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是还在怀疑臣妾?”叶清柔娇嗔反问。
慕容晔捏着她被温泉打湿的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眼神里却没了亲和,语气戏谑:“那你告诉孤,你背着孤与他私下见过几次?”
这个他,叶清柔自然知道慕容晔所指是谁。
叶清柔心脏不安地跳着,或许在行宫那晚她私下见慕容玙,慕容晔已经知晓。
但她能如实说吗?说了他还会放她回去吗?
他未点名道姓直接说出来,她自然不能不打自招,要不然显得她心慌在意了,更麻烦。
于是她装不知问:“王上所说的是谁?”
慕容晔见她一脸淡定,揽紧她的腰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温亲王,孤的臣弟,你私下见过他几次?”
慕容晔这口气是在试探?叶清柔觉得必须承认解释,要不然他这疑心今晚是消不了。
叶清柔赶忙起身,跪在玉池台边:“王上恕罪,臣妾在行宫那晚确实私下遇见过王爷,但臣妾与他并未有任何逾矩,只是简单地行了礼,便走了,若王上不信,可以去查。”
见她满脸害怕、不知所措,慕容晔拉过她,笑道:“看把柔儿紧张的,孤只是随口一问。”
叶清柔才不信他真是随口一问,他这番便是试探!
试探说明她与慕容玙交谈的内容慕容晔并不知情,叶清柔松了口气,在他怀里装懦怯怯问:“王上是信了宫里的传言吗?”
“只要柔儿心里没鬼,孤便不会信。”慕容晔并未直接否认,而后贴在她耳边警告:“以后不许私下见他!”
在行宫那晚慕容晔派卫首领去找叶清柔时,魏绾容和楚文玥便告知卫首领,贵妃娘娘并未与她们一同赏月而是随温亲王去了湖边。
卫首领寻过去,确实远远瞧见两人在湖边说话,还不等卫首领回来禀告,叶清柔就回来了。
慕容晔是第二日知道她去见了慕容玙,叶清柔未如实告知,他心里憋着口气,想到她记起之前行宫里不好的回忆,一直隐忍着未在行宫质问她。
见她现下这般回答了,与慕容玙只是偶遇简单的行礼,他心里好受些,或许是他疑心太重,忍不住多想了。
想完,慕容晔答应:“柔儿想回府,明日孤送你回去。”
叶清柔想说不用,但看慕容晔的脸色,也不敢拒绝。
—
翌日
丞相府热闹非凡,京都权贵不管与叶家关系好坏,都来了。
毕竟贵妃娘娘王上无比珍视,叶大公子又深受公主器重,叶丞相在朝中颇有威望,叶夫人从未公开办过寿,他们此次前来贺寿便是能与叶家拉拢关系的机会。
一大早慕容晔就陪叶清柔回了府,寿礼送的是南斯进贡的深海红珊瑚寿石,
经匠人潜心雕琢而成,红如渥丹,润若凝脂,日光下可见内里隐现的天然脉络,宛如藏着一汪深海的灵气。
这等贡品以往皆是赠送于太后,慕容晔此次亲自送来,可见对叶家的重视。
慕容晔从叶府离开后,接到岐山关派人送来的书信,此番墨白带人围剿的便是那特察尔王带的雄鹰部队。
这特察尔王果然有所行动,暗下派人隐藏身份早早埋伏在行宫附近,这难道与行宫那天的刺杀有关?
慕容晔便带着卫首领亲自前往岐山关,想审问清楚。
众人送走慕容晔后,叶夫人才敢喊上叶清柔进入内宅深谈。
“你想去云断山,等寿宴结束,母亲安排楚非欢送你过去。”玉如霜望着叶清柔轻声说。
她自知这次事件一旦爆发,凶多吉少,眼神里有诸多不舍。
“柔儿,去了你就和明渊远走高飞,母亲已经安排人送阿兰里出宫,到时你带着她一起,她定有办法解了你身上的蛊,这般慕容晔便无从查找你的动向。”
“母亲,为何突然这般安排?”
叶清柔只想去云断山阻止明渊做傻事,她未曾想过再逃,这般非死亡逃脱慕容晔追究起来,定会给叶家带来无妄之灾。
“最近京都动乱,多方势力云涌,一旦宫变,你很难逃脱,母亲提前把你安排走,我心里也安心些。”玉如霜并未说出真实原因。
“母亲,慕容晔这人城府极深,这些势力云涌定是他故意为之,不会发生宫变,我一旦离开,叶家定会……”叶清柔不安心道。
玉如霜打断叶清柔的话:“此事你听母亲的。”
话落,就听到叶赫章回来的声音:“母亲。”
玉如霜和叶清柔赶忙出去,叶赫章和慕容瑄同来,宫人们立马抬上贺礼,这次贺礼是慕容瑄亲自找宫匠学的云绣,绣了幅百鸟贺寿图。
王上与公主皆送来如此贵重的贺礼,可见这叶家的地位,在场权贵们十分眼红也很明确往后不能站错队。
人群遮挡住李牧禹同魏绾容的父亲魏炘对视的眼神,他们深谙轻笑,等过了今日,叶家是否还会如此辉煌就难说了。
定国公有心除掉叶家,已经查明这叶夫人的身份,他们也准备好参叶文儒的帖子,到时,就算王上再护着,怕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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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中途,趁热闹非凡,玉如霜去了内堂把玉清宗法交给了楚非欢,吩咐楚非欢提前带走叶清柔,
叶清柔走的时候对玉如霜保证:“母亲,我只是去看看,晚上便回。”
玉如霜未接话,她早已安排好一切,柔儿此次离开就不会让她再回来。不管这次风波是否能平安度过,王宫都不适合她待下去。
慕容晔现下固然对她有情能护着她,但帝王家以后一旦无情起来,又怎会不计较从前的那些背叛?
她的身份一旦公开,就算现下慕容晔保下柔儿,若往后他没了情分,太后也会借此处死她,
上次那般要送柔儿去驱邪台焚烧便是前兆!
她从不信帝王的深情是长久永恒的,就好比西怀文炎,对她的爱说得情真意切,最后还是想置她于死地!
玉如霜同样安排玉玄灵带走叶赫章,只说让他跟着师叔去她师父那里取件东西,
哪怕叶赫章有诸多疑问,母亲为何不等宴会结束安排他再去取,但母亲一再吩咐,他便乖乖听从,与公主告了假,跟随玉玄灵离开了。
送走两人,玉如霜站在窗台,望着两人从后院离去的身影,心安了些。
这时,叶文儒走了过来,替她披了件外袍,把她的手紧握在手里安抚:“有为夫在,不会让你有事。”
这话让玉如霜心中一惊,老爷这是知晓了她的身份?
还不等她细想,叶府便闯进了一批御林军,领头的是刑部总司蒋湛,拿着令牌,高喊:“本官奉旨前来缉拿敌国邪教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