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网游动漫 > 领主开端:时空之城 > 第270章 坛中悲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锻造坊内,灯火通明。

听完李青阳和赵岩急促却条理清晰的讲述,以及石磊石玉、刘三儿在一旁的补充,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程墨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红衣女鬼?指向法会的求助?

这与他之前探查到的净雪寺秘密、以及即将举行的法会,似乎隐隐勾连起来。

“有趣。”烛龙赤金眸中光芒一闪,带着几分被挑起的兴致和一丝不爽,“半年前本尊和赵岩小子去时,那楼里干净得跟狗舔过似的,连点残念都没有。这才多久?就冒出个能避过本尊粗略探查的红衣鬼?还能‘说话’求援?有意思,真有意思。”

织命指尖的银丝无声流转,空灵的声音响起:“因果纠缠,于法会前夕显化,指向明确。此魂与净雪寺、了尘,必有深切关联。其执念与怨气,或为关键钥匙。”

望舒清冷道:“既有异状,当亲往一观。”

句芒温柔的脸上也带着肃然:“若真有无辜魂灵被困受苦,当助其解脱。”

太乙真人和赵公明不知何时也已站在了厢房门口,显然也听到了少年的叙述。

太乙真人捋着拂尘,眉头微皱:“能避过烛龙尊者感知,哪怕只是粗略一扫,此魂隐匿之法或承载其魂灵之物,亦非凡品。且其出现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赵公明冷哼一声:“管它巧合不巧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真是那了尘造的孽,正好多一条罪证!”

程墨起身:“既如此,便走一趟。青阳,赵岩,你们带路。”

“我也去!”李青阳立刻道。

“我们也去!”石磊石玉和刘三儿也鼓起勇气。

程墨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可,但须跟紧,不得妄动。”

当下,程墨带着织命、烛龙、望舒、句芒,以及太乙真人、赵公明两位准圣,加上李青阳五个少年,一行十余人,趁着夜色,再次来到了那座阴森寂静的废弃公主府前。

这一次,有诸多大能在侧,少年们心中的恐惧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与隐隐的兴奋。

众人踏入楼内。

烛龙、太乙、赵公明等人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细细探查着楼内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

“果然……”烛龙赤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有极其隐晦的‘封禁’与‘遮掩’痕迹,手法……带着佛门特有的‘空寂’与‘轮回’意味,层次不低,但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或某种干扰,出现了松动。上次本尊来得随意,竟未深究。”

太乙真人点头:“不错,若非事先知晓,特意探查,寻常感知极易忽略。此等手法,非练气期修士可为。”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赵公明。

赵公明沉声道:“是燃灯一脉的手段!那老贼秃,最擅此道!”

众人顺着赵岩感知到的那股阴冷怨憎又悲伤的气息,仔细搜寻。

这气息非常分散,弥漫在整个小楼,仿佛与建筑本身融为一体,源头难以确定。

织命闭上银眸,指尖命运蛛丝如同最敏锐的触手,捕捉着空气中那无形的情感与因果流向。

片刻后,她指向一楼前厅角落,那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铺着残破青砖的地面:“下方,有强烈的怨念与‘束缚’之源。”

众人目光聚焦过去。

程墨抬手,一股无形的时空之力拂过地面,那些厚重的青砖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掀起,整齐地叠放在一旁,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

泥土的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带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浸染过鲜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檀香、血腥、腐殖质和绝望的怪异气息散发出来。

“挖开。”程墨道。

不用其他人动手,烛龙指尖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金龙炎钻入泥土,如同最灵巧的铲子,迅速而精准地将那片泥土翻开,却又未伤及可能埋藏之物分毫。

很快,在约莫三尺深的坑底,露出了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色泽暗沉发黑的陶制坛子。

坛口用混杂了朱砂、金粉和某种黑色胶泥的混合物死死封住,上面还用细密的针刻着扭曲的、类似梵文却又有所不同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极其暗淡的金红色光泽,透着一种邪异的力量感。

坛子本身并不出奇,但众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弥漫在整个小楼的那股阴冷怨气,正丝丝缕缕地从这坛子中散发出来,尤其是那些符文,似乎起到了束缚和转化这些怨气的作用。

“骨灰坛?”李青阳低声道。

“不止是骨灰。”赵岩银灰色的眼眸紧盯着坛子,他腰间的仿制归灵剑再次发出低微的嗡鸣,“里面……有很多……很小的……骨头碎片。” 他能感知到坛中除了主要的人类骨灰气息外,还混杂了许多微弱但清晰的动物骨骼气息,数量不少,怨念交织。

“以生灵骨灰混合,辅以邪符封禁,强化怨念,束缚魂灵,使之不得解脱,亦难以凝聚显形,只能在特定条件或封印松动时,散发怨气,制造‘鬼楼’假象,同时……或许还能持续产生某种负面的‘能量’?” 太乙真人脸色难看,“此等手法,阴毒至极!绝非正道所为!”

赵公明怒道:“定是那了尘,不,李靖所为!燃灯那老贼秃,说不定也插了一手!”

程墨目光冰冷,伸手虚按向那骨灰坛。坛口的邪异符文接触到他的时空之力,如同遇到克星,那些暗淡的金红色光泽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纷纷碎裂、黯淡,最终化为飞灰。

封禁破除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悲伤、怨愤、不甘、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皇室贵女的骄傲气息,如同井喷般从坛中涌出!

整个小楼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阴风呜咽。

坛口的封泥自行剥落。

众人屏息看去。

坛内,是灰白色的、细腻的骨灰,但正如赵岩所感,里面明显混杂了许多细小的、颜色各异的动物骨骼碎片,多为鼠类和鸟雀,甚至还有一些昆虫的甲壳,仿佛被刻意捣碎混合进去。

就在坛口打开的下一刻,坛中的骨灰无风自动,缓缓向上方汇聚,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身着血色红衣、长发披面的女子虚影。

正是李青阳他们之前见过的红衣“女鬼”!

但与之前那无声凝视、充满压迫感的形象不同,此刻的她,身影更加虚幻,气息也更加衰弱,仿佛打开坛子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她缓缓抬起头,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一种强烈的悲伤与倾诉的欲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没有再发出无声的“求助”,而是用一种极其微弱、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带着回音的幽怨声音,开始讲述:

“我……雪霁国安乐……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

“那年……我喜欢北地的雪……求了父皇……在这里建了别苑……长住……”

“然后……我遇见了他……一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男子……他叫……李文轩……”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虚影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曾经的甜蜜,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我爱慕他……求父皇赐婚……父皇答应了……我们成了亲……就住在这里……起初……很幸福……”

“可是……有一天……一个和尚来了……”

红衣虚影的颤抖加剧,怨气升腾。

“那和尚……自称……燃灯……他说……文轩……是佛门大德转世……是……托塔天王李靖……只因佛门一些变故……他接引晚了……如今文轩已成家立业……按规矩……只能等……下一世……”

“我……我听不懂……我害怕……我求文轩……求那和尚……放过我们……我们只想做平凡夫妻……”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凄厉:

“可是……文轩……李靖!他听了那和尚的话……他的眼神就变了!他说……说什么‘仙道无情’、‘机缘难再’、‘长生为重’!他……他拿起了桌上的烛台……就从后面……砸向了我的头!”

虚影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溃散,那滔天的怨念与绝望几乎化为实质。

“我死了……我倒在地上……血……流了好多……我好冷……好痛……”

“可是……我还没彻底消散……我听见……听见那个燃灯和尚……他在叹气……他说……”

安乐公主的鬼魂模仿着一种苍老、漠然又带着一丝惋惜的语气:

“‘唉……痴儿……杀妻证道?此非正道,徒增杀孽耳。你与她尘缘已结,因果未了,强行为之,今生大道……已然无望矣……’”

“然后……然后那和尚好像做了什么……我感觉……我的魂灵被强行聚拢了一些……但又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他对文轩……对李靖说……”

“‘罢了……既已如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以此女残魂为引,混合生灵秽骨,设下此坛……可保你此世荣华,权势不衰,亦能……汲取些许怨力,滋养神魂,以待下次机缘……至于她……便在此处,偿还她阻你道途之‘业’吧……’”

说完这一切,安乐公主的鬼魂虚影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随风飘散。

但那无尽的悲伤、被挚爱背叛杀害的绝望、以及死后仍不得解脱、被仇人利用的滔天怨恨,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头。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阴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李青阳等少年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他们无法想象,世间竟有如此狠毒绝情之人,为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竟能亲手杀害深爱自己的妻子!

石玉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小脸上满是泪水。石磊眼中燃烧着怒火。

刘三儿亦是满脸悲愤。

烛龙赤金眸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李靖!燃灯!好一对禽兽不如的师徒!”

太乙真人闭目长叹,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赵公明则是怒发冲冠,咬牙切齿:“该死!统统该死!”

织命银眸中光华流转,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杀妻囚魂,以怨养身……此等行径,已触天道人伦底线。难怪其修为被死死卡在练气期,因果孽力缠身,大道早已对他关闭。”

望舒面覆寒霜,周身月华清冷如刃。

句芒眼中充满不忍与悲悯,翠绿的生机道韵想要靠近安抚那虚弱的魂影,却被那浓烈的怨念与邪法残留所阻。

程墨静静地看着那即将溃散的安乐公主魂魄,眼中寒芒凝聚如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穿透了那浓郁的怨念:

“安乐公主,你的冤屈,我等已知。李靖,燃灯,皆难逃其咎。三日后,法会之上,你可愿……亲口,向这临雪城的百姓,向这雪霁国的天地,诉说你的冤情?”

那即将消散的红色虚影猛地一颤,仿佛回光返照般凝实了一丝。

她抬起头,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众人都能感觉到,有一道充满了无尽恨意与渴望的目光,穿透发丝,望了过来。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魂力,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虚影彻底消散,化为点点带着微红光芒的尘埃,大部分重新落回骨灰坛中,只有一小部分,似乎被程墨的时空之力轻轻包裹、牵引,收拢于掌心。

坛中的骨灰,似乎也失去了某种邪异的光泽,变得暗淡。

程墨看着掌心中那一点微弱的、属于安乐公主最核心一点执念真灵的光点,又看了看那沾染了无数罪孽的骨灰坛,最后望向窗外那灯火通明的法会广场。

“好了,”他转身,对众人道,“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帮公主殿下……还有我们自己,送那了尘和尚一场‘圆满’的‘消业祈福’法会了。”

夜色中,众人离开鬼楼。

身后,那座废弃的公主府依旧沉默,但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一场风暴,正在临雪城的上空,随着那即将响起的梵音,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