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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225章 巧败川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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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在新市待了五天,没有往前推进一步。

补给线断了,钟管到新市的公路上,每天晚上都有运输队被袭击,有时候地雷炸,有时候冷枪打,有时候路被挖断,有时候桥被炸塌。

五天里,三批补给,没有一批能完整送到新市。

石云天蹲在杨墩村口的老樟树下,把那叠图铺在膝盖上。

图上,他在钟管到新市之间画了五个红圈,每一个圈都是一次袭击的位置。

“他该急了。”王小虎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炒黄豆,嚼得嘎嘣响。

“急了好,急了就出错。”

“他出错,我们就打。”石云天把图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往村里走。

当天夜里,侦察兵摸回来一个消息:川崎的指挥部从前线挪到了后方,新市只留了一个大队,主力撤回了钟管以北。

不是撤退,是重新集结。

川崎打算换一条路,不走新市,不走杨墩,从北边绕,经洛舍、乾元,直插德清县城北门。

石云天趴在地图上,手指沿着洛舍、乾元的方向移动。

这条路比新市远,路况也差,但沿途没有险要地势,没有杨墩这样的天然屏障,国军的防区也少。

川崎选这条路,是打算硬碰硬。

他等不了了,补给跟不上,士气在掉,关东军三年没吃过亏的面子,丢不起。

“他要拼命了。”张锦亮站在桌边。

“那就跟他拼。”石云天站起来。

张锦亮看着他。

石云天指着地图上洛舍与乾元之间的一个位置。

“这里,有个村子叫龙山,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比杨墩还难打,我们不跟他拼,我们等他进来,然后封口。”

兵贵神速。

天还没亮,部队开拔。石云天带着两个连赶到龙山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口一条土路,两侧是陡坡。

石云天蹲在村口的山坡上,望远镜贴着镜片,望着北边的方向。

晨雾里,灰黄色的队伍正在往南移动,前头已经到了龙山村外的山脚下。

“进村。”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部队悄无声息地进了村子,机枪架在屋顶上,掷弹筒架在墙头上,战壕挖在路口。

石云天蹲在村后最高的那间屋子的屋顶上,手里攥着那叠图,眼睛盯着北边那条土路。

川崎的先头部队摸进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一个中队,不到两百人,步枪上着刺刀,机枪手走在中间。

石云天没有下令开枪——放他们进来。

先头部队进了村,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人。

领头的军官一挥手,队伍继续往前。

他们走到村中间的时候,枪声响了——不是从前面,是从后面。

进村的路口被封死了。

六挺机枪从屋顶上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进巷子。

先头部队被切成两截,前面的人往村外跑,后面的人往回跑,挤在巷子里,踩踏,惨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中队没了。

川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龙山以北五里的指挥所里。

他攥着电报,指节发白。

“八嘎!”他把电报摔在地上,抽出军刀,指着龙山的方向,“炮兵!给我轰!”

炮兵阵地架在龙山村北的山坡上,四门山炮,炮口对着村子。

石云天在望远镜里看见了那些正在架设的炮管。

他转过头,看向马小健。

马小健蹲在屋顶的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连着屋顶下面的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迫击炮——三门。

石云天在杨墩蹲了五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放。”马小健一拉绳子,三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越过村子,落在炮兵阵地上,炸开三朵黑色的花。

鬼子炮手的反应很快,但石云天更快。

第一轮刚炸完,第二轮已经装好,马小健没有用绳子,直接用手拉火。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这一次落得更准,直接砸在弹药箱上。

殉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四门炮,两轮,全部哑了。

川崎站在指挥所外面,望着龙山方向那片冲天火光,军刀举在半空中。

他在犹豫,冲,还是撤?

冲,前面的路被堵死了;撤,关东军的脸就丢尽了。

他犹豫了不到三秒,决定冲。

但他忘了,石云天在龙山等了他五天,等的就是他“决定冲”的这一刻。

机枪从屋顶上扫下来,掷弹筒从墙头打出去,手榴弹从窗户里扔出来。

鬼子的冲锋队形被打成了筛子,冲了三次,被压回来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没有人冲了。

活着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死了的躺在田里,伤了的在哀嚎。

川崎终于下了撤退的命令。

他带着残部往北撤,撤到钟管以北,撤到湖州方向。

石云天没有追,他蹲在龙山村后最高的那间屋子的屋顶上,望着北边那条空荡荡的土路。

王小虎从梯子上爬上来,断水刀扛在肩上。

“云天哥,鬼子跑了。”石云天站起来,把望远镜塞进怀里。

“嗯。”

“不追?”

“不追,追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死,打死了也还有下一个。”他从屋顶上滑下来,落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川崎还会来吗?”王小虎跟在他后面。

“会,但不是现在,他得回去整补,得重新调兵,得向上面写报告,得等,我们也等。”

“等啥?”

“等明年开春。”石云天往村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等树开花。”

王小虎愣了一下,没听懂,但没再问。

他扛着断水刀跟在石云天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

两侧是山坡,山坡上是还没收完的苞谷,苞谷秆子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身后的龙山村,屋顶上的机枪还没撤,墙头上的掷弹筒还在,战壕里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捡拾武器。

有人蹲在路边,从鬼子尸体上翻出一张照片,看了两眼,又塞回去了。

石云天没有回头,他知道,这场仗打完了,但仗不会完。

川崎还会来,新的部队还会来,鬼子还会来。

但他不急,因为明年开春,树会开花,地会绿,种子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