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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天王刀诀 > 第333章 粘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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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堡内,地面震颤如活物呼吸。那些原本静止的“尸体”从四面八方缓缓坐起,眼眶空洞却精准锁定了三人位置。绿色黏液顺着断肢滴落,在地面积成一片片泛着酸臭的毒洼。龙吟风背抵石墙,左臂伤口被布条勉强裹住,血仍不断渗出,染得整条袖子发硬。他没再动,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对准最近那具毒人脖颈。

诸葛雄半蹲在侧,右肩被抓出三道深痕,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他咬牙撑着不倒,左手紧握短刀,右手按在地面,借力稳住身形。刚才那一扑几乎撕开他的喉咙,若不是龙吟风及时斩首,此刻他已躺在地上成了新一具毒尸。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四周——七口陶缸蜡泥尽裂,紫血汩汩流出,与地上的绿液混在一起,发出“嗤嗤”声响,白烟升腾。

云岫站在最里侧,指尖还沾着先前撒过的灰粉残渣。他盯着那滩混合毒液,眉头越皱越紧。气味变了,不只是腐烂和酸馊,还有一丝甜腥,像是婴儿初生时脐带断裂的味道。这味儿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退。”他说,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再往前。”

没人回应。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身后是实心岩壁,左右两侧皆被毒人围拢。前方那几具刚破土而出的身影正缓缓逼近,脚步沉重,踏在地上如同擂鼓。其中一具胸口银针晃动,头颅微偏,似在嗅闻空气中的血腥。

龙吟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血还在滴,一滴、两滴,砸在石板上,溅起细小的红点。他猛地抬脚,用鞋底狠狠碾进缝隙,试图堵住血流。可伤口太深,压迫只能暂缓,无法根除。他知道,这点血腥,足够让这些怪物锁定目标。

云岫忽然侧身,贴着墙面移动一步。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道极细的缝隙,比手指还窄,嵌在石砖接缝处。他没声张,只轻轻敲了下墙面。声音沉闷,不像空心。

诸葛雄察觉异样,也挪了一步,用剑尖轻点那处。这次响声略清脆了些。

“这里有机关。”云岫低语。

龙吟风不动,但眼神微闪,示意听见了。

云岫蹲下身,避开地面积液,用指节沿着缝隙摸索。指尖触到一处凹陷,形状规则,像是人为刻出的旋钮槽。他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探去,准备施力。

就在这时,最前排一名毒人猛然跃起,双臂张开,指甲如钩直扑而来。

龙吟风横剑迎击,剑锋切入对方肋下,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可这家伙毫无停滞,借势前冲,额头撞向他面门。他偏头闪避,肩头却被重重砸中,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石壁,喉头发甜。

诸葛雄趁机挥刀割向另一名逼近者的腿弯,刀刃切入皮肉,对方踉跄一下,却未倒下。反手一抓,五指插入地面黏液,竟借力弹起,直扑他面门。他急退,肩伤牵扯,动作迟缓半拍,眼看利爪就要扣入眼眶——

云岫甩手掷出一把药粉,粉末洒在毒人脸上,瞬间冒起青烟。那人嘶吼一声,双手抱头,动作停滞。

“快!”云岫低喝,“我撑不了多久!”

龙吟风咬牙挺身,一脚踹开压在身上的毒人残躯,回剑格挡另一侧袭来的手臂。剑锋削断其小臂,断口喷出大量绿液,泼洒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不敢沾身,侧身闪避,靴底踩进毒液边缘,皮革立刻焦黑起泡。

云岫趁机转动机关,指节卡进凹槽,逆时针缓缓旋转三圈。动作极慢,生怕震动过大引来围攻。每转一圈,墙体深处便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像是锁扣松动。

最后一圈落下,地面突然一沉。

“咔!”

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向下缩进,露出一道狭窄阶梯,通向地下。冷风从下方涌出,带着浓重的湿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龙吟风立即警觉,拖剑护在两人前方。毒人们似乎也被这动静惊扰,齐刷刷转向密道入口,头颅缓慢转动,虽无眼,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没有立刻扑来。

它们停住了,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判断新的威胁来源。

“走?”诸葛雄低声问。

“不。”云岫摇头,“先看清楚下面是什么。”

龙吟风没说话,但从容焰熄灭的火折子重新擦亮。火光一闪,映出他脸上那道新添的血痕,从右颊斜划至下颌,尚未结痂。他举高火折,蹲身朝密道口照去。

阶梯陡峭,向下延伸约十步,尽头是一条低矮通道。两侧石壁上摆满陶罐,整齐排列,每一口都封着蜡泥,罐身泛着暗绿光泽。火光照不到最深处,只能看见轮廓模糊的尽头。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龙吟风眯起眼,又往前凑近几分。火光摇曳间,他看清了罐中之物。

蜷缩的胎儿。

皮肤青紫,四肢畸形,眼眶空洞。有的罐体已有裂缝,黏液渗出,顺着罐壁流下,在地面汇成细流。那些液体并非纯绿,而是夹杂着淡红,像被稀释的血。

他喉咙一紧,火折子差点脱手。

云岫越过他肩膀看进去,脸色骤变。他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口陶罐,指尖沾上一丝渗出的液体,迅速收回。凑近鼻端轻嗅,随即猛地闭气,往后连退三步。

“他们在用婴儿养毒蛊……”他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些孩子……还没出生就被泡进毒液,拿来做蛊引。”

诸葛雄盯着那些陶罐,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见过死人,见过战场尸山血海,但从没见过这种事。活人生炼,婴胎饲毒,连畜牲都不会这么干。

“谁下的手?”他咬牙问。

没人回答。

密道深处传来轻微响动。

“哗啦……哗啦……”

是锁链拖地的声音。

三人同时噤声。

龙吟风举高火折,一步步走下阶梯。石阶冰冷,每一步都激起细微回音。他走到通道中段停下,火光照向前方。

尽头跪坐着一人。

双腕锁于铁链,链条另一端钉入岩壁。那人头颅低垂,长发遮面,赤身裸体,皮肤呈死灰色,胸口插着两根银针,针尾刻着“运”字。

像是感应到光亮,那人缓缓抬头。

火光落在脸上。

右颊赫然一块蝴蝶状胎记,边缘清晰,颜色深褐,与人脸肤色截然不同。

龙吟风瞳孔一缩。

他见过这个胎记。

在运天宗主脸上,在聂影撕下面具的那一刻。

可眼前这人瘦得只剩皮包骨,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发黑,根本不像能行走江湖的人。他盯着那人,想从五官中找出熟悉的轮廓,却发现这张脸陌生至极。

“他是谁?”诸葛雄跟下来,站到龙吟风身侧。

云岫没有靠近,只立于阶梯口,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胎记。他认出来了。不止是胎记,还有耳廓的形状,鼻梁的弧度——这张脸,与二十年前那个曾闯入药庐、求他救父的少年,一模一样。

但他没说。

不能说。

有些真相一旦开口,就会压垮活着的人。

龙吟风盯着那毒人,眼神越来越冷。他想起药庐前阶上,聂影撕下面具时的冷笑;想起他甩出双面刃刺向云岫时的决绝;想起他说“我要用整个江湖陪葬”时的疯狂。

可现在,这个人被锁在这里,像一头困兽,被人当成毒源供养。

他是不是早就死了?还是说,真正的聂影,从来就没走出过这座石堡?

火折子在他手中晃动,光影在陶罐上来回跳跃。那些泡在毒液中的婴儿尸体静静蜷缩,像等待孵化的虫卵。

他忽然抬起手,合拢火折子,再用力甩开。

“嚓。”

火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旺。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口陶罐,每一滩黏液,最后停在那名被锁住的毒人身上。

“这些东西不该存在。”他说。

然后高举火折,声音低沉却坚定:“烧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