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萧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位薄大画家,你画完了吗?”
他点点头,“画面的整体已经差不多了,其他的还需要慢慢画一下细节。”
“那可以让我看看吗?”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当然。”
萧黎起身,走到那幅画的面前。
只见刚才还只有一个轮廓的人像,现在变得形象起来。温柔的阳光照在脸上,和阴影处形成明显的对比,就连背景也初具雏形。
“好漂亮。”
萧黎只觉得自己的左胸口震了几下,双眸发亮。
“还,还好吧……”薄宴闻摸了摸头发,“这才哪儿到……唔。”
他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突然袭击他的人。
嘴唇上的触感让他心跳不已,慌乱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只听“啪”的一声,从旁边的架子上掉下来几个画卷,甚至有一个画卷在地上滚了几圈,自己“滚”开了。
两人听到动静,偏头投去视线。
“!”薄宴闻看见那几个画卷的时候心里一惊,再看见翻开的那张时,更是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了。
完了!
萧黎上前,俯身捡起那张已经打开的画,挑着眉说道:“这是……?”
薄宴闻已经捂住了滚烫的脸。
她继续捡起剩下掉在地上的画卷,一一查看。
发现这些画上画的全是她,各个时期的她,不同表情的她。
这男人居然偷偷画了这么多?
她将手中的其中两幅举起,“大画家,你自己偷偷摸摸地做了不少事呢。”
只见她手里拿的一幅是她军训时,穿着迷彩服,站在射击馆里的样子。他把她拍的照片画下来了?
另一幅是她生日宴上,穿着高定晚礼服,站在楼梯上的样子。
“怎,怎么了……”
薄宴闻用弱弱的语气说出硬气的话,“不,不能画吗?”
“再说了,之前不是你先说喜欢……”我。
一股莫名的酥麻感直冲心脏,萧黎将手中的画卷放下,直接将男人扑倒在地。
“大画家,你爱上我了。”
话落,她吻上他的唇,伸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
“唔!”
薄宴闻慌乱地向后躲,“等、等一下!”
“等不了。”
“况且,你不是准备好了吗?”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她想睡他,她要睡他。
“……等等!”他双手抖着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我……手不干净。”
萧黎这才停下,瞧着男人白皙的双手上还有些鲜艳的色彩,“没关系。”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丝带,精准地套在他的双手上,缠绕几圈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扣。
“不用手就好了。”
“……”
他看出来了,那丝带是他绑画卷用的带子!
她什么时候给拆下来了?!
萧黎起身,牵着垂下的丝带向二楼走去。
两人停在主卧的门前,她说:“确定有?”
他抿着嘴点点头。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用力关上。
“……姐姐,你轻点儿。”
*
下午三点。
萧黎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闪过一丝餍足。
腰间还搭着一只手,薄宴闻亲昵地将头埋在她脖颈处。
她坐起身,环视了一下有些狼藉的地面,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跟她第一次和薄宴闻解药性的时候很像,不同的是,地上出现了一抹破碎的白色。
那是她在攻略商店里兑换的男仆装。
她之前没想错,这东西非常适合他。
“嗯……”
躺在萧黎身边的薄宴闻哼唧两声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直起身抱住她,蹭了蹭,“姐姐……”
“醒了?”
萧黎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他那白皙皮肤上的点点红痕。
她也没太用力?
不过,她还蛮喜欢他这副躯体的,尤其是他右胸口上的一颗痣。
男人哼着回应她。
萧黎看着他和一开始完全是两个态度的样子,不由得想逗逗他。
“你说——”
“你现在穿衣服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
薄宴闻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又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闷声道:“你好讨厌!!”
萧黎看着他当鸵鸟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她趴在他身上拽了拽被子,“喂?大画家,憋坏了怎么办?我还等着买你的最新力作呢。”
“……”男人扭了扭,用动作表达他现在非常不满。
她也不恼,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真的讨厌我吗?”
细小的声音在被子里闷声响起,“讨厌!”
萧黎慢慢从他身上离开,故作难过道:“真的吗?”
“……”
空气安静了两秒,被子猛地被他掀开,“当然不是!”
薄宴闻一愣,看见她那脸上完全没有“伤心”二字后,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她笑着摸了一把他略显杂乱的卷毛,“那是什么?”
“……喜欢你。”
“乖。”
*
下午五点。
A城中心的一处展览馆。
薄宴闻从萧黎的跑车副驾上下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到馆前,打开门。
萧黎瞧了两眼,她知道这个馆,但它几乎很少开放,之前好像因为做公益才开过几次。
不过,这馆居然是他的吗?
馆里很大,甚至很空旷。因为墙上几乎没有画,只有在一面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幅布满整面的画。
画上画着广阔无垠的海,可那蓝色的海洋上还升腾着扎眼的炙热,甚至冒出了薄烟。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薄宴闻开口问道。
“很好。”
萧黎回应道:“是一个办画展的好地方。”
“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
她继续说道:“场地大意味着能有更多的人来看。”
搞艺术最磨人的地方在于不被发掘。
被人熟知,有知名度,就意味着认可,才能更有动力地再走下去。
“这馆,是我哥送给我的成人礼物。”
“但我不敢办画展。”
萧黎:“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幅挂着的画,“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天赋,我怕我将我的画摆出去,会丢她的人。”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谁的?”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