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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 > 第575章 对梦的形容再无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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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对梦的形容再无勇气

黑暗。

没有光的黑暗,比夜晚更纯粹的乌黑,连眼睛睁不睁都分不清的漆黑。

宵崎奏感觉自己站在某个地方,脚底下是实的,可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种下坠感,缓慢的,持续的,像站在一部没有尽头的下行电梯上,永远在往下沉。

然后黑暗里出现了光。

很小的光,从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的,像走廊尽头那盏永远不关的夜灯,昏黄的,暖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她认出了这条走廊,白墙,白地,白色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被褥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干燥的,刺鼻的,让人喉咙发紧。她走过这条走廊很多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在走向一个永远走不到的终点,可这次不一样,这次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不对,站着一个小女孩。

很小的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一件学校制服,长发是银色的,披在肩膀两侧,她两只手攥着裙摆的布料,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地板。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里面有人在哭。

小女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不敢进去,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裙摆,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小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扶正。

哭声从房间里溢出来,是大人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闷雷一样在胸腔里滚来滚去,怎么也滚不出去。

她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那是她自己。

房间里躺着的人是妈妈。

她已经记不清妈妈最后的样子了,记忆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轮廓模糊得只剩下一团光晕。

她只记得妈妈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窗玻璃,她握上去的时候以为自己握错了东西,她记得自己使劲握了握,想让那只手暖起来,可那只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子外面,像一件被人遗落在床边的东西。

大人们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其实那时就知道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虽然没有人明说,可她听得出来,和还会回来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大人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是躲的,像在回避什么。

所以她没有太怎么哭,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哭、怎么哭,好像自己抹去了这样的感情,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自己的裙摆,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后来她在夜里偷偷问过自己很多次——妈妈是因为我才累坏的吗?

她想起妈妈每天早起给她扎头发的样子,想起妈妈弯着腰帮她系鞋带时后颈上细密的汗珠,想起妈妈说奏,今天想吃什么时总是笑着的脸。

是因为给我扎头发太累了?是因为给我做饭太累了?是因为我总是赖床让妈妈每天都得早起叫我才累坏了的?

她不知道,她那时候太小了,分不清生病和累坏之间有什么区别,她只知道妈妈这个词,将永远只停留在她的回忆里,而当时的她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

如果自己更乖一点,如果自己更早学会扎头发,如果自己不赖床,如果自己不缠着妈妈要听睡前故事——

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走了?

没有人回答她。

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攥着自己的裙摆,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孩子,那种不知道错在哪里的感觉比知道错在哪里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你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你只能一直错下去,错到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

……

走廊消失了,黑暗又漫上来,像涨潮的海水,把所有声音和光线都吞了下去。

然后灯亮了。

不是医院的灯,是家里的灯,暖黄色的,照着房间里的电子琴,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人在弹琴——一个高大的男人,脊背挺直,手指在琴键上走得又快又稳,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轻柔的,温暖的。

爸爸。

男人弹完了最后一个音,转过头来,对她笑了,那张脸年轻、温和,眼角还没有后来那些深重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

奏,来,你也弹一段。

她走过去,爬上琴凳,她的脚还够不到踏板,得把脚悬在空中,靠身体的重量来控制,她把手指搭上琴键,弹了一段——很短的,只有四小节,是她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旋律,稚嫩的,粗糙的,像一颗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芽。

男人听完,眼睛亮了。

奏,这段很好听,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她点点头。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很轻,掌心是暖的,奏真厉害,妈妈也一定在天上听着呢。

她听见两个字,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更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答应什么。

但画面碎裂了。

像有人用力砸了一面镜子,所有的影像从中间裂开,碎片飞散,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爸爸坐在电脑前工作的背影,爸爸对着电话说好,我改时疲惫的语气,爸爸揉着太阳穴从书房走出来的样子,爸爸半夜还亮着台灯的窗户。

碎片旋转着飞向远处,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冷冷的,远的,触不到的。

然后她听见了爸爸的声音,从碎片的缝隙里传过来的,带着电话里那种略微失真的金属质感。

我明白您的意思……是的,我会调整风格……不,这不是旧款的翻版……我理解,您想要更现代的感觉……

电话挂断后,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见爸爸坐在书房里,背对着门,肩膀的线条是塌的,像一栋被风吹歪了的房子,勉强还立着,但随时都可能倒下来。

她听见了爸爸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对着空气说的。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想帮他。她太想帮他了。

爸爸,我试着帮你加了一段,你听听看?

她把自己做的变奏放给爸爸听,那段旋律是她偷偷花了三天时间改的,她听了爸爸原来的曲子,觉得中间那段过渡太平了,缺少一个能让情绪弹起来的转折,于是她加了一段桥接,用了更当代的和弦走向和节奏切分,让整首曲子在那个位置突然亮了起来,像雾里透出的一道光。

她觉得,这样或许就是可以帮助爸爸解决烦恼的办法了,比起曾经她面对妈妈去世时候的无力,这一次,宵崎奏想要做些什么。

爸爸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奏,这段很好啊,谢谢你,我就用这个,客户应该会满意的。

客户确实满意了,不止满意,他们特别指明了——就用这一段,整个cm就用这一段的感觉。后面的订单也来了,但每一单都附带同样的要求:像那段一样的,更年轻的,更现代的,更有冲击力的。

爸爸为了生计接下了这些订单。

然后爸爸就不怎么从书房里出来了。

梦里的时间开始跳跃,像一本被风翻乱的书,页码全乱了。

她看见爸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一遍一遍地改曲子,改了删,删了改,桌上堆满了泡面和能量饮料。

她看见爸爸在电话里提高嗓门,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方向改了!这还不够吗?然后又压低声音,……好,我再试一次。她看见爸爸走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看电视的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厨房。

这一次她又该做什么呢?

照着食谱,自己站在厨房里煮味增汤,水烧开了,她把味增酱搅进锅里,热气蒸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把汤盛进碗里端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爸爸,我做了味增汤。

放着吧。

碗放在门口的地板上,热气一点一点散掉,汤凉了,她后来又端回去热了一遍,再端过来,爸爸还是没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然后是那一天。

考试周刚结束,她趁着复习间隙写了一首曲子,这次是完整的曲子,写给爸爸的。爸爸最近状态太差了,她看得出来,那种疲惫不只是身体上的,是连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块的空,她想用音乐把那一块补回来,哪怕只补上一点点也好。

爸爸,你有空吗?我写了一首歌,想给你听。

爸爸从书房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是空的,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纸,什么都看不到。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她递来的耳机,戴上了。

她按下播放键。

曲子从耳机里流淌出来,安静的,轻柔的,像小时候爸爸给她弹的那些晚安曲,旋律线走得不急不缓,在几个关键的位置做了出人意料又恰到好处的转调,像一条河流拐了一个弯,拐过去之后看见了一片意想不到的开阔水面。

爸爸听着,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从空洞,到意外,到震动,到——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表情,那是欣慰?是骄傲?是感动?那或许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一面镜子前面,镜子里映出来的已经是另一个人——更年轻的,更有天赋的,更被这个世界需要的那个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成为那个人,而那个人就站在他旁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是他最爱的女儿。

爸爸摘下耳机,看着她。

奏……你真的很厉害。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那种颤抖里有温柔,有惊叹,也有一种她那时候听不出来的、藏在更深处的——崩裂。

奏真的被音乐之神眷顾了啊。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奏,今后也要制作奏自己的音乐哦。

他的嘴角是弯着的,在笑。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她当时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但不懂那是什么,那是一种比悲伤更深的东西,是一个人把自己全部的骄傲和自信在那一秒亲手放下的声音,无声的,轻得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

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听奏的音乐的,他们需要你。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走回了书房。

门关上了。

后面她再去敲书房的门,没有人应。

她推开门。

爸爸倒在电脑桌旁边,身体滑落在地上,一只手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

他的脸朝着地板,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没来得及说出口。

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写了一半的曲谱,光标在最后一个音符后面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孤独的心跳。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没有尖叫,没有冲过去,没有摇他、叫他——她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摁进了水底,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窗外的车声,听不见急救车赶到时那些急促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死寂的空。

“爸……爸……”

后来她才知道,医生说是心因性压力过重导致的记忆混乱,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身体也没有危险,只是记忆出了问题,有些人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有些人——

有些人一直恢复不了。

梦又碎了,但这次不是碎裂,是坍塌,像一栋楼从内部被掏空,轰然倒下,碎片和灰尘漫天飞舞,她在废墟里站着,低头看见自己脚边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是爸爸的日记。

她不想看,但眼睛已经落在了那几行字上,像被什么力量按着脑袋,逼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客户说我的曲子听上去太老式了,我回应了,但确实,我没法一直守着过去的风格不变。

虽然新曲子赢得了好评,但完全高兴不起来。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像是写的人手在发抖——

只有奏改的那一段得到了好评。

客户要求的都是像那段一样的东西

我做不出来。我的音乐只是在模仿以前听过的东西。

可奏写的东西……能让当代的人产生共鸣。

我做不出来,我永远做不出——

……

日记消失了,黑暗里响起了一段旋律,很轻,很柔,从一只旧旧的八音盒里飘出来的,盒盖上画着一朵康乃馨,那是妈妈以前最喜欢的花。旋律是爸爸写的,她认得,她从会走路起就在听这首曲子,妈妈以前会把八音盒放在她的枕头旁边,让她听着这首曲子入睡。

那是她和妈妈都最爱的爸爸的曲子。

温柔的,缓慢的,像一只手轻轻拍着你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

可她写的曲子没有让任何人获得幸福。

她的曲子让爸爸倒下了。

她的曲子让爸爸失去了记忆。

她的曲子,那个她以为能让爸爸开心起来的、写给爸爸的歌——成了压垮爸爸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给爸爸听那首歌,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只是想让爸爸高兴,想让爸爸从那个越陷越深的泥沼里被拉出来,可她做的是把他推了下去。

她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爸爸,而那个最好的东西恰好证明了爸爸的无能嘛?

她亲手把爸爸钉进了那口棺材。

不,不是棺材,爸爸还活着,爸爸只是——只是不记得了。有时候去探望,爸爸会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那张曾经揉她头发、对她说奏真厉害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偶尔爸爸会清醒一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含混的音节,可她永远听不清那些音节是不是在叫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恨谁。

恨自己吗?恨那段变奏吗?恨那些只称赞她而不在乎爸爸的客户吗?恨这个只看流行不看深度的世界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站在一片废墟的中央,周围全是她亲手打碎的东西,而她甚至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帮忙,她只是想让爸爸开心,她只是想让爸爸别那么累。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奏,今后也要制作奏自己的音乐哦。

那句话又来了,像它每一个夜晚所做的那样,从记忆最深处浮上来,准时地,精确地,不容拒绝的。

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真诚的祝福,可她听到的不是祝福——

是咒语。

一句让她永远无法停下来的咒语,必须制作音乐,必须制作能拯救人的音乐,必须一直一直写下去,写不出能救人的歌就不能停,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爸爸的倒下就毫无意义,她犯下的罪就永远无法赎清。

可她写的每一首曲子都让她想起爸爸——想起爸爸听见她那首歌时的表情,想起爸爸日记里那句我永远做不出来,想起爸爸倒在地上时侧着的脸——于是她只能继续写,继续写,把所有的愧疚和自责都揉进旋律里,一首接一首,永不停歇,像一台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的机器,不停地转,不停地转,不停地转——

你是被父亲诅咒了。

她没有反驳。

这句话让她深陷永恒的牢笼,她用尽全部力气想要制作出能拯救他人的音乐,却永远走不出父亲给她上的这一课,走不出那个清晨推开门看见爸爸倒在地上的瞬间,走不出妈妈去世时她站在走廊尽头攥着裙摆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

她六岁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她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她以为长大了一切就会好起来,可长大了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长大就能解决的,有些窟窿是你亲手凿开的,你越想补,它就越大。

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那句话在回响——

奏,今后也要制作奏自己的音乐哦。

奏,今后也要制作奏自己的音乐哦。

奏,今后也要制作奏自己的音乐哦。

一遍又一遍,像一条永远流不到海的河,在原地打转,在同一个弯道里反复冲刷,冲不掉那句话,冲不走那个早晨,冲不走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时攥着裙摆的五六岁的自己。

那个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她。

一模一样的脸,银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可那双眼睛里有光,是还没有被这一切压碎之前的、属于一个正常孩子的光,那种光让她觉得刺痛,因为那道光是她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小女孩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但她听见了。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再乖一点,妈妈就不会走。

——如果我没有写那首歌,爸爸就不会倒下。

——如果我写出的歌能让人幸福,爸爸就不会失去记忆。

——是我的音乐害了爸爸。

——是我害了爸爸。

——是我。

!!!!

宵崎奏猛地睁开眼睛,忍不住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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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群友【青陨】和【雷普太师】的生日,生日快乐噢,两位也都是老熟人了。

青陨算是跟我一起玩游戏最多的那一批人,一位来自hong Kong的朋友,以令人感到魔性的语气音调说着有趣的话语,非常对味(其实是骚),一路上也是什么游戏都一起玩过,同时他之前也给我丰富的打赏,也是因为我的拖沓,导致写到了现在,也是给你庆祝上生日了,爱你噢。

雷普太师呢,之前算是过去比较活跃的一位书迷,不过介于他今年中考,所以消失了一段时间,如今中考结束,也是祝贺你能取得好成绩,欢迎回来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