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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青莲渡 > 第1606章 玉莹6·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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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还黑着。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肚子已经有些显了,五个月的身孕,穿衣裳得挑宽松的。宫女听见动静,赶紧进来伺候。

“娘娘,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玉莹摇摇头。

“今儿个什么日子?”

宫女想了想,说:“十五。”

玉莹点点头,没再说话。

穿好衣裳,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的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点儿桂花香。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窗户关上。

“去把那个匣子拿来。”

宫女愣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捧出一个红漆匣子。不大,巴掌大小,没什么花纹。

玉莹打开匣子,里头躺着一块玉佩。成色一般,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上个月她让人出宫买的。

她把玉佩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又放回去。

“让小顺子来一趟。”

小顺子是她新提拔的太监,二十出头,话少,办事稳当。安茜走后,她身边缺个能用的人,挑来挑去,挑了这一个。

小顺子来得快,进门就跪。

玉莹把那个匣子递给他。

“把这个送到宫外,交给……”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交给隆福寺后街,张家老铺。掌柜的姓张,就说……就说是我赏的。”

小顺子接过匣子,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声“奴才明白”,就退出去。

玉莹站在窗前,看着外头一点点亮起来的天。

三天后,小顺子回来了。

“娘娘,东西送到了。掌柜的说,谢娘娘赏。”

玉莹点点头,让他下去。

那天晚上,皇帝来的时候,她正在灯下看书。是本旧书,纸都黄了。

皇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看什么呢?”

她笑着把书合上,给他看封面。

“《诗经》。”

皇帝翻了翻,忽然指着书脊上的一根丝线。

“这线怎么是藏蓝色的?”

玉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笑着说:“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的人修过。”

皇帝没再问,把书放下,抱着她去睡了。

又过了几天,小顺子拿来一封信。

信是从宫外递进来的,信封上没写字,只盖了一个小小的印。印文是两个篆字:“承恩”。

玉莹拆开信,里头只有一张纸,上头写了一句话:

“湖广总督府昨日进京,暂住西城。”

她把信看了两遍,然后凑到灯上烧了。

灰烬落在铜盆里,黑乎乎的一撮。

她靠在引枕上,看着那撮灰,看了很久。

湖广总督是她爹。

她爹进京,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皇后那边没动静,如妃那边也没动静。可宫外有人知道了,还特意告诉她。

她忽然笑了。

笑得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面。

第二天,她去御花园。

还是那棵海棠树,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她站在树下,等了一会儿。

小顺子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头盖着红布。走到小顺子跟前,说了几句话,把托盘递给他,然后走了。

小顺子捧着托盘走过来,低着头。

“娘娘,这是外头孝敬的点心。”

玉莹揭开红布,里头是一碟桂花糕,做得很精致。

她拿起一块,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

甜的。

她慢慢嚼着,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

那块桂花糕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没写字,只有两道折痕。

一道深,一道浅。

她看了那两道折痕一眼,然后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继续吃糕。

吃完糕,她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问小顺子:

“刚才那个太监,叫什么?”

小顺子说:“回娘娘,叫小贵子,在御膳房当差。”

玉莹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皇帝没来。

她一个人在灯下坐着,把那道深一道浅的折痕看了很久。

深的那道,是横的。

浅的那道,是竖的。

横竖相交,像个“十”字。

十。

十天。

她想了想,然后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

十天后,她爹被皇上召见。

那天早朝后,皇帝来她这儿坐了坐,心情不错。她给他倒茶,他喝着茶,忽然说:

“你爹昨儿个递了折子,说湖广今年收成不错,想给朝廷多交十万石粮。”

玉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臣妾不懂这些,只要皇上高兴就行。”

皇帝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

她低下头,脸红了。

皇帝走的时候,她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她忽然想起那道折痕。

横竖相交,像个“十”字。

十。

她数了数,从那天到现在,正好十天。

她转身进屋,在窗边站了很久。

外头的风大起来,吹得窗纸沙沙响。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关上窗户,回床上躺着。

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动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弯。

又过了几天,小顺子拿来一块玉佩。

说是外头孝敬的。

她接过来看了看,成色一般,跟上回送出去那块差不多。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

“知”。

她把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放进那个红漆匣子里,和原来那块放在一起。

两块玉佩,一模一样。

她看着那两块玉佩,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是这辈子的人。

是上辈子,上上辈子,很多辈子以前的人。

那个人也喜欢用这种法子。

不说话,不留字,只给看得懂的人看。

她把匣子合上,放回柜子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那个小东西又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轻轻说:

“别急,还有日子。”

小东西不动了。

她靠在引枕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那道折痕,是十天。

这回这块玉佩,是“知”。

她知道。

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