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跟在后面,进屋以后反手就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落回槽里,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干嘛?”江宁站在柜子前,偏头看着他,手指还捏着扣子,嘴角弯弯的,“我换衣服,你进来干嘛?”
沈越靠在桌沿边,长腿随意的搭着,目光从江宁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往上移。滑到微微凸起的喉结,又落在那双温润的桃花眼里。
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故意使坏的笑意:“你换啊,难不成要我帮忙?”
嘴上说着好像不以为意,可目光分明没有一点要移开的意思,犹如实质一般落在江宁身上,带着炙热的温度和重量。
屋里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纱把整个空间包裹住,空气都黏稠了,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江宁垂下眼,像是浅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慢条斯理地、一颗颗地解开了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腹部,柔韧的腰身……一点点地都在空气中暴露。
肌肉薄薄的一层,看起来纤瘦但一点都不单薄,皮肤白皙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沈越的目光深沉沉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水面下压着的一团暗火。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时间好像突然变得难熬起来,从桌沿直起身,往前迈了半步。
江宁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又弯了一下,一把抓过边上搭着的那件t恤套上,又利落又快。
衣服穿好,沈越已经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圈在了柜子和胸膛之间,整个人罩下来,头顶的灯光都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低头,唇瓣触及江宁耳后的头发,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廓上,声音低哑得厉害:“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沈同志,少倒打一耙。”江宁嘴上这么说着,可身体却往后靠了靠,后背隔着棉t贴着沈越的胸膛,都能清晰感觉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他偏了一下头,嘴角轻扯了一下:“是你非要看,别闹了,放开!”
“还说没有?”沈越低头看着后颈那抹白皙,白得都晃眼,他的眼神更加暗沉,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低头就咬住了江宁的耳垂,牙齿磕在那片柔软的皮肉上,带着一点力道。
江宁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像是一股细密的电流从耳根窜到了脊椎,整个人不自觉地绷了一瞬,又软了下来:“……你属狗的?放开!”
“不放!”沈越按在他腰间的手动了动,然后顺势把人转过身,沈越的嘴唇顺着他的耳垂滑至唇瓣,分离了一瞬,又贴了回来。
江宁被他吻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柜门,他偏头躲了躲,都没躲开,索性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好像都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触碰,像星星之火已经燎原,唇齿交缠间攻城掠地,谁也不让着谁。
察觉到江宁的呼吸有些短了,沈越才从唇上移开。
他温软的唇瓣继续沿着江宁的下颌往下滑,擦过颈侧,又在耳畔停下:“小宁,宁宁……”
江宁缩了缩肩膀,把脸埋在沈越的肩窝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再乱叫,小心揍你……”
“哪里乱叫了?”沈越低头看着他,嘴唇贴着他发顶的发丝,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好像只是看到他、想到这个人。
心情都变得好到不行,胸腔里那股暖融融的东西涌上,让他忍不住想触碰他。
江宁把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感受着沈越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节奏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柜子前面相拥着,一个高大宽厚,一个清瘦修长,贴在一起,影子叠成一处,分不出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江宁才推了他一把,抬手蹭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嘴唇:“……烤鸡要凉了。”
“好。”沈越又笑了笑,才把人放开。
江宁走到桌边坐下,扯了一只鸡腿,鸡皮被烤得焦香酥脆,表皮下还留着一层很薄的油脂,吃起来不干但也一点都不腻。
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被鸡皮锁住的肉汁在舌尖上化开,带着浓郁的香料味道。
他撕了一块,下意识地喂到沈越嘴边:“这个皮好香啊。”
沈越凑近,直接用嘴接过了那块鸡肉,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就坐在江宁的对面,就连膝盖都是贴着的。
江宁扯了一只鸡腿递给沈越,拿起自己那只鸡腿啃了两口,汁水沾在了嘴角,舔了一下,随口问道:
“今天的好像多了一点烟熏味,是在王记买的?”
“不是他家,”沈越说着,低头咬了一口,“在东郊,下午路过的时候,那队排得老长,一溜人从店门口拐了两个弯。
我看那么多人都等着,想着肯定差不了,就跟着排了。”
“东郊?”江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今天跑那么远?”
“嗯。”沈越嚼着肉,咽下去之后拿手指擦了一下嘴角的油,声音低了些,目光抬起来对上江宁的眼睛,
“跟着孟方海手底下一个人过去的。那有个宅子有些异常。不过看了,只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
江宁把那个鸡腿啃完,沉默了几秒,擦了擦手指,抬眼说道:“对了,昨天的录音还没拿给你,不过没什么新的东西。”
从桌上那个随身的军绿色布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纸,递给沈越,看他接了过去,又补了一句:
“那个……除了录音记录,李老五藏在出版社的东西,都被我找到了。”
都找到了,意思是可能藏在书里的流水也被找到了?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沈越猛的抬头看向江宁,他手里还捏着那个鸡腿,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又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擦了擦手,重新拿起那叠纸,翻开了前面的七八页,是熟悉的录音记录。
翻到后面的一张,手指停住了,快速地往后翻了起来,又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