
“真仙境初期。恭喜了。”
林言感受着体内那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力量运转方式。
每一缕仙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时都带着一种圆融顺畅的感觉。
像是换了一种更加适合这片天地的语言来书写力量。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比之前在比斗台上时更加凝练、更加稳定。
“这就是仙灵力啊。”他低声说了一句。
吾笙笑了笑：“习惯习惯就好。”
“等你后面三十个仙窍全部打通，真仙境圆满的时候。”
“再看看今天这点力量，会觉得像挠痒痒一样。”
他转身，朝裂缝的方向走去。
“哈哈，走吧，我们回去了。”
“你的正式入门令牌应该已经到了，今天正好去取了。”
林言从池水中走出，赤脚踩上地面，浑身湿漉漉的。
脚印在青石上留下两行水痕。
他的身高比之前增高了一寸多。
体态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健硕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