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俭把陶虎叫过来,是为了让他去统计人口。
虽然各县已经报上人数,可他核对过后觉得不太对,所以他需要人下到各个村子,去核对人数。
陶虎接到这个任务,当即拍着胸口保证,自己能做好这件事。
李大人说过,关乎人口的事就是大事,现如今他把这么大的事交给自己,就是信任自己,自己肯定要把事情做好的。
李时俭又把绘制舆图的事交给阿布鲁,阿布鲁就是这次摔跤比赛的选手,因为武艺出众入了李时俭的眼。
阿布鲁是当地人,对环境会更加了解,而且他还有一身的武艺,可以自保。
绘制舆图需要去到各个地方,深山老林都要去,没有自保能力可不行。
他身为一州长官,想要将辖区之内的路况,村落,山林,河流湖泊等尽数掌控,舆图肯定少不了。
但是绘制舆图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光是靠阿布鲁一个人,怕是完不成,李时俭又给他指派了一个书生。
不过那个书生不在衙门,得让他自己去找。
阿布鲁接受了这个命令,很快就出发去找人了。
这几件事完成,李时俭心中大定。
接下来就看看草市经营得如何了。
隔天,那些知县就上府衙来领取本县城的物资,离得远的一日之内赶不过来,只能过几日再过来领取。
师爷已经把东西清点好,只要他们签字按手印,就可以把东西领走。
一辆辆马车牛车拉着东西,浩浩荡荡从府衙离开,经过城门,去到各县。
城里的老百姓知道这个事,看见那一辆辆车子的物资运走,都很羡慕。
底下的州县都有物资可以发放,那他们呢,是不是也可以发放物资。
他们当然也有物资发放,而且还是李时俭亲自带人前去发放的。
困难户领到金薯和木炭,保证粮食和木炭供给,可以让他们在这个冬天活下来。
百姓们都很感激官府,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过冬的时候,领到官府发放的东西呢。
以前官府哪顾得上他们的死活,不从他们身上搜刮油水就不错了。
这个刚来不久的知府是个好人。
为了让人安然过冬,李时俭还下了命令,要是谁家房子漏风漏雨,必须上报。
他还把官差们划分到各个街区,专门负责这件事,要是有老百姓出事,就能很快找到相应的负责人。
城里的官差负责的户数比较多,附近村落的官差负责的户数比较少,不过他们的责任也很重。
因为之前官府借钱给老百姓修缮房子,城中有不少老百姓都去借钱了,很多都把房屋修缮好了。
但是乡下就不一样了,他们有不少人不知道这个事,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借钱,所以住破屋子的人会比较多。
不过也只能说城里这种情况比较少,并不是完全没有。
有的人也不敢去借钱,还有的从官府借了钱,把钱花在别的地方,并没有用在修缮房屋上。
官差们巡逻前所未有的积极,就怕自己观察得不仔细,漏过一个破屋子。
要是大人问责到他们头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虽然大人平时对他们很好,可大人一向公私分明,他要是惩罚起人来,还是挺吓人的。
检查出人家的房屋需要修缮,他们跟人说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官府抵押,可以借钱出来。
他们还得跟人解释,什么叫抵押,官府不会没收他们的东西,只要他们把钱还清,就可以把东西拿回去。
要是没有钱赎回去,那些东西只能晚点赎回去,或者不赎回去。
那些百姓舍不得,他们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样样都是他们平日里需要用的,哪有什么东西能抵押的。
官差们少不得劝说他们,遇上滚刀肉实在没法劝说的,他们只能进行威逼利诱,不管怎么样,这个屋子必须修好喽。
还有的曾在官府借钱,但是没有用在修缮房屋上,即便他们拿着东西去官府抵押,官府也不会再借钱给他们,而是直接安排人过去帮忙修缮。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热热闹闹来到十一月份,草市开张了,可以做生意了。
官府提前做了宣传,满城贴告示告知草市在哪天开张,还说草市有一个月的试营业时间,而且不用收市集税。
这对大伙儿来说是极好的消息,谁不想去试试水,看看草市的生意怎么样。
他们进到草市,才知道草市也是划分区域的,有卖青菜的,有卖家禽的,有卖猪肉的,有卖羊肉的……
划分得非常清楚,想要买东西也十分方便,还很方便比较价钱。
到了开张这一天,李时俭亲自过来揭牌,红绸布一揭,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喝彩。
今天过来草市的人很多,一个个面带喜色,看上去十分高兴。
李时俭只是简短说了几句话,便让大家都散开做生意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走了,有卖香烛灯油的,有卖酒水的,有卖吃食的,有卖家禽的,有卖菜的……叫卖声,吆喝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童超看见这边人头攒动,惊讶道:“这里的人是真多,肯定不愁做生意了。”
李时俭猜到刚开张的前几天,草市会很热闹,已经提前叫了官差过来布置,每隔一段距离有木板做格挡,还有人在拐角处守着。
所以这会儿人虽多,没有出什么乱子。
王小虎一大早就跑过来,看着热热闹闹的草市,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
他们家分到了两间铺子,是分开的,不过也没关系,很快就赁出去了。
他跟娘都不会做生意,只能把铺子赁出去,赚一点赁金。
拿到赁金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能拿到钱,而且还是拿到这么多的钱。
有了这些钱,他们就不愁养不活自己了。
而且这不是只能拿一笔钱,而是以后每年都会有,他什么都不做都可以养大侄子侄女。
他们还分到了一间宅子,是青砖建成的房子,可比他们家那个破土屋好多了。
还没分房子的时候,他娘总说自己在这边住了一辈子,现在要搬去别处住,她舍不得,肯定也住不习惯。
他们住在这边也挺好,这边的屋子也没有很破,还是可以住。
要是王小虎愿意,就自己住过去,自己带着孩子住在这边。
王小虎哪能留下母亲住破屋,自己去住好房子,说什么都不愿意。
他娘又说把房子赁出去,也能赚到几个钱,等到他要成亲的年纪,再把房子收回来,让他成亲用。
他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至少能赚钱,谁还嫌钱多呀。
可是当屋子发下来,他娘过去看一眼,完全心动了,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抛到脑后。
再加上侄子侄女闹着住新房子,他娘赶紧张罗着住进去。
王小虎:……
之前是谁死活不搬家的。
他还以为自己住不上新房子呢,娘比自己积极多了。
论变脸这一块,谁都比不上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