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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天王刀诀 > 第313章 拍卖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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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雾散尽,天光刺破林梢。龙吟风背着密探头领,脚步踩在湿泥上发出闷响。诸葛雄走在前头,肩头渗血的布条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两人没说话,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绪沉重。

云岫站在山口石阶上,道袍下摆沾了露水。他没再往前送,只说了句:“若非必要,莫再提我之名。”话音落时,人已转身,背影没入竹影深处。

城外客栈后院,一间密室门闩落下。头领先被安置在床上,呼吸虽弱但稳。龙吟风从包袱里取出两套商人服饰,灰袍宽袖,腰带绣着商行徽记。他换上衣裳,把匕首藏进靴筒,又将虎符贴身收好。诸葛雄系紧腰带,顺手摸了摸肩伤,眉头一拧,随即松开。

“运天宗的人耳目遍布云城。”他低声道,“醉仙楼不会轻易放生面孔进去。”

“名帖是真。”龙吟风递过一张烫金帖子,边角压着“南货商会”四字印痕,“昨夜云岫交给我的。他说,这张帖子能让我们坐到偏席,但不能保命。”

诸葛雄接过,翻看一眼,收进袖中。两人对视片刻,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日头渐高,云城街市喧闹起来。挑担的小贩吆喝着走过,茶馆门口摆着竹椅,几个闲汉蹲在墙根晒太阳。醉仙楼矗立在东市最阔处,三层飞檐挑出,红漆大门两侧挂着灯笼,门口站着两名迎客的伙计,眼珠子转得飞快,专盯着来人穿戴。

龙吟风与诸葛雄并肩而行,步伐不急不缓。他们亮出名帖,伙计低头一看,脸色微变,随即堆笑引路。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偏席已在二楼备好。”

楼梯木板吱呀作响。楼上视野开阔,正对主台。宾客已坐了七分满,有穿锦袍的富商,也有裹皮袄的北狄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角落一桌坐着几名茶商模样的汉子,袖口露出半截刀柄。龙吟风目光扫过,认出那是运天宗惯用的短刃制式。

他与诸葛雄落座,茶未入口,先环顾四周。靠窗第三桌坐着两个北狄装束的男子,鹰鼻深目,腰间佩刀未卸。其中一人左耳缺了半片,正用筷子敲碗沿,节奏微妙——是北狄军中传递暗号的老法子。

诸葛雄垂眼喝茶,嗓音压得极低:“雪娥还没出来。”

“会出来的。”龙吟风盯着主台,“云岫不会无的放矢。”

话音刚落,鼓声骤起。咚、咚、咚,三声重擂,全场安静下来。纱帘掀开,一名女子缓步登台。她身穿红色霓裳,裙摆缀满银片,脚踝轻动,铃声清脆如碎玉。眉心一点朱砂,眼角泪痣微颤,正是雪娥。

她立于台中央,双手轻扬,水袖翻飞。乐声转急,胡旋舞起。她旋转如风,红裳鼓起一圈烈焰般的弧线,发髻上的金步摇晃出点点寒光。每一次翻身,腰间软剑的剑柄都会从衣褶中闪出一瞬,又迅速隐去。

龙吟风瞳孔微缩。他看得清楚——那不是装饰,是随时可出鞘的杀器。

舞至高潮,她猛然顿足,双袖甩出,卷住台上玉匣。匣子腾空而起,又被她单手接住,动作干脆利落。全场喝彩未起,她已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酒楼:

“此物乃玄冥剑谱残页,真伪自辨,起拍价千两白银。”

她说完,将玉匣置于案上,揭开一角。内里一页泛黄绢帛静静躺着,边缘焦黑,似经火焚。无人出声。千两不是小数目,更何况是在这龙蛇混杂之地。

龙吟风伸手去摸竞价牌。那是一块刻着编号的木牌,放在桌角已有半炷香时间。他的指腹刚触到木面,手腕突然一沉。

诸葛雄按住了他。

“等。”诸葛雄看着运天宗那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让他们先动。”

龙吟风没抽回手,也没再往前推。他知道诸葛雄说得对。昨夜药瓶之局还历历在目——运天宗不怕你拿走东西,怕的是你不按他们的节奏走。他们设局,从来不是为了让你赢,而是为了让你犯错。

台上的雪娥不动声色。她退后半步,手扶玉案,目光掠过全场。有人低头假寐,有人假装饮酒,也有人死死盯着那页绢帛,喉结滚动。她嘴角微扬,像是早料到这一刻的沉默。

就在这时,二楼雅间传来一声。

“五千两。”

声音不高,却像刀劈开水面。所有人抬头望去。那间雅阁垂着青纱帷幕,人影模糊,只能看出轮廓坐于案后,面前摆着一杯热茶,热气袅袅上升。

龙吟风的手僵在半空。

诸葛雄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指尖仍搭在桌面,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五千两——远超市价。这不是竞拍,是宣示。那人不想隐藏身份,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且志在必得。

雪娥笑了。她没有追问是谁出价,也没有确认金额是否有效,只是轻轻合上玉匣盖子,说了一句:

“高价者得,规矩不变。”

她的视线扫过一楼偏席,与龙吟风的目光短暂相撞。那一瞬,她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龙吟风依旧坐着,右手悬在竞价牌上方,未曾收回。他盯着那扇雅间门,脑中飞速盘算:聂影这个名字,他在皇城司的密档里见过三次。一次是三年前边境密报,提及此人曾与司徒家主密会;一次是半年前北狄使团入境记录,名单末尾有其署名;最后一次,是头领在江中苏醒前,咬牙吐出的两个字——“聂影”。

如今,他就坐在那里,隔着一层纱,一句话便掀动全场。

“他不是来买情报的。”诸葛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是来立威的。”

龙吟风没应。他知道诸葛雄说得对。五千两不是为了一张残页,而是告诉所有人:运天宗背后的人,已经入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会再有侥幸。

楼下一阵骚动。北狄那桌有人站起身,低声争论。运天宗的茶商们 exchanged 眼神,其中一人悄悄离席,往楼梯口走去。显然,他们也需要向上头回报这一变数。

雪娥站在台上,手指轻轻摩挲玉匣边缘。她没催促,也没再开口。她在等。等下一个出价的人,等第一波真正的博弈开始。

龙吟风缓缓收回手,放在膝上。掌心出汗,但他没去擦。他知道,现在任何动作都可能被解读为信号。他必须忍,必须看下去。

诸葛雄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面涟漪荡开,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雅间内,那杯热茶仍在冒烟。人未动,声未再起。

雪娥抬手,准备宣布第二次叫价。

就在此时,龙吟风忽然察觉——她脚踝裙摆下滑出一道暗红痕迹。那是烙印,形状隐约像一头狼首,被刻意遮掩多年,却在刚才旋转时因动作过大而暴露了一瞬。

他记住了那个图案。

台上的雪娥似乎有所感应,裙裾一拂,将那处彻底盖住。她抬头,望向二楼雅间,唇角再次扬起。

“五千两一次。”她宣布。

全场寂静。

“五千两两次。”

无人应答。

“五千两——”

话未说完,楼下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灌入,吹得烛火乱晃。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披斗篷的身影,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只铁盒。

雪娥停下话语,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龙吟风呼吸一滞。

诸葛雄的手,慢慢移向腰间刀柄。

那人没说话,径直走向主台,在距离雪娥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雪娥看着他,终于问:“这位客人,可是要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