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篱不确定耿长会不会帮她,她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敌人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折断了自己的手掌,把手从铁链之中挣脱,另一只手用一样的方法解掉铁链。
真疼!
要是娘亲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给她吹手。
娘亲不在,她就自个给自个吹。
咔嚓两声,阿篱将自己的手掌归于原位,走到门口去推门,发现门也被锁着,窗户更是封得死死的……
即便挣脱了锁链,想从这里逃出去,还是很困难。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阿篱迅速将铁链归于原位。
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来人背光站着,阿篱有些看不太清她的脸,只感觉是个长得十分美艳的女子。
华阳郡主垂眸看着眼前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厌恶,姜彻不愿意和她有孩子,却和别的女人早就有了个孩子!
她此刻恨不得动手杀了这小孩,但她还是忍住了。
姜彻既然不想让她好过,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虽然没有抓到那个女人很可惜,但折磨一下他们的孩子也能解她心中闷气。
华阳郡主捏着阿篱的下巴,“小贱人长得还真标致。”
华阳对上阿篱的眼睛,不免有些恍惚,这眼睛还真和姜彻有几分相像,尖锐的指甲陷入阿篱白嫩的小脸,留下几条血印。
这场面,华阳看得心里畅快,“你叫什么名字?”
“算了,以后你就叫犬奴,像狗一样的奴才,听明白了没有?”
阿篱觉得这女人大概就是娘亲口里说的神经病,谁要当她的奴才,她自己爱当狗就自己当狗去吧!
阿篱猛然蹿起来,铁链瞬间松开,并且反手缠在华阳的脖颈之上,冷笑道,“犬奴你还是自己叫吧!”
“咳咳——大胆!你放开我!”
华阳虽会些武艺,但是多年来未曾精进,甚至还疏于练习,根本就不是阿篱的对手,而她身边的那些护卫,看见华阳被人钳制住,纷纷持刀上前。
阿篱拉着她往后退,“不要过来哦!要是吓到我的话,我不小心将她脖子拧断了就不好了。”
华阳的脸憋得青紫,已经喘不上气了。
“你大胆!小贱人!”
阿篱听着她辱骂的话,并不恼怒,只是有些不明白地问她,“你为何骂我,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贱人的女儿,难道不是小贱人?”华阳断断续续地道。
阿篱终于是有些生气了,“你说话真难听,明明是你抢人家的丈夫,你才是贱人才对,我爹爹不喜欢你,你还逼着他娶你,你难道不是贱人吗?”
“我和娘亲没有招惹你,你反而让人过来抓我们,你才更贱。”
“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和我娘道歉!”
阿篱一本正经地道,听得在场的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你——休想!”
让她给这些贱民道歉,绝无可能!她宁愿死都不可能道歉!
“你自己做错了事,不仅不认错,还死不承认,你果然是个坏人。”
如果是坏人的话,她若是在荆州,可以拉到刑狱将她给关起来,但是这里不是荆州,她抬眸看向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我要见我爹!”
众人不知道这姑娘的爹是谁,但是听刚才二人的谈话,隐隐猜到她父亲估计是永宁侯,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侯爷请过来。
“不——不许去!”华阳扯着嗓子道。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周围的侍从纷纷退让。
华阳瞳孔微缩,似乎没有想到姜彻竟然来得这么快。
姜彻听说阿篱被华阳抓住了,便立马赶了回来,却没想到看见的是这样的一幕。
“阿篱,把人放开!”
阿篱本来还想告状,听到姜彻这句话,瞬间警惕了起来,姨母给她的那些话本子里面写的故事,很多都是女主角的父亲另娶的夫人,会磋磨女主角,她的父亲通常都是不管不顾,甚至纵容……
阿篱觉得爹爹可能也变坏了。
不过爹爹也没咋变好过,阿篱也谈不上难过,只是有一点点的委屈而已,就一点点!
“我不要!她派人欺负我和娘亲!她要么道歉,要么就死掉好了!”
“阿篱,听话,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和你娘的。”
“我不要听你的话!”
爹爹根本就是骗子!
姜彻实在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叹了口气,将周围的人遣散,才缓缓开口,“是爹爹的错,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娘,我会惩罚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阿篱手指微微松开,华阳郡主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大口喘着气,“姜彻,你负我!姜彻!”
阿篱听到她这撕心裂肺的叫喊,不知为何有些下不了手了,将人往姜彻怀里一推,对着他红着眼睛道,“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姜彻接住摇摇欲坠的华阳,一手刀砍在她脖颈,将人打晕了过去,这才看向阿篱,“她伤着你没有?”
“没有。”阿篱闷闷地回答。
姜彻稍微松了口气,召来了手下的人,“把郡主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牡丹院半步。”
屋里剩下他和阿篱两人。
阿篱固执地重复道,“我要回家!”
这个臭爹爹和这个坏女人怎么样,她根本不想管,她现在只想回去找娘亲。
姜彻看着阿篱脸上的伤,眼中满是心疼,“我先带你去上点药。”
阿篱拍开他的手,“不用,反正死不了。”
捅心窝子她都没死,脸上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姜彻收回手,叹着气道,“留在爹爹这里不好吗?谢劭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你娘我也会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那你会杀了她吗?”
“她现在还不能死。”
在他还没有彻底掌握肃王留下的二十万大军之前,华阳暂时还不能死,这也是为何姜彻将她留下来的原因。
阿篱看着他,不知道为何突然笑了,“娘亲是不会原谅你的。”
所以,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既不让我回去,那能让我给娘写封信吗?我怕娘亲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