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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中兴 > 第202章 重建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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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碎金般穿透未散的硝烟,落在龟兹城斑驳的城墙上——焦黑的箭痕、残破的垛口,还凝着昨夜战火的余温。议事厅内,檀香轻绕却压不住案上地图的凝重,李倓端坐主位,指尖叩着案沿,目光扫过两侧肃立的诸将与主事:诸将甲胄上还沾着戈壁沙尘,主事们捧着账册的手微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锁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受损标记处,那是联军铁蹄踏过的村寨、商路与戍堡。

“龟兹大捷虽定,但西域民生凋敝,重建刻不容缓。”李倓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焉耆村寨的标记,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郭昕,你率安西军修复龟兹至焉耆的烽火台与戍堡,务必确保边防预警通畅,绝不能给残敌可乘之机;秦六,你带混编军清扫商路碎石,护送商户重返西域,贸易复苏方能稳住民心;李元忠,你与朱邪执宜一同处置被俘突厥士兵,以招降为主——愿归附者编入混编军,同食同饷;不愿者便发放干粮马匹,遣返原籍,以示大唐宽厚。”

郭昕跨步拱手领命,甲叶轻响间俯身盯着地图,指尖摩挲着烽火台的标记,沉声道:“殿下放心,末将已派斥候清点过,沿途十二座烽火台有八座损毁严重,三日之内可完成临时修补,确保预警不中断;半月内便能彻底翻新,恢复往日规制。只是修补需大量硬木,龟兹本地存量不足,恐需向于阗、疏勒部落征集。”

“此事交给我便好。”阿依慕起身轻笑,鬓边银饰随动作轻晃,漾起细碎光泽,“我昨日已差人送书信给于阗王,部落愿捐出足量硬木与十名巧匠;此外,我还召集了书院二十名学子,随我一同前往村寨安抚民众,用汉蕃双语宣讲大唐政策,让百姓真正放下心来。”

李倓眼中泛起暖意,颔首赞许:“有劳阿依慕费心。江若湄,你牵头安抚流民、重建市集,先统计好受损村寨的粮食缺口,即刻从官仓调拨粮草衣物,务必让每一户受灾民众都能领到接济。”

江若湄捧着账册起身,青布裙袂轻垂,指尖按着账册上的墨迹,语气干练又细致:“殿下放心,昨夜我已连夜统计完毕,龟兹周边五座村寨受损最甚,共需发放粮食两百石、棉布衣物千余件,市集重建的图纸也已绘好,今日便可动工。只是流民中老弱妇孺占了三成,多有风寒咳嗽之症,需安排医者随行诊治,才能安心安置。”

“此事我来安排!”郭清鸢从旁跨步走出,青衫猎猎带起一阵风,利落飒爽,“我已联络了城中所有医者,组成三支义诊队,明日便随流民安置队前往各村寨,既治病疗伤,也顺带安抚民心。”说罢,她眼波一转,似笑非笑地扫过李倓与江若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不过江主事连日操劳,眼底都熬出了青黑,殿下可得多派些人手协助,莫要让江主事累坏了,耽误了市集重建才好。”

江若湄脸颊瞬间泛起浅红,连忙垂眸翻着账册掩饰,声音轻细:“郭姑娘说笑了,这是我分内之事,不敢称累。”李倓轻咳一声,避开郭清鸢促狭的目光,语气故作沉稳:“郭姑娘所言极是,我即刻派五百士卒协助江主事,负责市集搭建的杂役与流民安置的安保,务必让重建诸事顺畅。”诸将见状,皆心照不宣地低笑,议事厅内的凝重气氛瞬间被这几分打趣冲淡,多了些烟火气。

散会后,各路人马即刻分头行动。阿依慕带着书院学子,乘坐两辆载满粮草衣物的马车,缓缓驶往龟兹城郊的受损村寨。刚到村口,眼前的景象便让人揪心:断墙残垣间,几名老妇蜷缩在墙角,手里攥着破损的麻布,孩童们扒着倾颓的屋梁啼哭,尘土沾满了他们枯黄的小脸,连哭声都带着几分虚弱。学子们连忙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卸粮草、搬衣物,阿依慕则快步走上前,掌心带着暖意,轻轻覆在一名老妇粗糙开裂的手上,用流利的于阗语柔声道:“老夫人,我们是大唐派来的,给大家送粮草衣物来了。官府会帮大家重建房屋、开垦田地,日后定能安稳度日,再无战乱侵扰。”

老妇抬眼望着阿依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与惶恐,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公主,唐军真的会一直留在这里保护我们吗?以前联军一来,就烧我们的屋、抢我们的粮,我们实在怕了……”身旁的学子立刻用汉语复述,又急忙补充道:“老夫人放心,大唐政策最是宽厚,从不欺压部落百姓!等商路恢复了,大家还能靠着贸易换盐换布,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阿依慕笑着点头,示意学子将粮袋递到老妇手中,粮袋沉甸甸的,还带着新麦的清香:“老夫人您看,这都是官仓新收的粮食,衣物也是厚实的棉布,足够过冬了。等房屋重建好,大家就能安心住回来,若有什么困难,不管是缺粮还是少药,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尽力解决。”老妇接过粮袋,指尖抚过温热的粮粒,泪水突然滚落,哽咽着跪地叩拜:“多谢大唐!多谢殿下!我们终于不用再躲战乱了!”

与此同时,龟兹城外的降兵营地中,风沙卷着枯草掠过营寨,朱邪执宜站在高台上,用洪亮的突厥语向被俘士兵宣讲大唐政策。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突厥士兵猛地攥紧拳头,往前踏出一步,高声质问道:“我们战败被俘,凭什么信你们的鬼话?若编入唐军,会不会被你们当奴隶使唤,替你们冲锋陷阵当炮灰?”

朱邪执宜纵身跃下高台,快步走到那名士兵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目光诚恳如炬:“我朱邪执宜,曾也是突厥部落的首领,如今在大唐麾下任骑兵总管——唐军从未将部落士卒当作奴隶,反而汉蕃一视同仁,同食同饷,有功必赏!你们若归附,可与汉蕃士卒一同守商路、护村寨,家中亲人还能得到官府的粮食抚恤;若不愿留下,我们便发放干粮马匹,让你们平安返回原籍,绝不阻拦,更不刁难。”

李元忠亦上前一步,将一袋沉甸甸的干粮递到那名士兵手中,语气平和却有分量:“这位兄弟,我是北庭都护李元忠。北疆如今有上百个归附的突厥部落,部落民众开垦田地、放牧牛羊,安居乐业,从未受过半分欺压。你们若愿留下,便是大唐的子民,可随军建功立业;若想回去与亲人团聚,我们今日便给你们备足盘缠,送你们出营。”

突厥士兵接过粮袋,指节仍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问道:“若我们归附,真的能与唐军一同作战、一同受赏吗?真的能得到公平对待?”朱邪执宜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映着日光,直指远方连绵的戈壁,高声起誓:“我以沙陀部落的名义起誓,大唐对待各族士卒一视同仁,有功者赏千金、封官职,有罪者依法治罪,若有半分欺压之事,你们可直接持此刀找我,或面见殿下申诉,我朱邪执宜甘受军法处置!”

士兵们闻言,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动,有人放下了攥紧的拳头,不少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举手高声道:“我愿归附大唐!”“我也愿留下,守西域安宁!”朱邪执宜见状,眼中闪过喜色,高声下令:“好!愿归附者上前登记姓名、籍贯,即刻领取衣物兵器,明日便随混编军前往商路护道;不愿者今日便可到营门领取干粮马匹,即刻启程返乡,一路平安!”

另一边的商路上,秦六正率士卒清扫碎石与废弃的军械,铁铲撞击石块的脆响此起彼伏。不远处,几名商户牵着骆驼驻足观望,牵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迟疑——此前联军侵扰商路,货物被抢、骆驼被杀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秦六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铲,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诚恳:“诸位商户放心,商路已清理大半,今日便可通行!我已派两千骑兵沿途护送,每隔十里便有驿站接应,绝无盗匪或残兵侵扰。”

一名来自中原的商户上前一步,拱手问道:“秦将军,此前我们损失惨重,此次通行,官府可有什么保障?万一再遇袭,我们可担不起第二次损失啊!”秦六眉眼舒展,笑着解释:“官府已在沿途驿站设立补给点与安保队,提供食宿与马匹检修,若商户遇袭,可随时向驿站或护道士卒求助,官府定会全力追捕肇事者,加倍赔偿损失!此外,战后三月内商税减半,就是为了鼓励大家重返西域,恢复贸易。”

商户们闻言,脸上的迟疑瞬间消散,纷纷喜笑颜开:“多谢秦将军!多谢大唐官府!有这般保障,我们便放心了!”“快,牵骆驼启程,去疏勒赶市集!”秦六颔首示意,士卒们立刻分列两侧,为商队让出通道。看着骆驼商队缓缓驶入戈壁,驼铃声渐远,他转身对副将道:“加快修复驿站,明日务必让所有驿站恢复运营,备好粮草与饮水,确保商队往来顺畅。”

龟兹市集的重建工地上,更是一派忙碌景象。江若湄站在工地中央,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衣领,裙摆上蹭着泥点,却依旧利落指挥士卒搭建摊位、平整地面。李倓提着食盒,身后亲兵捧着茶水,轻步走来,声音放得柔和:“江主事,歇片刻吧,刚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杏仁酥,先垫垫肚子。”

江若湄回头,见他手中食盒精致,鼻尖似乎已萦绕起杏仁的甜香,脸颊瞬间泛起浅红,连忙拱手道:“多谢殿下,我不饿,市集搭建要紧,争取三日内让商户入驻,也好让百姓早日恢复生计。”李倓将食盒不由分说递到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关切:“劳逸结合方能高效,你已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若累倒了,市集重建反倒要耽搁。”

江若湄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中一暖。打开食盒,果然是她最爱的杏仁酥,金黄酥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她低头轻咬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轻声道:“殿下竟还记得我爱吃这个。”李倓轻笑,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与尘土,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语气温柔:“你连日操劳,事事想得周全,桩桩件件都记挂着百姓,我怎会不记得你的喜好。市集重建若有困难,随时告诉我,不必独自硬扛,有我在。”

“哟,殿下对江主事可真是体贴入微啊!”郭清鸢带着义诊队恰好走来,语气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江主事,你看殿下这般疼你,日后可得好好‘报答’殿下才是!”江若湄手中的杏仁酥险些掉落,脸颊瞬间涨红,连忙低头嗫嚅道:“郭姑娘又说笑了,我与殿下只是同僚,殿下只是体恤下属罢了。”

李倓无奈地瞪了郭清鸢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清鸢,休要胡言乱语,扰了江主事的心神。”郭清鸢挑眉坏笑,上前一步凑近江若湄,压低声音打趣:“我可没胡言,殿下这几日,每日都要悄悄问我‘江主事今日去了哪里’‘市集重建还顺利吗’,今日竟亲自送点心来,分明是关心则乱嘛!”江若湄咬着杏仁酥,甜意中又多了几分羞涩,头埋得更低,不敢抬头看李倓的目光,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三日后,龟兹市集如期重建完成。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平整干净,错落有致的摊位上,中原的丝绸、瓷器摆得琳琅满目,西域的葡萄、石榴、玉石散发着鲜活的光泽。汉蕃商户的吆喝声、百姓的笑语、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彻底驱散了多日来的死寂。江若湄站在市集入口,看着往来穿梭的人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李倓悄然走到她身边,望着眼前的烟火气,轻声道:“江主事,辛苦你了,市集恢复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并非我一人之功。”江若湄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细碎的光亮,笑意温柔,“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商路畅通,西域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安宁。”李倓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愈发柔和:“这些日子,你受累了。等西域彻底稳固,我便向朝廷请旨,要么让你返乡探亲,与家人团聚;要么便留你在西域,任你挑选官职,继续辅佐我治理西域。”

江若湄心中一动,抬头望向李倓,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轻声却清晰地说:“我愿留在西域,与殿下一同守护这里的安宁,与各族百姓一同重建家园。”李倓眼中瞬间泛起光亮,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见郭昕快步走来,神色欣喜地拱手道:“殿下,好消息!商路恢复后,首日贸易量便达到战前的七成,沿途部落听闻大唐的安抚政策与宽厚待遇,纷纷派使者前来龟兹,愿归附大唐,缴纳贡赋,永世称臣!”

“好!太好了!”李倓心中大喜,语气中难掩激动,“郭都护,即刻安排使者觐见,我要亲自接见他们,重申大唐‘华夷一家、共守西域’的政策,让各族百姓都知道,大唐会永远守护西域的安宁,绝不会让战乱再临!”江若湄站在一旁,看着他意气风发、眼中有光的模样,心中满是敬佩与爱慕,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绵长。

被俘的三千突厥士兵中,一千五百人最终选择归附大唐,编入混编军,在朱邪执宜的带领下前往商路护道,个个精神抖擞,誓要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不愿归附的一千五百人,领取了充足的干粮与马匹后,平安返回原籍,临走前纷纷对着龟兹城跪地叩拜,感念大唐的宽厚之恩。阿依慕则带着书院学子,走遍了西域十余座受损村寨,用汉蕃双语宣讲政策、安抚民心,“大唐守护西域”的理念如春风化雨般,渐渐深入各族百姓心中。

半月后,龟兹至焉耆的烽火台与戍堡全部修复完毕,狼烟再起时,可瞬息传递预警;商路贸易量更是远超战前,驼铃声不绝于耳,成为西域大地上最鲜活的音符。西域三十余部部落纷纷派遣使者,带着部落的珍宝与贡赋前来龟兹,向李倓表达归附之意。议事厅内,李倓看着手中厚厚的归附文书,目光扫过诸将与主事,沉声道:“如今西域民心凝聚,贸易复苏,边防稳固,这都是诸位与各族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我们绝不能懈怠——突厥残部仍在西域边缘游荡,大食军也未彻底退出河中地区,我们需继续加强防御,安抚民心,让西域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遵殿下令!”诸将齐声应和,声浪震彻议事厅。江若湄站在一旁,望着李倓沉稳指挥的模样,心中的情愫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愈发浓烈。郭清鸢悄悄走到她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又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低声打趣:“江主事,如今西域安宁,百姓安乐,你与殿下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总不能一直让殿下偷偷惦记着你吧?”江若湄脸颊微红,垂眸轻笑,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羞涩与憧憬。

夜色如墨,缓缓漫过戈壁大漠。龟兹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繁星般散落,与远方烽火台的火光遥相呼应,在夜空下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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