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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 第454章 最后一次大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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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刑房,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冷。

那种冷,不是单纯的气温低,而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血腥气和绝望感。

几十个平素衣冠楚楚的朝廷大员,此刻被铁链锁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跪在阴湿的稻草堆里。

有人还在哭喊着“冤枉”,有人已经吓得失禁。

还有人,还是那副死不悔改的硬骨头模样。

赵桓坐在刑房最上首的那把太师椅上。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没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这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大臣。

王德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那把没入鞘的横刀。

大理寺卿万俟卨,则是一脸谄媚地拿着一叠供状。

“官家。”

“全都招了。”

“除了几个硬茬子还在嘴硬。”

“大部分人都为了活命。”

“互相攀咬。”

“甚至……”

万俟卨欲言又止。

赵桓抬了抬眼皮。

“甚至什么?”

“甚至连太上皇都被他们扯进来当挡箭牌了。”

“说是什么‘清君侧’。”

“是为了保住大宋的江山社稷。”

赵桓冷笑一声。

“清君侧?”

“好啊。”

“清到朕头上来了?”

“把那个叫得最欢的带上来。”

万俟卨一挥手。

狱卒拖着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头,扔在大堂中央。

这人正是御史中丞周显。

平日里最喜欢以“直言敢谏”自居,动不动就要撞柱子。

今天柱子没撞成,倒是撞到了铁板上。

“周大人。”

“听说你想清君侧?”

“还要废了朕?”

“立太子?”

赵桓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周显虽然被打得不轻,但那股子腐儒的臭脾气还在。

他艰难地抬起头,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昏君!”

“你违背祖制!”

“重用武夫!”

“搜刮民脂民膏!”

“搞什么新政!”

“弄得天下大乱!”

“老夫这是为了太祖的江山!”

“为了我大宋的体面!”

“就算今日死了。”

“史书上也会留名!”

赵桓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走到周显面前,甚至都没嫌脏,弯下腰看着他。

“体面?”

“为了那些田产?”

“为了你们家那些不用交税的隐地?”

“为了你们能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你管这叫体面?”

“朕的体面是幽州的城墙。”

“是黑龙江的麦田。”

“是南洋的银山。”

“而不是你们这些只会吸血的蛀虫!”

周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赵桓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你……”

“你这个……”

“你什么你?”

赵桓打断他。

“史书?”

“你想留清名?”

“好啊。”

“万俟卨。”

“在。”

“把史官叫来。”

“就在这记。”

“记清楚了。”

“周显及其同党。”

“勾结摩尼教反贼。”

“意图谋逆。”

“私吞国库。”

“纵容家奴行凶。”

“每一笔都要有实据。”

“然后……”

赵桓顿了顿,目光变得森寒。

“把这些罪状刻在石碑上。”

“立在菜市口。”

“让全城的百姓都来看看。”

“这就是他们眼里的‘清流’。”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直臣’。”

“我要让你们不仅死。”

“还要遗臭万年!”

周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怕死,但他怕身败名裂,怕家族蒙羞。

“你不能这样!”

“我是读书人!”

“我是为了大宋!”

赵桓没再理他,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

“下一个。”

又一个官员被拖上来。

这是户部的一个侍郎,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一上来就磕头如捣蒜。

“官家饶命!”

“臣是被逼的!”

“是耿浩那个混蛋逼我的!”

“臣只是稍微给了点方便……”

“方便?”

赵桓拿起一本账册,扔在他脸上。

“五万两白银的‘方便’?”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不都是从那些新税里贪下来的?”

“朕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拖下去!”

“一并按谋逆罪论处!”

“三族流放!”

“家产充公!”

“男的发配黑龙江挖煤!”

“女的送去慈幼局做杂役!”

侍郎哭天抢地地被拖走了。

这一夜,大理寺灯火通明。

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

那份长长的名单上,本来只有十几个人。

审着审着,变成了五十个、一百个。

甚至牵连到了几个闲散的宗室王爷。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炸御街,但都不同程度地给这帮人提供了资金或者庇护。

赵桓看着那份触目惊心的名单,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痛快。

这些平时藏在他眼皮底下的钉子,这些阻碍新政推行的顽石,终于全部拔出来了。

而且是他们自己作死拔出来的,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天亮了,菜市口。

这里已经搭好了巨大的刑台。

百姓们早早就围了过来,听说昨晚抓了一大批贪官反贼,今天要行刑。

大家都想来看看热闹,更想看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是怎么掉脑袋的。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只见一队队锦衣卫押着长长的囚车队伍,缓缓走来。

囚车里装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穿着破烂官服的,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

此刻全都披头散发,一脸死灰。

百姓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周大人吗?”

“平时看着挺正派的啊。”

“没想到也是个反贼!”

“还有那个。”

“那不是那个开钱庄的王掌柜吗?”

“听说他家地下室里藏了好多火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烂菜叶子像雨点一样飞向囚车,砸在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身上。

他们低着头,连躲都不敢躲。

只有几个死硬分子还在那喊冤,但很快就被旁边负责押送的兵丁一刀柄砸在嘴上,满嘴是血,说不出话来。

赵桓并没有亲自监斩。

那种血腥场面看多了也没意思。

他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推开窗户,看着下面的人群。

李纲和张浚站在他身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李纲是有点不忍心。

毕竟这里面有不少,是他曾经的同僚甚至门生。

但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他也保不住。

张浚则是有点兴奋。

这帮人一死,朝堂上的阻力就没了,新政就能大刀阔斧地推下去了。

“官家。”

“时辰到了。”

张浚轻声提醒。

赵桓点了点头。

“动手吧。”

“别让大家等久了。”

万俟卨站在刑台上,高声宣读圣旨。

每一条罪名都念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关于“私通外敌”“意图弑君”这两条,更是激起了民愤。

百姓们喊着“杀”字,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斩!”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们手起刀落。

几十颗人头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甚至溅到了前排百姓的脸上。

但没有人害怕。

反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因为他们知道,死的不是好人。

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是那些想毁掉这好日子的坏种。

“好!”

“杀得好!”

“官家圣明!”

赵桓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李纲。”

“看到没有。”

“这就是民心。”

“百姓心里有杆秤。”

“谁对他们好。”

“谁对他们不好。”

“他们比谁都清楚。”

李纲拱手。

“老臣明白了。”

“这次清洗虽然惨烈。”

“但也是为了大宋的长治久安。”

“只是……”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官员。”

“朝堂会不会空虚?”

“政务会不会停摆?”

赵桓笑了笑。

“空虚?”

“怎么会空虚?”

“讲武堂那几期学生早就在等着了。”

“还有这几年科举上来的那些进士。”

“他们虽然年轻。”

“经验不足。”

“但胜在听话。”

“胜在敢干。”

“正好趁这个机会。”

“把他们放出去。”

“填补这些空缺。”

“朕不要那些只会读死书、守旧制的老家伙。”

“朕要的是能干实事、懂新学的新人。”

“这是一个换血的好机会啊。”

刑场上的血迹很快被泼水冲刷干净,尸体也被拉去烧了。

但那股血腥味,却在汴梁城里飘荡了很久,久久不散。

各大衙门里,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生怕自己名字也在那个账本上。

他们开始疯狂地向新政派靠拢。

甚至主动上交隐田、主动补交税款,只为了能在赵桓面前混个脸熟,表个忠心。

而那些真正的清流,比如李清照这样的文坛领袖,则开始在报纸上撰文歌颂这次行动。

称之为“靖康除秽”,把这次大清洗定性为一场正义的审判。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皇帝,支持新政,支持赵桓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

当天晚上,赵桓在垂拱殿召见了张浚。

“人都杀完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那几家的宅子。”

“都清理出来了吗?”

张浚躬身。

“回官家。”

“都清理好了。”

“除了变卖一部分字画古董充入国库外。”

“宅子本身都保留了下来。”

“而且按照您的吩咐。”

“已经开始在门口挂牌子了。”

“最大的那座周府。”

“改成了‘大宋皇家慈幼局’。”

“专门收养流浪孤儿。”

“另外几处。”

“改成了‘居养院’和‘惠民药局’。”

赵桓满意地点点头。

“好。”

“动作要快。”

“朕要让百姓看到。”

“这些贪官的钱。”

“最后都用在了谁身上。”

“明天一早。”

“你就去户部。”

“把那个新的‘所得税法’给朕推下去。”

“就说是为了养这些孩子和老人。”

“谁要是敢不交。”

“哼。”

“那就去菜市口看看那还没干的血迹吧。”

张浚心领神会。

“臣遵旨。”

“这次没人再敢拦着了。”

“谁拦谁死。”

赵桓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依然灯火辉煌的汴梁城。

“这天下。”

“终究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说了算。”

“只要能让大宋更强。”

“杀几个人。”

“算什么?”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

“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

“大宋不仅有刀。”

“还有能让所有人都有口饭吃的本事。”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大宋这艘巨轮,终于甩掉了身上最后的包袱。

开始全速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