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斜睨着空间里的慕容靖,语气淡淡:
“慕容靖,我知道你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对她总归存着几分旧情。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这人最是记仇,既已想到了,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只留慕容靖望着空荡荡的原地,神色复杂。
白莯媱踏出空间的结界,便径直朝着凤仪宫的方向疾行。
她之前去过凤仪宫,凤仪宫的布局虽不熟,但皇后寝殿大概位置她还是清楚——私库这种藏着宝贝的地方,哪有离寝殿远的道理?
皇上御书房的私库不就挨着寝殿?皇后的私库,定然也藏在她日常起居的殿宇附近。
此刻午时,正是宫里贵人用午膳的时辰。
她刚行至凤仪宫朱红宫门前,便瞧见一队太监鱼贯而来,手里的食盒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白莯媱压低了帽檐,眸光扫过那一串沉甸甸的食盒,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皇后一个人吃饭,竟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吃得完么,也太浪费了!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穿着的灰布太监服,料子虽糙,却也算得上合身,跟着这队人混进去,定是最不突兀的法子。
正思忖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侧门处,一个小太监正提着一筐木炭,朝凤仪宫这方向走。
炭火?是给皇后送的?白莯媱眸光微微一亮,一个计策瞬间在心头成型。
她当即挺直了脊背,将身上的太监服下摆甩得哗哗作响,清了清嗓子,刻意拿捏出一副趾高气扬的腔调,活脱脱就是个仗着主子势、到处显摆找打的得势小太监模样。
待那抱炭的小太监走到近前,她猛地跨步上前,厉声喝道:“站住!”
那小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抬头瞧见白莯媱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有头脸的公公,当即脸色发白,屈膝就要行礼:
“公公……公公恕罪……”
白莯媱下巴微扬,眉眼间尽是拿捏出来的跋扈,厉声斥道:
“怎的今儿个送得如此晚?娘娘正用午膳呢,惜薪司就是这么当差办事的?若是冻着娘娘半分,仔细你们这群奴才的皮!”
那小太监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扑通一声就想跪下去,又怕摔了怀里的炭筐,只能佝偻着身子连连告饶: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小的今日才当职,初来乍到不认得路,险些走错了宫道,这才耽搁了时辰,求公公高抬贵手,饶小的这一回吧!”
“初犯?新手?”白莯媱挑了挑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惊喜,心里简直要笑出声——这岂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连老天都在帮她,这趟凤仪宫之行,怕是要比预想的还要顺遂!
她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面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嚣张模样,对着小太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念在你是初犯,本公公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木炭,今儿个就交由本公公送去,你且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