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万载玄冰碰撞,不带丝毫温度,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在这座被邪恶绿光笼罩的毒蛊祭坛石殿中回荡。
凌尘手握星钥,周身暗金色的龙元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熔岩,轰然爆发!三块龙纹碎片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帝晶雏形在胸口灼热发亮,一股混合了星耀龙帝威严、混沌龙元浩荡、以及滔天怒火的恐怖气势,如同无形的海啸,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铺天盖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细小毒虫,在这股蕴含帝威与净化之意的气势冲击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燎过,瞬间僵直、发黑、化作簌簌飘落的飞灰!那数头刚刚爬出、气息达到金丹中期的狰狞毒玉傀儡,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体表的墨绿色毒光剧烈波动,发出不安的低吼。
就连祭坛上那操控一切的佝偻身影——万毒老人,浑浊泛绿的眼眸中,也首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与凝重。他手中那柄毒虫节肢骨杖顶端的幽绿宝石,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龙族小子……有点意思……比之前那些废物……强不少……”万毒老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正好……用你的龙血龙骨……炼制一具……毒龙王傀……定能让老夫的……万毒真经……更上一层楼!”
话音未落,他骨杖猛地向前一指!
“万毒蚀骨,毒龙卷!”
祭坛绿光骤然汇聚,与骨杖宝石相连,化作一道粗大的、完全由粘稠毒液、腐蚀性瘴气、以及无数扭曲毒虫虚影构成的墨绿色龙卷风,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凌尘当头罩下!龙卷所过之处,连石质地面都被腐蚀出道道深痕,空气发出“嗤嗤”的哀鸣,毒性之烈,远超之前任何攻击!
“雕虫小技!”凌尘眼神冰冷,不退反进,手中星钥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顶端星河漩涡晶石光芒璀璨到极致。
“星辰漩涡,吞!”
晶石疯狂旋转,一个微型的、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星光漩涡在杖前成型,并非攻击,而是吞噬!那气势汹汹的墨绿色毒龙卷,在触及星光漩涡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咬住,庞大的毒液、瘴气、虫影,被强行撕扯、吞噬,没入那深邃的星光漩涡之中!漩涡内部,星光流转,净化之力爆发,将那些歹毒的毒性迅速分解、湮灭!
“什么?!”万毒老人脸色一变,他这“毒龙卷”乃是凝聚了此地千年毒瘴精华与自身毒功所化,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金丹后期修士,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吃”掉了?
他却不知,凌尘的星钥本就能引动星辰之力,蕴含净化、镇压之能,接合“引星”部分后,威能更增。加之凌尘身负龙纹帝血,对邪毒秽物天生克制,又以古阵传承中“以星御力,化力为用”的法门催动,这吞噬净化的一招,正是此类毒功的克星!
吞噬掉毒龙卷,凌尘星钥不停,直指祭坛上那困住厉寒的暗绿色光茧。
“裂星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指风,并非射向万毒老人,而是射向那光茧与祭坛连接的数根最粗的毒丝节点!指风之中,蕴含着凌尘对“裂龙指”的极致理解,更融入了帝血的一丝破灭真意,专破各种能量节点与禁制核心。
噗噗噗!
指风精准地命中目标,那几根粗大的毒丝应声而断,断口处暗绿色的毒液喷溅,光茧剧烈震动,光芒骤黯,抽取厉寒生机的速度明显减缓。光茧内,厉寒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未能苏醒。
“你敢!”万毒老人见状,勃然大怒,厉寒是他精心挑选、准备炼制“毒剑傀”的上好材料,岂容破坏?他怪叫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飘起,手中骨杖连挥。
“万毒噬心蛊!去!”
骨杖顶端的幽绿宝石中,飞出数十点细如微尘、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诅咒波动的暗绿色光点,如同有生命般,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凌尘周身,就要往他七窍、毛孔中钻去!这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千百种奇毒与怨魂炼制的“噬心蛊”,无形无质,专攻神魂与心脉,一旦入体,神仙难救,歹毒无比。
与此同时,那几头被气势所慑的毒玉傀儡,也在万毒老人操控下,再次咆哮扑上,毒爪、骨刺、毒液喷吐,封死了凌尘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双重绝杀,凌尘眼中寒光爆闪,竟是不管不顾那袭来的噬心蛊,身形如同幻影般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真身已瞬间出现在一头扑得最前的毒玉傀儡侧方!
“游龙变,龙影七闪!”
这是“游龙变”身法结合“龙腾”境界后领悟的进阶变化,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续进行七次超短距离、违背常理的极限变向与加速,如同同时出现七道真假难辨的龙影分身,令人防不胜防。
那毒玉傀儡的攻击顿时落空。凌尘真身已出现在其背后,右手五指成爪,暗金色龙元高度凝聚,指尖隐现龙鳞,狠狠抓向其背心一处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这是他刚才观察时发现的,这些傀儡虽强,但炼制手法似乎有迹可循,存在能量节点弱点。
“龙擒手·碎核!”
咔嚓!
暗金龙爪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撕裂了毒玉傀儡坚韧的外壳,精准地抓住了其体内那枚拳头大小、不断跳动、提供能量的墨绿色“毒玉核心”,猛地发力一捏!
噗!
核心粉碎,毒玉傀儡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眼中绿光熄灭,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失去灵性的碎石与毒玉。
一击灭杀一头金丹中期傀儡!
但此时,那数十点“噬心蛊”已然临体,距离凌尘皮肤不足寸许!更有一头形如巨蝎、尾勾闪烁幽蓝寒光的毒玉傀儡,从侧面悄无声息地袭至,尾勾如同毒龙出洞,直刺凌尘太阳穴!
“星龙守护!”
千钧一发之际,凌尘体表那层刚刚因战斗而略显黯淡的暗金色内甲纹理,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层完全由凝练星光与暗金龙纹交织而成的、厚达尺许的椭圆形光罩,瞬间将他全身笼罩!光罩之上,有微型的星辰流转,有龙影游走,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至高意境,正是“周天星辰御龙大阵”传承中记载的、结合星钥与龙纹之力施展的绝对防御神通雏形!虽然消耗巨大,且难以持久,但防御力远超“逆鳞守护”!
嗤嗤嗤——!
数十点“噬心蛊”撞在“星龙守护”光罩上,如同飞蛾扑火,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便被光罩表面流转的净化星光与龙威瞬间蒸发、净化!
铛——!
那蝎形傀儡的致命尾勾,也狠狠刺在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震荡,表面星辰虚影明灭不定,但终究未被刺破,只是被刺中的部位,向内凹陷了数寸,便顽强地抵挡住了这阴狠一击。恐怖的反震之力,反而将那蝎形傀儡震得踉跄后退,尾勾上出现细微裂痕。
“不可能!!”万毒老人终于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噬心蛊”和金丹中期的毒玉傀儡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下?这是什么护体神通?竟能同时抵御无形蛊毒与物理穿刺?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凌尘动了。
他根本不给万毒老人反应的机会,在“星龙守护”光罩抵消大部分攻击、自身毫发无伤的瞬间,身形如同挣脱枷锁的怒龙,无视了剩余几头傀儡的骚扰,星钥前指,目标直指祭坛上方的万毒老人!
“星陨·贯日!”
这是“星陨”的进阶用法,将凝练的星辰射线威力进一步提升,追求极致的单体贯穿力与速度!星钥顶端,暗金色的星光疯狂坍缩,化作一点比针尖更细、却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极致光芒,随即,一道仅有发丝粗细、却仿佛能洞穿日月、撕裂虚空的暗金色极光,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射万毒老人眉心!
万毒老人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足以将他神魂都彻底湮灭的恐怖杀机与净化之力。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形象与消耗,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猛地将手中骨杖横在身前,同时张口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本命精血,喷洒在骨杖与自身胸前一枚贴身佩戴的、形如扭曲毒虫的漆黑玉佩之上。
“万毒替身蛊!移形换位!”
墨绿精血与漆黑玉佩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万毒老人身前的空间骤然扭曲,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与此同时,祭坛下方,一具原本躺在地上的、早已被吸干的龙殿暗部尸体,竟诡异地膨胀、蠕动,瞬间变得与万毒老人有七八分相似,挡在了那道暗金色极光之前!
噗!
极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具“替身”,将其炸成一团腥臭的血雾。血雾后方,空间波动平息,万毒老人的身影在祭坛另一侧踉跄浮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绿色的污血,气息比之前萎靡了数倍不止,显然施展这保命替身之术,代价极大,几乎动摇了根基。他手中那柄骨杖,顶端幽绿宝石也布满了裂纹,灵光黯淡。
“好……好狠的小子……”万毒老人喘着粗气,看向凌尘的目光,已从最初的贪婪与掌控,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疯狂。
凌尘面无表情,一击未能必杀,并未让他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目光扫过祭坛上光芒更加黯淡、毒丝断裂大半的光茧,又看向气息大损的万毒老人,以及周围剩下的几头因主人受创而略显呆滞的毒玉傀儡。
“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保留,体内三块龙纹碎片、帝晶雏形、混沌龙元,与手中的星钥,以及脑海中那古阵传承,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与融合。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威严、仿佛能引动周天星辰、统御地脉龙气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升腾。
他双手握住星钥,将其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出古老而晦涩的龙语法咒,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能量与法则微微震颤。
“以星为眼,以龙为脉,以吾之血,承帝之志……周天星御,地脉龙腾,——星龙破邪!”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星钥顶端,星河漩涡晶石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璀璨的微型星海,与石殿顶部(虽被岩石阻隔,但在此刻仿佛不存在)的真实星空产生共鸣!无数道凝练的星光穿透岩石与毒瘴,垂落而下,汇聚于星海之中!
与此同时,凌尘脚下,那被毒力侵蚀、仿佛死去的大地深处,一缕缕微弱却坚韧的、暗金色的地脉龙气,如同受到帝君召唤的沉睡巨龙,艰难地挣脱毒力的束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凌尘脚下的地面,再顺着他的双腿,疯狂涌入星钥!
星光与地脉龙气,在星钥的引导下,在凌尘意志的统御下,轰然交融、压缩、质变!
昂——!!!
一声清越、威严、仿佛能震碎九霄的龙吟,自凌尘体内,自那交融的光团中爆发!一条完全由璀璨星光与暗金色地脉龙气交织而成的、长达十丈、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流转着星辰符文与龙族道纹的星辉地脉之龙,咆哮着自星钥顶端冲天而起,盘旋于石殿上空,散发出净化一切邪秽、镇压万古妖魔的至高龙威与星辰伟力!
“去!”
凌尘星钥猛地向前一挥!
星辉地脉之龙发出震天龙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净化与破灭之力,朝着祭坛、朝着万毒老人、朝着这整座邪恶的毒蛊祭坛,狠狠冲撞而去!龙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毒瘴如同沸汤泼雪般消融,那些剩余的金丹中期毒玉傀儡,在触及龙威的瞬间,便如同沙雕般崩溃瓦解!
“不——!这不可能!你怎能引动星辰与地脉之力?!这是……这是上古龙庭的……不——!!”万毒老人发出绝望到极点的嘶吼,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逃,但在这星辉地脉之龙的恐怖龙威锁定下,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肉身都被禁锢,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想拼命,但本命法宝受损,精血亏空,替身蛊已毁,已然是穷途末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代表着至高净化与审判的星辉地脉之龙,在他充满无限恐惧与悔恨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然后,将他连同他身后的毒蛊祭坛,彻底吞没!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这座古老的石殿中爆发!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纯粹的星光净化与地脉龙气的冲刷湮灭!刺目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座石殿,甚至穿透了石壁,照亮了外面深紫色的毒瘴!
祭坛、符文、毒丝、光茧、万毒老人、骨杖、毒虫、以及那几具同袍的遗体……所有的一切,在这净化一切的星辉与地脉龙气洪流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湮灭,最终,连同那些残留的怨念与毒力,一起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唯有那团原本困住厉寒的暗绿色光茧,在最后关头,被凌尘分出一缕柔和但坚韧的星龙之力保护、包裹,避免了被一同净化。
爆炸的余波缓缓平息,光芒散去。
石殿内部,已然面目全非。原本阴森邪恶的毒蛊祭坛所在,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边缘光滑如镜、散发出淡淡星光与龙威残留的巨坑。周围的墙壁、地面,虽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那些邪恶的浮雕与毒苔,也早已消失不见,仿佛被彻底“清洗”过一遍。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毒瘴与邪恶气息,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纯净的、带着淡淡星辰与龙族威严的清新气息。
凌尘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以星钥支撑地面,才勉强站稳。施展“星龙破邪”,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龙元、神魂之力,甚至连帝晶雏形与三块龙纹碎片都暂时黯淡下去,胸口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这一击的消耗,远超想象,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立刻投向那团被星龙之力保护、此刻正缓缓落向地面的、已变得透明稀薄的淡绿色光茧。光茧内部,厉寒的身影清晰可见,身上那些贯穿的毒丝已然消失,脸上的乌黑之色也褪去大半,虽然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那股生机被疯狂抽取的可怕感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虚弱,但……还活着!
凌尘强提一口气,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保护着厉寒的星光散去,轻轻扶住他软倒的身躯。入手冰凉,但心脏仍在微弱的跳动。
“红姑!韩长老!快进来!”凌尘嘶声喊道,同时,毫不吝啬地将体内仅存的、温润的龙元缓缓输入厉寒体内,护住其心脉与残存生机。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破碎的殿门外急掠而入,正是留守在外的韩枫与红姑。他们显然也感应到了刚才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与净化气息,满脸震惊与担忧。
“龙主!厉寒统领!”红姑一眼看到凌尘怀中气息奄奄的厉寒,眼圈瞬间红了,立刻上前,接过厉寒,迅速检查伤势,并取出数枚最顶级的疗伤、祛毒、固魂丹药,小心喂服,并以自身真元辅助化开。
韩枫长老则迅速环顾四周,看到那被净化一空的巨坑与周围景象,脸上露出震撼之色,但很快压下,来到凌尘身边,关切道:“龙主,您……”
“我没事,消耗过度而已。”凌尘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厉寒身上,“快,看看厉寒如何?”
韩枫上前,手指搭在厉寒腕脉,又以星力仔细探查其体内,半晌,才神色稍缓,沉声道:“厉统领神魂遭受毒力侵蚀与抽取,受损严重,体内经脉、五脏亦被剧毒侵蚀,千疮百孔,生机几乎枯竭……若非龙主及时赶到,并以无上净化之力驱除毒源,再晚片刻,恐怕……神仙难救。如今毒源已除,但伤势太重,需以极品灵药、温和龙气、以及安魂秘法,日夜滋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恢复,但修为……恐怕难以保全,且会留下难以治愈的隐患与病根。”
凌尘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然。他看向厉寒那苍白、平静、却又仿佛带着一丝解脱的侧脸,缓缓道:“不惜一切代价,救他。用最好的药,用我的龙元温养,用龙殿所有资源。修为没了,可以重练。人,必须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是!”韩枫与红姑肃然应道。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恐已惊动泥林内外的存在。带上厉寒,立刻撤离,返回石猛所在的山坳。”凌尘吩咐道,自己则强撑着站起身,从万毒老人骨杖残骸与祭坛废墟中,找到了几枚未被完全摧毁的储物戒指、骨片、以及一块刻画着扭曲毒虫图案的漆黑令牌,收入怀中。这些都是线索,或许能查出万毒老人与影殿、伪帝联盟的关联。
红姑小心地背起依旧昏迷的厉寒,韩枫长老则在一旁以星力辅助,稳定其伤势。凌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净化过的、空荡荡的石殿,以及那几具同袍的遗骸(已被净化得只剩些许衣物碎片),默默鞠了一躬。
“兄弟们,安息吧。此仇,龙殿记下了。”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座被死亡与邪恶占据、如今却被净化一空的石殿,沿着来路,朝着泥林外疾驰而去。
来时步步惊心,归途却顺利了许多。或许是方才“星龙破邪”的恐怖净化气息,震慑、甚至净化了外围大片区域的毒瘴与毒物,泥林中的危险大减,那些毒物、傀儡仿佛都陷入了沉寂或逃散。
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便冲出了深紫色毒瘴区域,与外围接应的韩枫、红姑(之前留守)汇合。见到厉寒被救出,众人皆是悲喜交加,不敢耽搁,立刻全速朝着石猛所在的山坳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腐毒泥林边缘,进入相对安全的黑煞沼外围区域时,异变突生!
前方一处相对较高的、被毒苔覆盖的黑色山岗上,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目光如鹰,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与毫不掩饰的杀意,赫然是玄天宗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其身旁两人,一高一矮,气息也皆在金丹中期,显然是玄天宗此次派出的追踪、调查队伍中的精锐。
“凌尘小儿,杀我玄天宗少宗主,屠戮我宗长老弟子,今日,看你往哪里逃!”那阴鸷长老死死盯着凌尘,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交出从陨龙渊所得宝物,自废修为,随我回玄天宗听候发落,或许,还能留你身边这几条走狗全尸!”
其身后两人,也各自取出法宝,气机牢牢锁定凌尘一行人,杀意凛然。
显然,玄天宗的人,终究还是循着蛛丝马迹,追踪到了此地。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巧妙”,恰好是凌尘刚刚经历大战、消耗殆尽、又携带伤员之际。
前有追兵,后有毒林,自身状态极差,同伴重伤……
真正的绝境,似乎并未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