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总管太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俩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内侍总管慌忙掩饰,下意识地挡在包袱跟前,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打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人把东西劫走,不光换不来粮食,回去天皇能直接把他扒皮抽筋!

以源真悟辞那孙子的脾气,别说扒皮抽筋了,估计还得把他的皮绷成鼓,每天敲着解闷。

他太了解源真悟辞了,那位天皇别的不行,治国理政一塌糊涂,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迁怒于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上回,右相好言劝诫,被他一脚踹死。

上上回,御膳房把鱼做咸了,他把御厨的舌头割了。

这一回,要是丢了几十万两的宝贝,那孙子还不得把他的脑袋当球踢?

不等内侍总管回过神来,云霄脚尖轻轻一挑,地上的一个包袱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在他手中。

太监们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脚的,那些精心打包的皇家珍宝,转眼就成了云霄手下的囊中之物。

他随手扯开包袱系带,珠光宝气瞬间倾泻而出,和田玉、赤金钩、珊瑚镜,每一样都是皇家珍品。

王修武也没闲着,把地上另外几袋珠宝全都薅到身旁,一边薅一边嘟囔:

“这个是我主子的,这个也是我主子的,哎这个成色差点,算了算了,主子最爱财,不会嫌弃......”

“......这个金镯子不错,回去给大白当个脚环......哎这个金链子粗啊,挂雪萌脖子上正合适......”

他薅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滚落在地上的几颗东珠都没放过。

蹲下身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揣进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蚊子腿也是肉,蚂蚱腿也是荤,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了你们这帮龟孙子。”

这些小太监平日里只会端茶倒水、打扫庭院,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当场吓得腿软,纷纷瘫在地上磕头求饶:

“饶命!大、大侠......大人饶命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

云霄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拿着太月国天皇的寝宫私产,扮商贩去黑市换粮?”

总管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俩人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是谁,知道包袱里装的什么,知道天皇吃不上饭,也知道他要拿这些宝贝去黑市换粮食!

这特娘是长了天眼?

“你、你怎么知道......”

王修武把几袋珠宝扛到肩上,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嘻嘻一笑,接过话茬:

“回去告诉你们那鳖孙天皇,你们太月国皇宫里的宝贝,现在每一件都是我家主子暂时寄存在太月皇宫的战利品。”

“听清楚了,是‘寄存在你们这儿的’,不是你们的!你们想拿去换粮?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烟囱都给你堵上!”

内侍总管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冷面阎王,一个笑面虎。

嘴唇哆嗦了半天,结结巴巴挤出一句:

“你们、你们......秦、秦......安澜......”

王修武翻了个白眼:

“还不算太傻。哦,提醒你们一句,整个太月国的一举一动,都别想瞒过我家主子的眼睛!”

太监总管瘫在地上,心里一片死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以为南楚的安澜公主偷了国库、粮库、偷了天皇的宝库就够了。

可人家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太月国,他们要把太月国榨干,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行了,滚吧。”

云霄淡淡地说,像在打发几条野狗,

“回去告诉你们天皇,实在饿得不行,来咱们大楚讨饭,我家主子心善,兴许赏你们两口剩饭。”

王修武补了一刀,那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不过,先要留得命在才行——哈哈哈哈——”

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刺耳又嚣张,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几个太监的心口上。

说完,俩人不再看这群狼狈不堪的太监,拎着收缴的珍宝,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小巷里,只剩下内侍总管和几个小太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太监总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那是他刚才磕头时被青石板磨破的,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又看看身边几个小太监,那几个孩子也正看着他,一个个眼眶通红,鼻头泛酸,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

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宝贝,全没了!

半夜忙活一场,担惊受怕。

又是搬又是躲,结果刚出宫门,就被人连锅端了!

内侍总管瘫在地上,眼神空洞,脑海里只剩源真悟辞暴怒的模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换不来军粮,还丢了天皇的宝贝,他这条命,今天算是交代了。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腿肚子直转筋,扶着墙站稳,朝身后几个小太监吼了一声: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走啊!”

几个吓傻的小太监回过神,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都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又松了几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前脚刚离开皇宫,皇宫里已经上演了另一出好戏。

出了那张龙床,源真悟辞寝宫里的财物已经一件不落地到了秦朝朝的空间里,包括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

秦朝朝原本打算把那张孤零零的龙床也收走,可看见那床上还粘着源真悟辞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

她嫌弃地撇嘴:

“算了,留给你打棺材板吧!”

她收完之后,又摸出一支毛笔,在源真悟辞额头上写了两个字:

“穷鬼。”

她又看了看源真悟辞那张睡得死沉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

“堂堂一国之君,混到这份上,连老婆的嫁妆都要偷,不是穷鬼是什么?穷鬼中的战斗鬼。”

秦朝朝这几天心情极好,花敌人的钱,吃敌人的粮,喝敌人的酒......

这日子,美得很。

什么叫薅羊毛?

这就叫薅羊毛。

什么叫杀富济贫?

富是太月国,贫是她自己——嗯,没毛病。

出了寝宫,秦朝朝脚步一转,朝后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