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邪灵……本源污染碎片?!”
冰冷彻骨的认知,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凌尘的思维。胸口的帝血骤然变得滚烫,仿佛被投入了油锅,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悲怆、愤怒、憎恨与无尽战栗的警示!丹田内,那枚融合了四块碎片的龙纹印玺虚影疯狂震颤,发出无声的哀鸣与愤怒咆哮,其上流转的混沌龙元更是如同受到天敌挑衅,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在凌尘体表形成一层暗金色的、细密龙鳞般的光晕,与那灰袍修士手中石盒散发出的恐怖邪气,形成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对抗与排斥!
不只是凌尘。在场所有修士,但凡修为达到金丹,且见识稍广、对上古秘闻有所涉猎者,无不脸色狂变,神魂俱震!那股源自灵魂深处、对“混乱”、“吞噬”、“污秽”、“终结”本源的恐惧与厌恶,是铭刻在诸天万界、所有正常生灵血脉深处的、对“噬星邪灵”这天外灾厄的本能抗拒!
“邪灵碎片!是邪灵的气息!”
“天啊!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快封闭六识!不要看!不要感应!”
“聚珍楼!天海阁!你们这是要引火烧身吗?!”
惊呼、怒斥、恐惧的尖叫,瞬间打破了鉴宝会原本还算克制的氛围。数名金丹修士已然祭出护身法宝,身形暴退,试图远离那石盒所在。更有几人,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灰袍修士、石盒、以及主位上面色铁青的云鹤大师之间扫视,显然怀疑这是否是天海阁设下的某种陷阱。
“放肆!”
云鹤大师须发皆张,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压向那灰袍修士与其手中的石盒!他周身月白袍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指尖更是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纯白光芒,直指那石盒!
“何方妖孽!竟敢将此等至邪污秽之物,携入我聚珍楼!立刻将其封印!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将你与此邪物,一并镇杀于此!”
声音如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杀意,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强行冲散着那邪灵碎片散发出的部分污秽气息。与此同时,整个聚珍楼三层,墙壁、地面、穹顶之上,无数隐藏的、繁复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爆发出璀璨的灵光,一股强大、古老、带着封禁与净化之意的阵法之力,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锁定了灰袍修士与其手中的石盒,更隐隐隔绝了内外的空间与能量交换——这是聚珍楼的守护大阵被彻底激发了!
面对云鹤大师的滔天怒意与聚珍楼大阵的封锁,那灰袍修士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缓慢、僵硬的动作,将石盒完全打开,让那拇指大小、不断蠕动变幻、散发着无尽邪恶的漆黑碎片,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嘿嘿……嘿嘿嘿……”
嘶哑、干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怪异笑声,自那宽大的斗篷下传出。笑声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疯狂、戏谑,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饥渴。
“云鹤……大师……何必……动怒?”
“此物……乃无上……瑰宝……蕴含着……超越此界……的……终极……奥秘……”
“在下……不过是想……请大师……与诸位……品鉴……一番……”
“顺便……看看……在座……可有有缘之人……能……感应到……它的……呼唤……”
随着他的话语,那石盒中的漆黑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蠕动得更加剧烈!其表面的暗红血管纹路疯狂流淌,那些扭曲哀嚎的面孔虚影,更是清晰了几分,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尖啸!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令人作呕的邪灵污染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以石盒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竟隐隐有与聚珍楼守护大阵的净化之力分庭抗礼之势!大厅内,光线骤然黯淡,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仿佛万物都在腐朽衰败的绝望气息。
“不好!此物在主动散发污染!它在侵蚀阵法与我们的神魂!”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骇然色变,他感到自己护体灵光正在被那无形无质的邪气缓慢侵蚀,更有一股充满诱惑与堕落的疯狂低语,开始在他识海边缘响起。
“不能再等了!云鹤大师,动手吧!将此獠与邪物一同净化!”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金丹修士怒吼,已然祭出了一柄烈焰熊熊的飞剑。
“诸位道友,结阵自守!莫要被邪气侵染!此物诡异,非一人可敌!”也有人冷静呼喊,试图稳住局面。
凌尘强忍着胸口帝血的灼烧与龙纹印玺的震动,将体内混沌龙元催动到极致,死死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邪灵污染气息。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死死钉在那灰袍修士身上,更仔细感应着那漆黑碎片。
不对!这灰袍修士的状态不对!他的气息虽然阴冷晦涩,但并非纯粹的邪灵眷属或傀儡,更像是一个……被邪灵碎片深度污染、侵蚀,却又保留了一丝诡异独立意识的“载体”或“共生体”!而且,他拿出此物,绝不仅仅是“品鉴”或“寻找有缘人”那么简单!那股戏谑与饥渴,更像是……在挑选猎物,或者,在完成某种仪式?
就在众人惊怒交加,云鹤大师即将悍然出手的刹那,那灰袍修士忽然动了。
他并未攻击,也未逃离。而是缓缓抬起左手,用那枯瘦、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手指,轻轻点向石盒中的漆黑碎片,口中念诵出一段更加晦涩、扭曲、完全不属于此界任何已知语言的、充满了亵渎与疯狂意味的咒文!
嗡嗡嗡——!
漆黑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将周围数丈空间,化作了一片绝对的、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邪恶之暗”!在这片黑暗中,那碎片蠕动的形态骤然拉伸、变化,竟隐约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至高邪威的、扭曲阴影的虚影!虚影仿佛拥有无数触手与口器,散发出对一切生命、能量、乃至法则本源的、最原始、最贪婪的吞噬欲望!
“噬星……投影……降临……盛宴……开始……”
灰袍修士嘶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告。
紧接着,那微小的阴影虚影,猛地一颤,分化出数十道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漆黑丝线,无视了聚珍楼阵法的阻隔,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大厅内气息最强、或者对邪灵之力反应最剧烈的数名修士——包括云鹤大师、凌尘,以及另外三名金丹后期修士——激射而去!丝线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污染”,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扭曲的黑色痕迹。
“邪灵触须!它在主动攻击,寻找寄生或吞噬目标!”云鹤大师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其他,指尖那点纯白净化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狠狠轰向那道射向自己的漆黑丝线,同时厉声咆哮:“所有金丹道友,全力防御!绝不可被此物触及肉身与神魂!此乃‘噬星邪灵’的本源污染具现,一旦沾染,后患无穷!”
他话音未落,大厅内已然乱作一团。
那三名被漆黑丝线锁定的金丹后期修士,脸色剧变,各施手段。一人祭出一面土黄色大盾,符文流转,试图格挡;一人身形暴退,同时洒出漫天赤红符箓,化作火墙拦截;还有一人,则张口喷出一柄碧绿小剑,剑光如电,斩向丝线。
而射向凌尘的那道漆黑丝线,速度最快,也最为凝实,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内那对邪灵而言如同“火炬”般显眼的、属于星耀龙帝的传承气息与纯正龙元,充满了极致的贪婪与恶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凌尘眼中寒光爆射,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他知道,面对这种源自本源的污染攻击,单纯的闪避或格挡,效果有限,甚至会陷入被动。必须以更高层次、更具克制性的力量,正面击溃!
“帝血龙威,星辰寂灭,给我镇!”
凌尘心中低吼,将胸口那滴帝血中蕴含的、属于星耀龙帝的守护与净化的至高真意,与寂星传承中领悟的那一丝“星辰寂灭”道则的皮毛——并非走向毁灭,而是“以寂灭对抗混乱,以终结净化污秽”的独特运用——轰然催动,混合着磅礴的混沌龙元,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他并指如剑,不闪不避,迎着那道激射而至的漆黑丝线,狠狠点出!
“寂星破邪指!”
一指出,风云色变!指尖并无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点浓缩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幽暗深邃的暗金色光点。光点内部,隐约有星辰生灭、龙影咆哮的虚影流转,更散发出一股至高无上、凌驾万邪、裁决污秽的龙族帝威,与一种令万物归于沉寂、万法归于虚无的冰冷道韵!
这正是凌尘结合新得力量,仓促间创出的、专门针对此类邪秽之物的杀招雏形!以帝血龙威为魂,以混沌龙元为骨,以“星辰寂灭”道则为锋!
嗤——!
暗金色指芒与漆黑丝线,于半空中精准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仿佛最锋利的刀刃划过玻璃的剧烈摩擦与湮灭之声!那漆黑丝线中蕴含的、足以污染金丹修士的恐怖邪力,在触及“寂星破邪指”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竟发出了无声的、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尖啸,其表面的黑暗迅速被暗金色指芒中蕴含的帝威与寂灭道韵净化、消融、湮灭!
仅仅僵持了半息,那道漆黑丝线便“噗”的一声,彻底溃散,化为缕缕黑烟,被暗金指芒余势彻底净化、抹除。
而凌尘,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略微白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这一指消耗不小,但效果显着。他心中一定,看来融合了四块龙纹碎片与寂星传承后,他的力量本质,对“噬星邪灵”的污染之力,确实有着极强的克制。
然而,其他人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那三名金丹后期修士,虽然修为高深,手段不凡,但对这突如其来的、性质诡异的邪灵触须攻击,显然准备不足,且缺乏有效的克制手段。
祭出土黄大盾的修士,其盾牌被漆黑丝线击中,表面灵光剧烈闪烁,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孔,一丝邪气顺着孔洞侵入,那修士顿时闷哼一声,脸色浮现一层不正常的青黑,急忙催动真元逼毒,显然吃了暗亏。
洒出赤红符箓化作火墙的修士,其火墙在漆黑丝线面前,竟如同虚设,被轻易穿透,丝线直取其面门。此人惊骇之下,仓促间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面血色小盾,才勉强挡住,但小盾瞬间布满裂痕,其本人也气息萎靡,显然损耗极大。
而那名以碧绿小剑斩击丝线的修士,结果最为凄惨。其飞剑斩中丝线,非但未能将丝线斩断,飞剑灵光反而瞬间黯淡,剑身被染上了一层墨色,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那修士如遭重噬,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暴跌,更有一缕黑气顺着他与飞剑的联系,侵入其体内,令他脸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纹,眼中闪过挣扎与疯狂之色,竟有被污染的迹象!
唯有云鹤大师,以元婴级别的修为与精纯的净化之力,勉强将射向自己的那道丝线彻底净化,但也耗费了不少真元,脸色阴沉得可怕。
仅仅一个照面,灰袍修士催动邪灵碎片的一次攻击,就让在场的数位顶尖金丹修士吃了大亏,一人濒临污染!这邪灵碎片之恐怖,可见一斑!
“孽障!”云鹤大师怒发冲冠,彻底动了真火。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急速掐诀,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纯白光芒,与整个聚珍楼的守护大阵彻底相连。
“乾坤朗朗,邪祟难藏!天海净世大阵——启!”
轰隆隆——!
整座聚珍楼,不,是整个天海阁在碧波城的这片产业区域,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浩瀚阵法之力,自地脉、自楼体、自虚空中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道纯白色的、由净化符文构成的锁链,如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那灰袍修士与其手中的石盒,狠狠缠绕、镇压而去!锁链所过之处,那弥漫的邪灵黑气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更有宏大的、充满正气的诵经声、海浪咆哮声、雷霆轰鸣声,在阵法中回荡,进一步涤荡邪氛。
这是天海阁真正的镇阁大阵之一,非元婴修士不可主持,威力足以镇杀寻常元婴,净化一切邪祟!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阵法镇压,那灰袍修士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斗篷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猛地将石盒举过头顶,口中发出更加急促、疯狂的亵渎咒文。
那石盒中的漆黑碎片,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蠕动的速度达到了极致,那道微小的阴影虚影再次浮现,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神魂都感到刺痛与混乱的尖锐嘶鸣!随即,碎片猛然炸开——并非物理的爆炸,而是其内部蕴含的、恐怖至极的邪灵本源污染之力,如同决堤的冥河,轰然爆发,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纯黑漩涡,将灰袍修士与石盒彻底笼罩在内!
黑色漩涡与漫天纯白锁链轰然对撞!
无声的湮灭,在两种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极致力量间爆发。空间扭曲、破碎,又被阵法之力迅速修复。纯白锁链不断崩碎、又被后续力量补充。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吞噬,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
整个大厅,除了那对撞的核心,其他区域的一切,包括桌椅、茶具、装饰,都在瞬间被恐怖的能量余波搅成了齑粉。那些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早已在最初邪灵碎片爆发时,就被云鹤大师以阵法之力传送了出去。此刻还留在厅内的,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也各自拼命催动法宝、施展神通,苦苦抵御着那足以撕裂金丹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凌尘体表暗金龙鳞光晕剧烈波动,他全力运转《九霄龙帝诀》,将混沌龙元化作层层屏障,护住自身与身旁的韩枫长老。韩枫也催动了星盘,垂下道道星光辅助防御。两人死死盯着那对撞的核心,心中震撼莫名。这就是元婴级别,或者说,是涉及“噬星邪灵”这等天外灾厄层面的战斗吗?仅仅是一块碎片的部分力量爆发,就有如此威势!
“以阵为炉,以吾之血,炼!”
云鹤大师须发怒张,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身前虚空,化作一枚复杂玄奥的血色符文,融入大阵之中。顿时,纯白锁链光芒再盛,其上的净化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火焰,开始灼烧、炼化那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剧烈颤动,其核心处,那灰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嚎,体表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整个人如同蜡烛般开始融化,最终,连带着那石盒,以及石盒中那已经黯淡到极致的漆黑碎片残骸,一同被纯白的净化之火彻底吞没、湮灭、净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再无半点痕迹留下。
而那恐怖的黑色漩涡,也终于支撑不住,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微弱嘶鸣后,彻底溃散。
漫天纯白锁链缓缓收回,没入楼体与虚空。聚珍楼的守护大阵光芒渐熄。大厅内,一片狼藉,仿佛被暴风洗礼过,只剩下残垣断壁,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净化之力与一丝难以驱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余悸。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金丹修士,都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看着大厅中央那片空无一物、却仿佛还残留着无尽邪恶与恐怖余韵的区域,久久无言。
云鹤大师身形晃了晃,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主持大阵、强行净化邪灵碎片,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但他强撑着,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修士,最后,落在了凌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深意,有震惊,有探究,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邪灵碎片已毁,携邪者已伏诛。”云鹤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今日之事,关乎重大,涉及‘噬星邪灵’此等禁忌存在。老朽希望,在座诸位,能暂且保守秘密,莫要将今日所见所闻,轻易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被某些别有用心之辈利用。”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当然,若有人觉得,可以借此要挟我天海阁,或图谋不轨……我天海阁的‘天海净世大阵’,不介意再开一次。”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胁。在场修士,哪个不是人精?今日见识了天海阁的底蕴与云鹤大师的狠辣果决,更亲身经历了邪灵碎片的恐怖,谁还敢有异心?纷纷出言保证,绝不外泄。
“云尘道友。”云鹤大师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凌尘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方才多谢道友出手,击溃那邪灵触须。道友所修功法与力量,似乎对此等邪秽之物,颇有克制之效?”
凌尘心中一凛,知道方才自己施展“寂星破邪指”时,泄露的气息瞒不过这位元婴大师。他定了定神,拱手道:“大师谬赞。晚辈早年偶得一部上古残卷,其中记载了一些专克阴邪污秽之力的法门,今日情急之下,勉力一试,侥幸成功罢了。比起大师翻手间净化邪灵的莫大神通,不值一提。”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功劳推给了虚无的“上古残卷”。
云鹤大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托词,但并未深究,反而点了点头:“无论如何,道友今日之举,助我天海阁化解了一场危机。此情,我天海阁记下了。七日后的‘天海盛宴’,道友可凭‘天字丙等’请柬,直接前往顶楼‘天海阁’寻老朽。届时,或许……还有要事,需与道友商议。”
这话,已是明示了进一步的拉拢与重视。顶楼“天海阁”,那可是盛宴最核心的区域,寻常天字请柬也未必能进。
“多谢大师厚爱,晚辈届时定当赴约。”凌尘不卑不亢地应下。
“鉴宝会就此结束。文松,带诸位贵客从侧门离开,好生安抚。今日楼内损失,记在我账上,双倍补偿给受到波及的客人。”云鹤大师吩咐完文松,又对凌尘道,“云尘道友,请随老朽来,有件事,还需私下与道友确认。”
凌尘与韩枫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跟着云鹤大师,朝着聚珍楼更深处走去。
留下身后,一众惊魂未定、心思各异的金丹修士,在文松的引导下,悄然离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邪灵之灾”的废墟。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碧波城的风云,因这块“噬星邪灵”碎片的出现,骤然变得更加诡谲、凶险。而凌尘,似乎已被卷入了这漩涡的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