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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青莲渡 > 第1639章 玉莹39·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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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承安出生那天,婆罗洲下了场大雨。

雨哗哗地砸在屋顶上,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院子里汇成一道道小水沟。青远站在廊下,看着那些水沟,脸上带着笑。

阿竹在屋里躺着,奶娘抱着孩子,给他看。

是个小子,皱巴巴的,哭得响亮。

青远看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青宁从外头进来,身上沾了点雨水。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孩子,问:

“起了名没有?”

青远说:“没呢。等额娘起。”

青宁想了想,说:

“承安。”

青远念了一遍,点点头。

“承安,好。”

那天晚上,酒席摆了十几桌。人不多,都是庄里的人。林掌柜来了,周先生来了,几个分号的掌柜也来了。大家喝酒,吃菜,说话,热闹了大半夜。

青远喝了不少,脸红红的,抱着孩子给人看。孩子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青宁坐在上首,看着他们。

阿顺端着酒杯过来,要给青宁敬酒。青宁摇摇头。阿顺也不勉强,自己喝了。

喝完,他说:“东家,两个小子了。”

青宁点点头。

阿顺又说:“旧金山那边来信了,说药局生意好,会馆人多。问要不要再开一家。”

青宁说:“开。”

阿顺应了一声。

林掌柜也过来了。

“东家,荷兰人那边又来人了。”

青宁看着他。

林掌柜说:“这回不是收税,是想谈长久的。他们说,每年交一千两,可以签十年。”

青宁想了想,说:

“八百两。”

林掌柜愣了一下。

青宁说:“你去谈。八百两,十年。谈成了,给你加一成。”

林掌柜点点头,走了。

青远抱着孩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额娘,荷兰人那边,咱们要一直交钱吗?”

青宁看着他。

他说:“咱们自己有兵,有枪。要是不交,他们能怎么办?”

青宁说:“他们来打。”

他说:“打就打。”

青宁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说:

“咱们现在有三百多人,枪也够。他们来,不一定能赢。”

青宁看着他。

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眼睛里有点东西。

她说:“赢了之后呢?”

他愣了一下。

她说:“赢了这一次,他们还会来。来十次,来一百次。你能赢多少次?”

他没说话。

她说:“钱可以再挣。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低下头。

青宁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你儿子,叫什么?”

他抬起头。

“承安。”

青宁点点头。

“好好养。”

她走了。

青远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外头的雨停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

第二天一早,林掌柜从荷兰人那边回来了。

“东家,谈成了。八百两一年,签十年。”

青宁点点头。

林掌柜又说:“他们还想问,能不能跟咱们做生意。买药。”

青宁说:“可以。让他们找阿顺。”

林掌柜应了一声。

青远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等林掌柜走了,他问:

“额娘,为什么要卖药给荷兰人?”

青宁说:“赚钱。”

他说:“他们有枪,有船。卖给他们,他们更强了。”

青宁看着他。

他说:“万一以后他们打过来,用的药是咱们的……”

青宁说:“不会。”

他问:“为什么?”

她说:“咱们的药,他们吃不起。”

青远愣了一下。

青宁没解释。

那年秋天,金矿那边出事了。

矿工挖到一块大的,金灿灿的,几十斤重。消息传开,周围的人都来看。有人眼红,有人起哄,差点打起来。

林掌柜跑来报信的时候,青宁正在地里看那些药苗。

她听完,没说话。

青远在旁边说:“我带人去看看。”

青宁点点头。

青远带着几十个人,骑马去了。天黑的时候回来,脸上带着笑。

“额娘,没事了。那块金,我让人搬到库房去了。闹事的人也散了。”

青宁问:“怎么散的?”

他说:“我说,这块金是大家的。今年过年,每人多发一个月工钱。”

青宁看着他。

他说:“他们就不闹了。”

青宁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着。

灯点着,火苗一晃一晃的。面前摆着账册,是今年各处的账。

旧金山的,香港的,南洋的。

她一封一封看。

旧金山的说,药局生意好,会馆人多,一切正常。

香港的说,船队跑了几趟,赚了不少,账目清楚。

南洋的说,荷兰人交了税,药局开了新的一家,矿上出了大金。

她看完,把账册收起来。

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黑漆漆的,月亮还没升起来。远处有虫叫,一声一声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她忽然想起青远今天说的那句话。

“这块金是大家的。”

她嘴角弯了弯。

京城,军机处。

他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从广州来的,堂弟写的。

“大哥,那边又有新消息。青远第二个儿子生了,取名承安。婆罗洲那边出了大金,几百斤。青远说,那块金是大家的,过年多发一个月工钱。”

他看完,把信折起来。

旁边坐着一个人,是他的族侄,刚从老家来。

族侄问:“大伯,那边怎么样?”

他说:“好。”

族侄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

“比咱们这边好?”

他想了想,说:

“好太多。”

族侄低下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爹那边,怎么样了?”

族侄说:“还那样。天天唉声叹气,说朝廷一天不如一天。”

他没说话。

族侄又说:“大伯,我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走?”

他回过头,看着族侄。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里带着期待。

他说: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