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188章 实时传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歼-001无人机从粮行上空飞回来的时候,机翼上挂了一层黑灰,是火药烟熏的。

石云天蹲在高坡上,把无人机接住,翻过来检查弹仓,空了,撞击引信的弹簧断成了两截,机腹的帆布被火星烫了几个洞,但骨架没散。

还能修。

马小健走过来,看着那架灰扑扑的无人机,没说话。

石云天把无人机放在膝盖上,从怀里掏出那叠图,翻到最下面一张。

那张纸上画的不是桥,不是地形,是一张表格。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位置,格子里填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日军的番号、兵力、装备、方向、速度。

他在冷水滩蹲了这些天,看见的每一支鬼子队伍,都记在了这张表上。

“你要把这些送去给梁参谋?”马小健问。

“送去太慢。”石云天把图折好,塞回怀里,“等人来取。”

“谁会来?”

石云天没有回答,站起来,把无人机拎回工棚。

当天夜里,山道上来了一个人。

不是骑马,是走路,灰布短褂,破草帽,肩上扛着一支步枪。

枪王。

他走到工棚门口,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石云天正在灯下修无人机,头也没抬。

“陆师兄让我来取东西。”枪王说。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那张表格,递过去。

枪王接过来,就着油灯的光看了一眼,折好塞进怀里。

“就这些?”

“还有。”石云天把无人机转过来,指着机腹弹仓的位置,“这里面有一卷胶片,你拿回去,找人洗出来。”

枪王愣了一下。

“胶片?”

“我在机腹里装了一个小装置,快门是靠弹仓弹开的震动触发的,无人机飞过粮行上空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石云天把弹仓拆下来,从里面抽出一卷卷得紧紧的胶片,递给枪王。

胶片很窄,不到两指宽,外面裹了一层黑纸防漏光。

“这是……照相机?”枪王接过胶片,翻来覆去地看。

“不是照相机,是传真机的变种。”石云天说,“光信号转电信号,电信号再转回来,但我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这张胶片洗出来,能看到粮行院子里的情况。”

枪王看了他一眼,把胶片揣进怀里。

“还有呢?”

“没了。”

枪王转身要走。

“等等。”石云天叫住他,“陆云飞在哪儿?”

枪王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知道,他那种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说完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小虎从墙角探出头来:“云天哥,你那无人机还能拍照?”

“能。”石云天把弹仓装回去,拧紧螺丝,“但只能拍一张,拍完胶片就没了,得换新的。”

“那刚才那张照片,能看出啥?”

石云天想了想。

“能看到粮行院子里的雷区布局,能看到周德茂的人在哪个位置,能看到粮食堆在哪。”他顿了顿,“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二楼窗户里那几个人影。”

王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

马小健靠在墙上,青虹剑横在膝盖上,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传真机的变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石云天沉默了片刻。

“不是,是从前……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他没说是什么书,马小健也没问。

第二天傍晚,枪王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推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三下。

石云天打开门,枪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小照片。

照片不大,巴掌大小,黑白的,画面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的。

但能看出来是什么,粮行的院子,十几处新土的位置清清楚楚,院子角落堆着几十个麻袋,粮食。

二楼窗户半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半张脸。

看不清是谁,但能看出是个人。

“照片洗出来了。”枪王把照片递给石云天,“陆师兄让我告诉你,梁参谋看了你那张表,说‘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

石云天接过照片,就着夕阳的余晖看了一会儿。

画面很卡。

不是照片卡,是拍摄的时候无人机在震动,快门速度不够,画面糊了。

但糊有糊的好处,那半张脸糊得更厉害,更认不出是谁了。

“谢了。”石云天把照片揣进怀里。

枪王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说“两清”,也没有说“还人情”。

他只是走了。

王小虎凑过来:“云天哥,那照片让俺看看。”

石云天把照片掏出来递给他。

王小虎看了半天,只看出几个模糊的轮廓。

“这……这能看出啥?”

“够了。”石云天把照片收回去,“知道粮食堆在哪,知道雷在哪,知道人在哪,就够了。”

他走进工棚,在桌前坐下,把那叠图铺开。

粮行的照片放在最上面,与桥的剖面图、日军的行军表并排。

三种不同来源的信息,拼在一起,就是冷水滩的“全图”。

石云天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画面很卡,但信息不卡。

他知道周德茂的粮堆在哪,知道该怎么绕开雷区,知道二楼的窗户朝着哪个方向。

鬼子的先遣队已经过了桥,大部队在后面。

周维新请的杀手在路上。

周德茂的粮行炸了一半,但另一半还在。

时间不多了。

石云天小心翼翼地将图对折起来,然后轻轻地塞进了怀中。

他感受着那薄薄纸张所带来的重量和温度,仿佛它承载了整个世界的秘密一般珍贵无比。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身体里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

然后,他迈出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紧闭的门扉。

他来到了门前,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北方。

他的目光穿越了墙壁,穿透了黑暗,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线。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远处的铁路桥上,国军那个排还在守着。

桥头两侧的山头上,机枪工事已经修好了。

冷水滩的雾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他要在下一次起雾之前,把该画的图画完,该洗的照片洗好,该等的人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