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门常开常关,说明早有前人进出过;纵有陷阱,门口这一截大概率已被蹚过几轮,眼下该是稳妥的。
他左脚刚踏进墓道,脑中忽地一震——
“叮!签到系统激活,当前探索目标:大理王陵。”
“宿主完成指定任务,可获《六脉神剑》完整心法!”
萧墨怔住,并非因那绝世武学,而是……这陵寝竟是真的?
连系统都认准了,此处确为大理王陵,而非段家虚设的骗局。
既然是真陵,段三爷为何还要广发消息,引各路高手闯关?
这念头让他一时理不清——段家自己把风声散出去,闹得人人当它是幌子,谁料竟真有龙脉藏宝!
先前听人讲,已有人取走其中一门武功秘籍,看来所言非虚……
天大的好事,段家却主动往外捅,图什么?
说话间,他已步入内室。果然,门后又立着两根石柱。大和尚紧随其后,低声道:“咱俩各守一根,外面的人才能进来。”
“大师,您真打算放他们两个进来?”
萧墨语气微扬,略带试探——此刻若松手,门外的馨儿与离歌笑便再无机会踏入,墓门会即刻闭合。
和尚却毫不迟疑:“小友不愿他们进来?想独吞?那可得掂量清楚——单凭你我二人,怕是连第一道弯都绕不过去。”
“您知道里面有什么凶险?”
“不知详情,但知道一点:段家自己都不敢碰,才把消息放出来。”
原来如此——段家并非设局诱杀,而是压根进不去!
他们是想借天下豪杰之手,替自己趟平机关、破开禁制?等外人触发陷阱、耗尽防御,自家再从容入内捡漏?
这盘棋,是真的这么下吗?
换个角度看,段家对陵中机关也极有信心——笃定无人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尽数取走珍宝。来多少人,便死多少人?
“行,那就让他们进来。”
萧墨不多废话,伸手稳稳扣住左侧石柱。
待大和尚也握紧右侧石柱,两人朝外示意:“可以松手了。”
外面一撤力,萧墨立刻感到柱身传来一股向下坠的劲道——整座墓门正是靠这四根石柱承托,缺一不可。
直到馨儿与离歌笑快步跨入,二人这才同时松手。
巨门轰然砸落,震得地面微颤。
“好了,继续往里。”
大和尚主动领路,“进来的人不少,底下是一片纵横交错的地下迷宫,至今没人摸到主墓室在哪。”
离歌笑跟在他身后:“这么说……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活着出来?”
“哪能全军覆没?不少人见好就收,顺手捞了几件硬货便撤了。”
“那您要寻的佛经,真那么容易得手?”
“阿弥陀佛……老衲只说一句:缘至则得。”
话音未落,两人已悄然较上劲。
萧墨与馨儿默然缀在后头,一声不吭。
馨儿本就寡言,离歌笑却悄悄盯紧她——似在估量萧墨深浅。
独孤九剑克快不克慢,可馨儿那柄剑,真比东方不败的绣花针还快几分?
单看她此前出剑取命那一瞬,快得连残影都难辨……还真不好断。
一行人谨慎前行约一刻钟,沿途尸骸渐多。因深埋地底,尸身未腐,衣甲犹存,只是僵冷如铁。
“来了这么多高手……竟没人能摸清机关全貌?”
离歌笑忍不住叹道,“莫非这陵墓真有这么大?”
大和尚神色平静:“你想不到的。老衲曾独自闯入一次,在里头兜转三天,最后只剩我一人,再不敢往深处走了。”
“三天?地下竟能铺开如此大的空间?一路往下,不见尽头?”
萧墨不信——来的都是江湖顶尖人物,三天工夫,奔袭千里都不成问题,怎会在一座古墓里困足三日?
和尚摇头:“因为底下是活的迷宫,加上火把燃尽,摸黑缓行,哪敢快得起来?”
“照这么说,咱们想摸到陵心主室,恐怕也难?”
离歌笑翻了翻身上,“我只带了火折子,顶多撑一个时辰。你怎么不早提?”
“嘿嘿,不必你们操心,贫僧早备妥了。”
和尚晃了晃手中松脂浸透的火把——火苗不大,却亮得通透,耐烧胜过蜡烛数倍。
看他腰囊鼓胀,想必还藏了不少。
萧墨目光一扫,也想到法子:“尸身上那么多,总有人带着照明物——火把、蜡烛、油灯,总有一样还能用。”
果然,离歌笑俯身扒拉两具尸体,很快翻出几支半融的蜡烛。
在彻底的黑暗里,其实并不需要多亮的光,够看清脚下三尺,已是万幸。
就这样边搜边进,萧墨忽觉馨儿脚步微滞,神情异样,立即低声问:“你瞧见什么了?”
“没有。”
她轻轻摇头,随即抿唇,再不开口。
她身手骇人,连萧墨都没信心凭独孤九剑稳稳压制,那她的警觉力恐怕也远超常人,这事不得不问个清楚。
大理王陵规模恢弘,却并非全靠人力开凿。
许多区域一眼就能看出是天然溶洞,仅经人工稍加修整、加固而已。
换言之,整座王陵是借势而建,嵌在山腹之中;若单靠镐铲挖掘,几代人也未必能凿出这般格局。
正因如此,虽设有墓门,可真正的主墓室究竟藏于何处,至今仍是谜团。
离歌笑突然心头一紧:“咱们带的干粮本就不多,这地底深处的东西,你们敢入口?”
“无妨,真撑不住了就撤出去。”
萧墨语气轻松,馨儿却一口否决:“必须找到段大少!否则没法向上面交代——他极可能被带进来当向导。”
“可再厉害的高手,也扛不住饿啊?”
“忍忍罢了,我许久不进食也没事。”
她还真练过辟谷?
那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饮不食还能神采奕奕,不是仙子又是什么?
但萧墨不行。他摸了摸怀里所剩不多的干粮,转头问大和尚:“你们先前探墓足足三天,照这个速度,我们赶到你们三天前的位置,得多久?”
“用不了太久。上回岔道太多,每条都得试一遍才敢进,这次轻车熟路……对了,之前发现不少武学典籍,要不要看看?”
“不必了,走吧。”
离歌笑对所谓“秘籍”毫无兴致——真有分量,大和尚哪会轻易拿出来?
萧墨没吭声,馨儿更懒得搭理。
三人谁都不稀罕这些功法,萧墨只认系统发放的奖励。
大和尚边走边提醒:“凡是我们踏足过的地方,基本算安全;可一旦进了生面孔没踩过的地段,机关就随时可能启动。”
忽然,离歌笑猛地顿住:“听——是不是有动静?”
“嗯?莫非还有别人闯进来了?”
大和尚迅速熄灭火把,前方果然透出微光——真有人!
隐约传来杂乱声响,但转瞬归于沉寂。
馨儿却神色如常:“不过是些活人,怕什么?迟早要碰上的。”
话音未落,她已抬步向前。
萧墨与离歌笑飞快交换一个眼神,随即跟上。
没走多远,他们便抵达光源所在——地上躺着两具新尸,明显刚经历一场搏杀。
旁边未熄的火把仍在幽幽燃烧,映着冰冷石壁。
“他们起了冲突,这两人当场毙命,其余人则迅速撤离。”
离歌笑刚说完,馨儿忽然蹲下,拾起地上一枚物件:“这是……段大少随身佩戴的段家玉牌!”
她攥着玉牌直起身,目光灼灼盯向离歌笑:“你的人,真把他押进来了?”
萧墨也是一怔——这完全不在原定计划之内。
他同样转向离歌笑,静待回应。
谁知离歌笑也愣住了,一脸错愕:“我人都被你们锁着,哪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真假难辨。按理说,没有他的授意,“一枝梅”不该擅自行动。
可细想又未必——得知他失手被擒,手下人急于营救,干脆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又因握有段和这张牌,一时找不到人,索性先直扑此地。
如此看来,倒像是两拨人各怀目的,偏偏撞在了一处。
萧墨并不在意段大少死活,也不关心王陵藏着什么隐秘。
他在乎的,只有系统这次发布的任务——完成即得六脉神剑。
这门绝学,可是大理段氏至高无上的武学瑰宝。
如今早已失传多年,难不成连大理王陵里也寻不到踪迹?
“人肯定没走远!段大少若有闪失,我提你们人头回去复命!”
馨儿一见线索,拔腿就追,根本不等旁人反应。
前方赫然分出两条窄道,她毫不迟疑,身形一闪,拐入左侧通道,眨眼消失不见。
“这……她怎么突然就冲了?不怕触发机关?”
大和尚傻了眼,万没想到三人竟各自为政。“千万别乱闯!这儿的机关凶险异常,有些连一流高手都挡不住!”
萧墨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你们守在这儿别动。”
话音未落,人已追了出去。
其实倒也不必太担心——若方向没错,前面早有人蹚过路,该触发的机关早就响了。
萧墨追出不远,果然又见微光。
可奔到近前,只见馨儿独自伫立,四周空空荡荡,再无他人踪影。更意外的是,此处竟是条断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