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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254章 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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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军阵

赵蕲眉头骤然拧紧。

戚锦姝的性子,不痛快了便要当场发作,何时需要默默消气?

他沉声道:“她何须这般委屈自己?”

明蕴:“……”

重点是这个么?

不过,在意的人眼里,这大概便是顶要紧的事了。

“巧了。”

明蕴可不是为了功德,继续道:“祖母与叔母也这般说,生怕她为了成亲而将就。此后便未再提她的婚事,瞧那意思,是不愿她随意凑合。”

话至此,已无需多言。

赵蕲听罢,松了口气,静立片刻,眼底情绪几番翻涌,最终化为郑重一揖:“多谢告知。”

待他转身走远,明蕴面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才渐渐隐去,目光落在他背影上,若有所思。

用了午膳,几人便准备散场。

除了两个见不得光的外,徐既明亲自将宾客送出门。

刚踏出府门,便见一人疾步而来,一把攥住了徐既明的手腕。

“兄长!”

徐知禹眼眶下泛着乌青,自秋闱落榜后,人清减了不少,早没了从前的神采。

“你随我回去。”

他语气急切:“母亲若有哪里做得不周,我代她向你赔罪。兄长何必……”

话未说完,他便对上了徐既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余下的话顿时哽在喉间。

“我以前,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徐既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松手。”

徐知禹愕然僵住。

在他记忆里,这位兄长向来温文宽和,处处忍让,何曾用过这般冰冷的眼神看他?

“你心中不痛快,也不该拿我撒气。”

徐知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对兄长,一向是敬重的。”

“是吗?”徐既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讽意:“那把爵位还我?”

徐知禹瞬间哑然,攥着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力道。

他若没了爵位,往后该如何立足?

可徐既明不同,他能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徐既明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方才被徐知禹碰过的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你若真敬重我,在你母亲苛待我时,怎不见你出声?”

“你嫌我院子破败,踏进去都觉得污了鞋履。”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扎心:“可曾说过半句此处不宜养病,做主换个好住处?”

徐知禹底气不足:“我……”

徐既明:“你母亲行事卑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可好处在你身上,你便装聋作哑,再摆出一副恭敬兄长的姿态,这般行径,与她又有何分别?”

“你今日跑来,口口声声是愧疚。难道不是外头风向直逼广平侯府,一片骂声?”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洞悉一切的凉意:“可你敢说,我搬离侯府,心底深处,更多的……不是庆幸与窃喜?”

徐既明:“滚吧。”

徐知禹太难过了!

他觉得兄长就像是中了邪。

“我先回去,兄长若是后悔了,就……”

一声轻笑传来。

刚刚心思都在徐既明身上的徐知禹看过去,看到了明蕴。

明蕴还是那般明艳灼灼。

不对,比记忆里的愈发灼灼动人。

徐知禹下意识撇开视线。

可他为何要避?

这念头刚起,徐知禹便强行压下那点莫名的慌乱,再度抬眼看去。

可明蕴已牵着允安上了马车,车帘垂落,遮去了那道身影。

徐知禹怔在原地,不由想起半年前,母亲说为他相中了新上任礼部尚书家的娘子,让他去相看见一见。

那时他心中是不屑的。

根基浅薄的明家,如何配得上侯府嫡次子?可广平侯夫人的话,他向来不敢违逆,纵有不满,还是去了。

相看不好太过刻意,便约在了弘福寺,假装偶遇。

他记得那日,明蕴规矩地朝他和母亲行礼,并未刻意装扮,可那副模样……却实实在在让他心下一动。

他是满意的。

可后来相处……明蕴实在不识趣。

她不会温声软语地奉承,也不是需要依附他才能存活的菟丝花。

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太过压人,大到让他恍惚间忘记她的容貌,甚至……让他如同面对母亲时一般,心生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也就心生不喜来。

眼下,他过得一团糟,科举失利,家中失和,前程未卜。

可明蕴,已一跃成了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身份尊贵,光华难掩。

两相对比之下,徐知禹只觉狼狈不堪,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不等徐既明再开口驱赶,他已无地自容,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明蕴上了马车。

不便人前露脸的戚清徽已靠着车厢,手里捧着书。

明蕴喝茶。

戚清徽捧书。

明蕴和允安说话。

戚清徽捧书。

也不知过去多久,允安都睡了。

明蕴瞥过去,纳闷:“你的书……还不翻页吗?”

戚清徽没翻。

他合上。

他从不曾将那处处不及他的徐知禹放在眼里,更非会为无关之人拈酸吃醋的狭隘心性。

可此刻,戚清徽听到自己用十分平静的语调,问出了口。

“你方才,为何朝他笑?”

明蕴答得干脆:“笑他是跳梁小丑。”

戚清徽能理解。徐知禹的言行,的确滑稽如小丑。

可……

他眸光微动,落在明蕴尚带着一丝未散笑意的唇角,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这有什么好笑的?”

明蕴:??

明蕴:“这不重要。”

戚清徽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不重要吗?

明蕴面色凝重下来:“方才赵小将军给了允安见面礼。”

戚清徽不是很想理她。

明蕴继续道:“可允安没有立刻收下,而是下意识先看我。”

“我教他谢过赵小将军,他便喊赵小将军。”

称呼过于生疏客气了。

“他对七皇子亲近,之前喊徐既明,也是徐伯伯。”

明蕴点出其中的微妙差别。

戚清徽面色沉了下来:“你是说,允安……不认识赵蕲?”

明蕴没答。

她只是望向困了就趴到戚清徽膝盖上熟睡的小小身影。

即便戚锦姝最终没有嫁给赵蕲,以两家的关系,允安也不该对赵蕲如此陌生。

为何戚锦姝四年后,仍是待字闺中?

她从前总以为,是赵蕲自己不愿放手,从中作梗,这才生生耽搁了。

可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耽搁。

而是赵家祠堂里,添了块新牌位。

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是军阵。

赵家的男人,似要全齐了。

风吹得满堂白帷哗哗地响,不再是有人凯旋,而是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