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既然来了,那就一锅端了吧。
皇后住的凤仪宫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是整个后宫最气派的宫殿。
光是门口那两尊铜鹤,就镀了三层金粉,太阳底下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惜现在是夜里,月光底下也就那么回事。
铜鹤倒是没发光,倒是秦朝朝的眼睛在发光,那是财迷见到肥羊时特有的光芒。
秦朝朝心里嘀咕:
“一座宫殿修得跟故宫似的,也不怕折寿。”
“皇后?我呸!什么母仪天下,不过是个躺在民膏民脂上睡大觉的蛀虫罢了。”
秦朝朝大摇大摆地走到凤仪宫门口,几个值夜的宫女歪在墙角睡得正香。
显然,这些人中了迷药。
秦朝朝乐了,那帮太监动作倒是挺快,省得她亲自动手了。
不错不错,干活儿知道打前锋,一会得请他们好好喝一壶,嘿嘿。
她无声无息地穿墙而过,凤仪宫的正殿里还亮着灯。
几盏铜胎掐丝珐琅的宫灯挂在梁上,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秦朝朝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正厅里的摆件,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紫檀木的架子上,摆着一只青花海水纹梅瓶,瓶身莹润如玉,青花发色浓艳,一看就是官窑精品。
旁边搁着一尊鎏金佛像,工艺精湛,佛面容慈悲,底座上还嵌着几颗红宝石。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秦朝朝虽然不懂书画,但光看那装裱的缂丝锦缎和和田玉轴头,就知道值老鼻子钱了。
玉摆件,金香炉......应有尽有。
秦朝朝看得犯咕哝:
“这些老六,一个个肥得流油,老百姓穷得叮当响,这破国家不亡没天理!”
她意念一动,正厅里的摆件一件不落地进了空间。
穿过正殿,绕过一道雕花月门,便是皇后的寝殿。
秦朝朝刚踏进寝殿,鼻尖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呸!下三滥的玩意!”
这是迷药。
很烈,蒙汗药掺了曼陀罗花粉,闻上一会儿就能让人睡得跟死了似的,雷打不动。
别说人了,就是一头牛,闻上几口也得乖乖躺平。
秦朝朝有空间护体,这玩意儿对她没用。
她循着气息往里走,寝殿内烛火摇曳。
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千工拔步床上,两个人歪歪斜斜地倒在褥子上。
一个是皇后本人。
三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秦朝朝借着烛光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这皇后确实有几分姿色。
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天天拿牛乳洗澡的人参精。
平日里这位皇后端的是母仪天下的架子,走起路来下巴抬得比天高,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秦朝朝上次在御花园溜达远远见过她一次。
那排场大得跟阅兵似的。
前面八个宫女开路,后面八个宫女拎裙子,左右各两个太监扇扇子,皇后本人走在中间,那架势仿佛在说:
“尔等凡人,见本宫为何不跪?”
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睡得死沉。
那睡相,不但没有半点皇后的威仪,去猪圈里跟母猪拜把子都够格了。
另一个是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四仰八叉地倒在脚榻上,显然是伺候皇后的时候药性发作,直接栽倒了。
一只鞋甩出去老远,袜子还破了个洞,露出一个大脚趾。
那大脚趾甲上还涂着蔻丹,红艳艳的,倒是挺精致。
秦朝朝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在意。
反正都是中了迷药的人,雷打不动,她就算在寝殿里放鞭炮,这俩人也醒不过来。
刚收完这件屋子的东西,秦朝朝正要用意念搜搜这屋子的其它财宝。
忽然,她听见内室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眉头一挑,有人在翻东西。
动作很轻,但架不住紧张,偶尔还是会发出磕碰的声音。
她循声走去,绕过一道屏风,眼前出现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屏风后面,三个小太监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翻箱倒柜。
秦朝朝在心里笑出了声,
“好家伙,皇帝偷皇后,夫妻双双把家还?”
“这太月国的皇帝可真是个妙人,堂堂一国之君,不想着怎么治国安邦,大半夜的派太监偷老婆的首饰。”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
这太月国,从上到下,从皇帝到太监,从皇后到宫女,没一个正常的。
皇帝是个抠门又好色的老东西,皇后是个虚荣又愚蠢的蠢妇,太监们一个个奸猾似鬼,宫女们整天勾心斗角。
整个后宫就跟个大型精神病院似的,每天都在上演各种荒诞戏码。
突然,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只嵌宝金钗,手一滑差点掉地上,被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你特么的想死啊”。
三个小太监动作很轻,但架不住紧张,手抖得厉害,像是在筛糠。
地上已经堆了小半包袱的东西,金钗玉镯、翡翠项链、红蓝宝石耳坠,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银元宝,零零碎碎,五花八门,像一个小型的珠宝展。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看起来是个小头目,压着嗓子悄声道:
“快!手脚麻利点!皇后的私库在东侧暗格里,别浪费太多时间在这儿翻这些零碎。”
“这些东西值几个钱?皇后的私库才是大头!”
“可是老大,暗格在哪啊?”
一个小太监苦着脸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蠢货!就在那幅《百鸟朝凤》后面,你瞎啊!那么大一幅画你看不见?眼睛长屁股上了?”
老太监骂骂咧咧,又不敢太大声,干憋着。
三人手忙脚乱地搬开墙上挂着的画,果然露出一道暗格的门。
那暗格做得极为隐蔽,和墙壁浑然一体,若不是有人指出来,根本发现不了。
秦朝朝就站在他们三步之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咧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原来这里还有间私库呢!多谢啊!三位兄台,你们可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密室,码着十几只红木箱子,每一只都上了锁。
老太监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地试了几把,“咔嗒”一声,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