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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之铁血少英雄 > 第1313章 周彭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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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天还没亮透,石云天就被院门外的脚步声吵醒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踩在冻硬的土路上,步子很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躁动。

他坐起来,披上棉袄走出屋,就看见周彭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战士,三个人都跑得满头是汗,在二月的冷风里蒸腾成白气。

周彭左臂上还吊着绷带,那是年前在皖南留下的旧伤,没完全好,但他站在那里,肩膀是平的,下巴是抬着的。

石云天走到院门口:“周叔,你怎么来了?”

周彭没有寒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石云天:“昨夜侦察兵摸回来的。”

纸不大,是半张卷烟纸,边角卷着,上面用铅笔头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是一个人蹲在暗处,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用最快的速度勾下来的。

石云天接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纸上的线不复杂,但每一条都有信息。

西边山道,西北方向山坡,南边干涸的河沟,三个方向都有标记,在旧粮仓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冲田开始动了。”周彭说,“侦察兵在西北方向山坡上发现了一组脚印,新的,带爪印,至少有两条狼青,三个人,没有走山道,爬的坡,坡上全是碎石和酸枣树,正常人不会往那里爬,想绕开我们之前布置的雪球路线。”

石云天蹲在门槛上,把那半张纸放在膝盖上,借着晨曦一点一点地看。

爪印的方向是往南,往卧盘山的方向来的。

不是路过,是正在靠近。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后半夜。”周彭说,“侦察兵跟了一段,没敢跟太近,怕被狗闻见,但记下了路线,往东北方向走了。”

石云天站起来,把纸折好,没有还回去,直接塞进怀里。

“你跟我来。”他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周彭跟在他身后,两个战士留在院门口。

他带着周彭穿过村子,走到村西头那片荒坡前,蹲下来,拨开堆在洞口处的枯草和树枝,露出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洞口比七天前又扩了一些,边缘用木桩加固过,地上铺了碎石子,防止踩滑。

石云天侧身钻了进去,周彭跟着他进来。

地道里的油灯还亮着,是林驰叶昨夜留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晃动,把两侧的木桩和木板照得忽明忽暗。

石云天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脚步踩在枕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岔口处停下来,蹲下,用手掌按了一下铁轨的接口处。

铁轨是接过的,接口处的垫板用铆钉固定着,他按了一下,没有松动。

他站起来,走到停在岔口的矿车旁边,掀开油布一角,露出里面的弹药箱,铁皮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但没有水珠。

他合上油布,转回身,看着周彭:“你刚才说,冲田的人在西北山坡上出现过?”

“对。”周彭说,“侦察兵描述的位置在地图上对应旧粮仓,他应该是从那里出发的,三组脚印,一组是人的,两组是狗——爪印大,宽,间距均匀,是训练过的狼青。”

石云天蹲在矿车旁边的枕木上,看着油灯的火苗想了一会儿。

“他是在找路。”他说,“上次的侦察队在山道上被雪球炸了,他不敢再走那条路,重新找了一条更隐蔽的路线——走山坡,爬碎石,避开所有能滚雪球的地方。”

周彭说:“我们得在他找到那条路之前动手。”

石云天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

冲田在找路,说明他还没准备好进攻,但他在找,说明他快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周叔,你帮我盯住那条线。”

“怎么盯?”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那叠图,翻到卧盘山那一页,指着西北方向一片空白区域:“这里,有一条干涸的河沟,从旧粮仓方向延伸过来,穿过那片山坡,直通卧盘山北侧,冲田的人如果要绕开山道,一定会走这条沟,你派人在沟两侧设观察哨,远距离看,不要靠近,被狼青闻见,前面的准备就白做了。”

周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当天下午,周彭带着两个人摸到了那条干涸的河沟附近。

河沟不深,底是碎石和沙,两边长满了枯黄的野蒿,人趴在沟沿上,沟底什么也看不见,但从高处往下看,河沟的走向一清二楚。

他在河沟北侧找到了一处被灌木丛遮住的土坎,土坎不高,但视野开阔。

他趴在那里,把步枪架在土坎边缘,枪口朝着河沟的方向,然后把望远镜贴着镜片,盯着河沟延伸过来的方向。

太阳偏西的时候,河沟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穿着灰黄色军装,低着头,沿着河沟底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后面跟着一条狼青,黑灰色,没有出声。

周彭没有开枪,他在数——一个人,一条狗,没有更多的人。

不是进攻,是探路。

那人走到河沟中段的时候停下来,蹲下,用手摸了摸沟底的碎石,又站起来,往两侧看了看,然后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

狼青跟在他后面,没有叫,也没有停留。

周彭趴在土坎上,一直等到那两个人影消失在河沟尽头。

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那半张卷烟纸,用铅笔头在河沟中段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旁边写了一个字——“探”。

天黑之后,他把那张纸送到了石云天手里。

石云天蹲在磨坊门口,就着油灯的光,看着纸上新画的那个圈和那个“探”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确定这条路能不能走。”他说,“今天来的人只带了一条狗,不像是侦察敌情的,倒像是施工前的勘测。”

“他在找能走的路。”石云天说,“找到之后,他就会带人来了。”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望着西北方向的夜色,“我们还有时间,但不多了。”

油灯的火苗在门缝的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磨坊里的工作台上,夜视仪的镜筒还泛着暗绿色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