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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 第435章 平治之乱提前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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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平治之乱提前爆发?

天还没亮,平安京就被一声巨响惊醒了。

这声音比雷声还要沉闷。

是源义朝的前锋,那个拿着宋商李四卖来的劣质“震天雷”的死士。

他叫次郎,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足轻。

平日里被武士老爷呼来喝去,连正眼都不被瞧一下。

但今天不一样。

他站在朱雀门前,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正在滋滋冒烟的引信。

火星子崩在他脸上,有点烫。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给老子开!”

次郎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把手里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扔向朱雀大门的门环。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粉碎,但门轴被炸歪了。

半扇大门轰然倒塌,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守门的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看见一道火光,然后整个人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叫。

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无数个火把已经扔了进来。

那些火把上不仅仅是松脂,还挂着一罐罐黑乎乎的液体——猛火油。

这种大宋战场上淘汰下来的次品,在这个全是木质建筑的城市里,简直就是灾难。

“着火了!走水了!”

有人惊恐地叫喊。

火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顺着门楼迅速爬了上去,瞬间就把它吞没。

紧接着,无数个穿着竹甲、手里拿着各式兵器的源氏士兵,踩着倒塌的门板冲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源义朝。

他挥舞着那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斩马刀,一马当先。

“杀!”

这一声怒吼,把守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都震碎了。

京都乱了。

彻底乱了。

原本还亮着灯的公卿府邸,现在一片漆黑。

那些还没起床的贵族老爷们,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吓得连鞋都穿不上。

“怎么回事?谁打进来了?”

“是源氏!源义朝那条疯狗!”

有人带着家眷往外跑。

但还没跑到街上,就被乱兵堵住了。

源氏的士兵并不完全是为了什么大义,更多的是为了抢劫。

他们冲进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宅子,见什么抢什么。

金银器皿、丝绸衣服,甚至是古董字画,只要值钱的,统统不放过。

源义朝并没有阻止手下。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座皇居(皇宫)。

只要控制了那里面的那个人,他就是这天下的主人。

“别管那些破烂!跟我冲皇居!”

他一刀砍翻一个挡路的卫兵,那卫兵身上的竹甲,在他那把宋朝精钢刀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平清盛那老狗不在!没人能挡住我!”

“第一个冲进皇居的,我赏他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武士,发出一阵怪叫,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这座城市最后的心脏。

此时的皇居里,留守的大纳言(官职)已经在瑟瑟发抖。

他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手里拿着一把象征性的太刀,哆嗦得像个筛子。

“完了……全完了……”

“这火……这雷……难道是天谴?”

“平大人呢?平家的人呢?”

没人回答他。

因为平家的武士早就被那两声巨响吓破了胆,现在正忙着掩护自己的家人逃跑。

根本没人顾得上这位大纳言。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皇居的大门也被炸开了。

源义朝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冲了进来。

他看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大纳言,冷笑一声。

“躲什么?”

“今天这戏才刚开始呢。”

他走过去,用刀背拍了拍大纳言的脸。

“告诉我,天皇在哪?”

“在……在清凉殿……”大纳言结结巴巴地说。

源义朝一把推开他,大步向清凉殿走去。

身后跟着几十个拿着火把的亲兵。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在严岛神社参拜的平清盛接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的傍晚。

那个送信的武士跑死了两匹马,跪在平清盛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成人形了。

“大人,京都没了。”

“源义朝,用了妖法。”

“全是火,雷声……”

平清盛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手里的念珠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妖法?

雷声?

他虽然没见过,但他听说过。

在大宋那边,据说有一种能把石头打到天上去的炮。

“宋人……”

平清盛低声念叨了一句。

“源义朝那个蠢货,居然跟宋人勾结上了?”

他虽然生气,但并不慌乱。

因为他知道,打仗靠的不光是那一两件奇技淫巧,更看谁的后盾更硬。

既然源义朝找了宋商,那他就找宋官!

他就不信,大宋朝廷会愿意看到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坐在那个位置上。

“大人!怎么办?回救京都吗?”旁边的家臣急切地问。

平清盛睁开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救?怎么救?拿头去撞他的雷?”

“我们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去哪?”

“去九州。”

平清盛站起身,看着东边的海。

那里是去往大宋基地的方向。

“去博多港。”

“去找宋朝驻军的那个齐统领。”

“我要见他。”

“既然源义朝能买火,我就能买灭火的水!”

“只要宋军肯出手,别说一个源义朝,十个源义朝我也能按在地上摩擦。”

家臣有些犹豫。

“可是……宋人贪得无厌,上次去谈判,他们连一半的税都想拿走。”

“现在我们是求人,只怕……”

平清盛冷笑一声。

“怕什么?”

“那银山是国家的,又不是我平家的。”

“拿国家的银山换我平家的命,这笔账划算。”

“只要我平清盛活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走!”

他当机立断,带着剩下的几百个亲卫,放弃了回京都的路,直接登上了前往九州的快船。

这一走,就把京都拱手让人了。

但也保留了最后翻盘的希望。

博多港的宋军大营。

齐大勇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他是驻日宋军的统领,手里握着三千精锐,还有一支随时可以调动的舰队。

他在等,等一个结果。

汴梁那边的密令昨天刚到,让他“相机行事”。

这话就很妙了。

相机,就是看谁给的价码高,或者说,谁更需要被敲打。

“统领!外面来了艘船,说是平家的。”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

“领头的是个老头,说是平清盛。”

齐大勇放下茶杯。

“哟,来得挺快啊。”

“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天。”

“看来京都那边是被炸得很惨。”

“让他进来吗?”士兵问。

“什么话,当然进来。”

“那可是咱们的金主。”

“不对,是大宋的‘好朋友’。”

齐大勇整了整衣冠。

虽然心里轻视,但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毕竟,平清盛现在虽然是丧家之犬,但手里还握着大半个日本的人脉和资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平清盛走进来的时候,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度还在。

他没有像一般的求援者那样哭哭啼啼,而是很镇定地对着齐大勇行了个礼。

“齐将军,别来无恙。”

齐大勇笑着还礼。

“平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听说京都那边……不太平?”

平清盛也不绕弯子。

“将军明知故问。”

“源义朝那个逆贼,买通了贵国的奸商,用火器毁了皇居。”

“这事,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齐大勇心里一惊。

奸商?

那个叫李四的胖子卖了这么多?

但他脸上没动声色。

“哎呀,居然有这事?”

“那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本将早就说过,火器是违禁品,严禁私下买卖。”

“回头我一定严查。”

“把那个什么李四抓起来法办!”

这话听着漂亮,但谁信谁傻子。

平清盛也没戳破,他直截了当地说:

“将军,废话我就不说了。”

“我现在虽然退到这里,但我手里依然有各地的勤王诏书。”

“只要将军肯出兵,帮我夺回京都。”

“条件,您可以开。”

齐大勇眯起眼睛。

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平大人,这可是你们的内政。”

“大宋向来不干涉别国内政的。”

“除非……”

“除非什么?”平清盛死死盯着他。

“除非这不仅仅是内政。”

“比如,涉及到了大宋的侨民安全。”

“或者,涉及到了大宋的通商利益。”

“您也知道,这次源义朝虽然是靠着那点火器占了上风。”

“但他那种人,一旦得势,未必还会认我们这个账。”

“搞不好,会变成第二个金兀术。”

“所以。”齐大勇顿了一下。

“平大人,如果您愿意在事成之后。”

“把九州岛的那几个港口,比如那霸,长期租借给大宋。”

“作为补给基地。”

“并且,承认大宋在日本拥有‘最惠国待遇’。”

“那么。”

“本将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以‘保护侨民’的名义。”

“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平清盛心里在滴血。

租借港口?

那不就是割地吗?

而且就在博多这种要害地方。

一旦租出去,以后想收回来就难了。

整个西日本的大门,就等于向宋人敞开了。

但是,他有选择吗?

要是拒绝,明天源义朝那个疯子就会杀到这里。

到时候,别说港口,连平家全族的命都没了。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好。”

平清盛咬着牙说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只要能杀回京都。”

“只要能把源义朝那个杂种碎尸万段。”

“别说一个港口。”

“九州岛的一半税赋,我都给你。”

齐大勇笑了,笑得很灿烂。

就像看到了这辈子的荣华富贵。

“痛快。”

“我就喜欢和平大人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

“既然这样。”

“那就请平大人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

“咱们就让源义朝那个乡巴佬看看。”

“什么叫正规军。”

“什么叫真正的大宋火力。”

当天晚上,博多港灯火通明。

宋军的战舰开始升帆。

那些原本盖在大炮上的帆布被揭开,水手们忙着往船上搬运虽然不是最先进、但足够吓人的装备。

齐大勇写了封信,叫来亲兵。

“这封信,给那个李四送去。”

“告诉他,生意做完了。”

“让他以后收敛点。”

“别以为有皇城司罩着,我就不敢动他。”

“这次要不是因为他搞出这么大动静,正好给了我出兵的借口。”

“他的脑袋早就挂在旗杆上了。”

亲兵领命而去。

而远在京都的源义朝,此时正坐在那个原本属于天皇的位子上,喝着从宋商那里买来的劣质烈酒,醉生梦死。

他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贪婪和狂妄,引来的不是天下,而是真正的毁灭。

那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巨兽,终于要露出它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