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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112章 被撞见和楼羡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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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被撞见和楼羡共处一室

欢娘轻轻点头。

“我记下了。”

楼羡笑了笑。

“真乖。”

欢娘脸一热,立刻抽回手。

“三公子。”

楼羡见她终于有了点生气,心里反倒松了些。

他起身给她倒了盏温水。

“喝一点。”

欢娘接过。

楼羡道:“喝完睡半个时辰。”

欢娘摇头。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闭眼。”

楼羡看着她。

“今日还要赶路,到了白石镇,你若没精神,便只能任人牵着走。”

欢娘听见白石镇三个字,心口又沉了沉。

可她也知道楼羡说得对。

她不能倒下。

楼羡将那只沈字荷包重新放进她掌心。

“这个你收好。”

欢娘看他。

楼羡轻声道:“它是你的东西。”

“该由你拿着。”

欢娘指尖一点点合拢,将荷包握住。

“谢谢。”

楼羡站在床边看她。

“只一句谢谢?”

欢娘抬眼。

楼羡唇边又有了笑意。

“我替你跑了半夜,还救了你一回,欢娘,你这谢礼是不是太薄了些?”

欢娘怔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楼羡便俯身,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这里沾了血。”

欢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那一点血迹还在。

“三公子不是说,不是你的血?”

“不是我的。”

楼羡理直气壮。

“但衣裳脏了。”

欢娘一时无言。

楼羡看着她,声音轻缓。

“等到了京城,你替我绣一只新的药囊吧。”

欢娘微怔。

“药囊?”

“嗯。”

楼羡笑意温和。

“我要你亲手绣的。”

欢娘耳尖发热。

“三公子缺药囊,自有绣娘。”

楼羡道:“我缺的是绣娘绣的吗?”

欢娘被他看得心口微乱。

她别开脸,声音低了些。

“等到了京城再说。”

楼羡笑了。

“那便是答应了。”

欢娘正要反驳,外头忽然传来团哥儿翻身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去看孩子。

团哥儿还睡着,只是小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欢娘替他掖好被角。

楼羡站在一旁,看着她俯身照顾孩子,眼底一点点柔和下来。

她方才说自己没有根。

可她分明把所有活下去的盼头,都一点点护在怀里。

楼羡忽然低声道:“沈姑娘。”

欢娘动作一顿。

她回头看他。

这是许多年后,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

她眼眶一下便红了。

楼羡看着她,声音温柔。

“你的姓,我记住了。”

“以后若有一日,你想把这个名字拿回来。”

“我陪你。”

欢娘怔怔看着他。

窗外天光渐亮。

楼羡站在微明的晨色里,眉眼温润如旧。

可这一刻,欢娘忽然觉得。

原来有些秘密说出口后,不是只会招来刀和火。

也会有人伸手接住它。

接住那个狼狈的、流离失所的、许多年不敢回头的她。

天光彻底亮起来时,青河县驿馆也渐渐有了声响。

前院已有护卫起身喂马,伙房那边飘出粥香,车夫们压低声音清点行囊,偶尔有马蹄踢踏声传来。

欢娘一夜未睡。

楼羡让她闭眼歇一会儿,她原以为自己睡不着。

可许是哭过一场,又许是终于把那些压了多年的话说出口,心头反倒空了一块。

她靠在床边,竟迷迷糊糊睡了片刻。

再醒来时,团哥儿也醒了。

孩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攥着她的衣袖,哼哼唧唧要抱。

欢娘立刻收敛心神,把荷包重新收进贴身衣襟里,又俯身抱起团哥儿。

“醒了?”

团哥儿往她怀里蹭。

欢娘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哄他。

楼羡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肩头,给那身淡青衣袍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听见动静,回过身。

“醒了?”

欢娘抱着团哥儿,神色已比方才稳了许多。

“三公子该走了。”

楼羡微微挑眉。

“用完便赶人?”

欢娘耳尖一热。

“你在我屋中待了一夜,若叫人瞧见……”

“已经快叫人瞧见了。”

楼羡忽然道。

欢娘一怔。

下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并不重,却熟悉得很。

欢娘脸色骤变。

楼凛。

楼羡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非但不慌,还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欢娘急了。

“三公子。”

楼羡看她一眼,笑得温和。

“现在知道怕了?”

欢娘攥紧团哥儿的小被角。

她不是怕自己名声受损。

她是怕楼凛那性子一旦看见楼羡从她屋里出去,必定又要闹。

可如今她刚把身世告诉楼羡,沈字荷包也才收起来。

她心绪未平,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一场争执。

楼羡像是看出她的慌乱,眼底笑意淡了些。

他走近两步,声音放轻。

“别怕。”

“我来挡。”

欢娘心口一紧。

她刚要说话,门外已经响起楼凛的声音。

“欢娘。”

楼羡比她更快走过去。

门一开,外头站着的果然是楼凛。

他显然是刚从前院过来,身上还带着清晨寒气,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见门是楼羡开的,楼凛脸上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四目相对。

一个温润含笑。

一个阴沉如刀。

驿馆廊下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楼凛的目光越过楼羡,落进屋内。

欢娘抱着团哥儿站在榻边,眼尾还红着,发髻松散,脸色也白。

那模样一看便是哭过。

楼凛手里的油纸包被他攥得皱了起来。

他声音低得骇人。

“你怎么在她屋里?”

楼羡倚在门边,神色从容。

“二哥这么早来,又是为何?”

楼凛冷笑。

“我问你话。”

楼羡慢悠悠道:“我也在问二哥。”

楼凛一步上前,一把攥住楼羡衣襟。

“三更半夜进她屋里,楼羡,你找死是不是?”

欢娘脸色一变。

“楼凛!”

楼凛听见她唤自己,眼底火气不减,反倒更沉。

“你别说话。”

欢娘被他这句气得胸口发闷。

楼羡却笑了一下。

“二哥这是要在驿馆里动手?”

楼凛盯着他。

“你以为我不敢?”

楼羡垂眸,看了一眼被他攥皱的衣襟,语气仍旧温和。

“你敢。”

“只是母亲就在前院,大哥也在。”

“你若今日把我打了,回头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为何从欢娘屋里出来。”

这句话像一把火,彻底烧进楼凛眼底。

他手背青筋绷起。

“你还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