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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天王刀诀 > 第335章 炼毒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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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插在炉边石缝里,火焰微微摇晃,映得青铜炼毒炉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龙吟风蹲在炉前,目光死死盯着灰烬中央那卷焦黑卷轴,指节因握剑太紧而泛白。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比刚才沉了几分。

诸葛雄站在五步开外,一手按着刀柄,眼神扫过四周墙壁和地面。刚才那一阵震动过后,密道内再无声响,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他低声开口:“这炉子突然露出来,墙也塌得正好,你不觉得太巧了?”

“机关松动也好,禁制失效也罢。”云岫走上前来,声音平静,“它现在就在这儿,不能不看。”

他说完便从药囊中取出一把细镊子,又翻出一块浸过药液的细绢,轻轻裹住镊尖。动作极慢,仿佛怕惊扰什么。他俯身靠近炉口,镊子缓缓探入灰烬,夹住卷轴边缘一角,一点点往外移。

卷轴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云岫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终于将整卷东西移到旁边石台上。他退后半步,抹了把额上薄汗,低声道:“可以看了。”

龙吟风立刻起身走过去,火光随他移动,在石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低头看去,卷轴只展开了一小段,扉页已被烧去大半,但残存的字迹仍清晰可辨——

“玄冥剑法,需以至亲之血开卷。”

六个字墨色深重,笔锋凌厉,像是用血写成的。最后一笔拖得极长,直划到纸角,几乎破纸而出。

诸葛雄皱眉念了一遍,忽然抬头:“至亲之血……是指谁?”

没人回答。

云岫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烧焦的边缘。他知道一些古时秘传功法有这类规矩,非血脉相连者不得启封,否则轻则经脉逆行,重则当场暴毙。但这“至亲”二字太过模糊,父子、兄弟、叔侄皆可算数,若无确切指引,贸然试血便是送命。

龙吟风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看向密道尽头。那里还留着铁链垂落的痕迹,地上一滩绿水尚未干透,隐约能看见几根扭曲的指骨沉在其中。他想起那人临死前说的话,想起他指着自己脸上的胎记,说运天宗主是冒名顶替……

“聂影的父亲有胎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另两人同时抬眼。

“对。”云岫点头,“右颊蝴蝶状,从耳下延展至下颌。”

“聂影脸上也有。”诸葛雄接道,眉头越锁越紧,“难道……这‘至亲’指的是他们父子?要聂影的血才能开卷?”

“若是如此,运天宗为何不用?”龙吟风反问,“他们抓了那么多人,炼了那么多毒人,若真能靠聂影之血激活剑法,早就动手了。”

“除非他们找不到他。”云岫缓缓说道,“或者,聂影根本不愿配合。”

三人一时都静了下来。密道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渗水滴落地面的轻响。那卷轴静静躺在石台上,像一块烧透的木炭,看不出丝毫价值,却又压得人心头沉重。

龙吟风伸手想碰,被云岫拦住。“别用手。这纸上可能涂了药,或是设了机关。”

他收回手,冷眼看了一眼炉体。青铜炉身刻满扭曲符文,环绕成圈,底部三足皆铸成鬼面,口中衔着断裂的锁链。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忽然,他在右侧鬼面口中发现一处异样——锁链断口处的金属边缘极整齐,不似年久腐蚀所致,倒像是被人刻意切断;更奇怪的是,断口内侧有一道细微凹槽,藏在阴影里,若不贴近几乎看不见。

“这里有东西。”他说。

云岫立刻凑近,借着火光细看。他从药囊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凹槽。刚一触底,便听见炉腹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炉体侧面一块铜板向外弹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封油纸包裹的信函,四角封蜡完好,未受潮气侵蚀。

龙吟风伸手就要取,诸葛雄一把按住他手腕:“等等!万一是陷阱呢?”

“已经触发了机关。”云岫冷静道,“若真有毒或炸药,不会等到现在。”

龙吟风甩开诸葛雄的手,直接将信拿了出来。他没急着拆,而是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油纸厚实防水,封口用的是朱砂混蜂蜡,印着一个残缺的图腾——半只蝎子,尾针向上翘起。

“运天宗的标记。”云岫认了出来,“他们在重要文件上常用这种印记。”

龙吟风不再犹豫,指甲一挑,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他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司徒明轩与运天宗合作,用司徒家秘术炼毒人,换北狄支持他当皇帝。”

字迹潦草,墨色发乌,像是在极度仓促下写成。纸背还有几处晕染痕迹,似是血渍干涸后的颜色。

诸葛雄看完,喉结滚动了一下:“司徒明轩……现任家主?他不是一直对外宣称清剿运天余党吗?”

“全是假的。”龙吟风声音低哑,“二十年前火烧司徒府,他嫁祸兄长谋反,自己坐上家主之位。如今又勾结外敌,拿活人炼毒兵,就为了有一天能称帝?”

“难怪需要这么多试体。”云岫看着两侧陶罐,“孤儿、流浪者、散修……全被送来喂蛊。只要炼成一支不死毒军,他就能掌控江湖势力,再借北狄之力逼宫朝廷。”

“那就不是一家一姓的事了。”诸葛雄咬牙,“这是要乱天下。”

密道内再次陷入死寂。火光映在三人脸上,照出不同的神情:龙吟风眼中燃着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诸葛雄神色凝重,手始终没离开刀柄;云岫低头看着那封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暗纹。

过了许久,龙吟风终于动了。

他将信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就朝密道出口走去。脚步沉稳,一步比一步更快。

“你去哪儿?”诸葛雄问。

“还能去哪儿?”龙吟风停下,背对着他们,“去司徒府。”

“现在就去?”诸葛雄快步追上,“你知道司徒府有多森严?明面上是世家大宅,暗地里有多少机关死士?我们三个就这么闯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等就不是机会,是死局。”龙吟风回头看他,眼神如刀,“今天放过这个证据,明天整个江湖都会被他踩在脚下。我不信朝廷,不信门派,只信手里这封信是真的。”

诸葛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云岫这时走了过来,手中拿着那封信的副本——他不知何时已誊抄了一份。他将原信交还给龙吟风,只留下抄本收进药囊。

“我跟你去。”他说。

诸葛雄愣住:“你也疯了?”

“我不是捕头,不必讲程序。”云岫淡淡道,“我是医者,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死了。如果能让一个该死的人付出代价,我去一趟地狱也值得。”

诸葛雄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身后密道深处那些泡在绿液中的陶罐,忽然笑了下,笑声很短,也没力气。

“你们两个都去送死,我一个人活着算怎么回事?”他拍了拍刀鞘,“罢了,这把刀还没钝。”

三人不再多言。龙吟风走在最前,火把早已熄灭,他只凭记忆穿过狭窄通道。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越来越快,像是追赶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命运。

云岫紧随其后,右手始终按在药囊上,左手悄悄摸了下袖中那片焦黑纸角——那是从毒人化水后捡到的残迹,尚未示人。

诸葛雄殿后,回头望了一眼炼毒炉的方向。炉口黑洞洞的,像一张闭不上的眼睛。

他们走出密道时,天还未亮。夜风从岛心吹来,带着海水与腐草的气息。远处海浪拍岸,一声接着一声。

龙吟风站在高处,望着东南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城池沉睡,正是云城司徒府所在之地。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信纸贴着皮肤,温热未散。

“走。”他说。

脚下一蹬,身影跃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