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盖掀开的一瞬间,烛火映照下,满箱的珠宝首饰闪闪发光,金灿灿一片,映得老太监满脸都是贪婪的光。
他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秦朝朝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皇后的陪嫁,厚实得令人咋舌。
光是东珠就有三匣,个个圆润饱满,最大的足有龙眼大小,搁在现代能卖出一个亿。
各色宝石、翡翠、白玉、珊瑚、玛瑙,分门别类地收在锦盒里,每一件都是精品,拿出来都能当传家宝的那种。
还有那些金银器皿,杯盘碗盏、壶瓶炉盒,件件做工精细,鎏金錾花,光是金子的分量就够普通百姓吃几辈子。
秦朝朝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这些东西加起来,保守估计价值连好几个城。
太月国北边的三个郡,一年的税收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箱子里值钱。
皇后一个人,顶三个郡。
而老百姓呢?种一年地,交完租子剩下那点粮食,连过年吃顿饺子都得掂量掂量。”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国家,该亡。我秦朝朝,就是来拯救你们的。”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像是见了亲娘,
“乖乖......”
“皇后这嫁妆,可真是厚实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老大,咱们全拿吗?”
一个小太监问,眼睛也直了,盯着箱子里的珠宝移不开目光,瞳孔里倒映着金灿灿的光。
“全拿!陛下说了,薅干净,半根金簪子都别给她剩!”
老太监一挥手,语气豪迈得像在指挥千军万马,
“快快快,别磨蹭,咱们今晚负责偷三个宫呢,还得去贵妃和淑妃那儿呢,今晚活多着呢!”
“贵妃那个骚蹄子陪嫁也不少,淑妃那个狐狸精这些年攒的家当更是可观。”
“陛下说了,今晚一个都别放过,全给他薅回来!”
秦朝朝一听这话,乐了。
哟呵?还要去贵妃和淑妃那儿?
没想到这狗皇帝还挺积极,一个晚上就想把三个宫全端了。
那她可就更不能客气啦。
她看着那三个小太监忙活得满头大汗,心里给他们点了个赞:
好样的,你们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在后面坐享其成,完美配合,天衣无缝。
她心念一动,暗格里那几只红木箱子,以及凤仪宫各处隐藏的私库、暗格、夹层里所有值钱的物件,统统收进空间。
这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影效果,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将所有的东西从现实中抹去了。
暗格里那几只红木箱子最先消失,悄无声息地化作虚无,连个响动都没有。
老太监正弯着腰,伸手要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包袱里塞。
突然,眼前猛地一空。
原本满当当的箱子,眨眼间见底了。
那老太监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伸进去的姿势,指尖只抓到一把空气。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又使劲眨了眨眼。
空的。
箱子里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有。
“嗯?”
老太监低下头,把脸凑到箱子跟前,瞪大眼睛往里看。
箱底上铺着一层红绒布,红绒布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记错了,又打开旁边另一只箱子。
也是空的。
第三只,空的。
第四只,还是空的。
老太监的脸色刷地白了。
“怎么、怎么会?”
他哆哆嗦嗦地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又扒拉着暗格里每个角落,
“东西呢?皇后的嫁妆呢?怎么全是空箱子啊?”
两个小太监也慌了,手忙脚乱地翻找,却一无所获。
那两个小太监也懵了,开口问:
“老大,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放屁!”
老太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就是这儿!”
另一个小太监也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那东西呢?”
老太监心头一跳,强压着慌神结巴道:
“别慌,许是......许是......”
秦朝朝站在暗格门口,看着三个太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翻,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那几箱珠宝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空间里,旁边是刚从源真悟辞寝宫里收来的那堆宝贝。
再看那老太监,哆嗦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许是......皇后换地方了?这里根本就没财物,刚才是眼花了?”
“得!咱们去贵妃宫里!”
老太监说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脚步虚浮,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走到暗格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密室,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不甘。
路过寝殿和正殿的时候,几个太监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急着去贵妃宫里干活,也没想太多。!
贵妃的寝宫叫凝辉殿。
虽然比不上凤仪宫气派,但也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门口种了两棵西府海棠,据说是从南楚的江南千里迢迢运来的,一棵树就花了三千两银子。
秦朝朝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心说:
“三千两一棵树?你们太月国的人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三千两够老百姓吃一辈子了。”
凝辉阁里,贵妃娘娘和她的大宫女同样中了迷药,睡得跟死猪似的。
贵妃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杏眼桃腮,身段婀娜。
可惜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床下,亵衣卷到肚脐眼以上。
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着“皇上再来一杯”,八成是在梦里跟皇帝拼酒呢。
秦朝朝瞥了一眼,啧啧两声:
“就这?还贵妃呢?睡相跟村口二狗子他娘有一拼。”
三个太监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贵妃的私库。
贵妃的陪嫁也不少,虽然比不上皇后,但胜在精巧。
一箱一箱的绫罗绸缎,一盒一盒的珠翠首饰,还有几十件金银器皿......
老太监两眼放光,招呼两个小太监:
“快快快,这回手脚快点,别像皇后那儿似的,肯定是皇后提前转移了,这回贵妃可没防备,咱们拿个干净!”
两个小太监点头如捣蒜,包袱皮一抖,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秦朝朝心念一动。
贵妃私库里所有的箱子、盒子、包袱、摆件,连带着那些绫罗绸缎和金银器皿,一瞬间全部消失。
悄无声息。
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