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轮。
温念洛抽到了鬼牌。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鬼牌，没有等江绰提问，就直接开口了。
“我爱他。”
全场寂静。
那三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炸开，将所有的心照不宣的试探和暗示，都炸得粉碎。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温念洛会这么直接，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温念洛望向凌洛的目光温柔又眷恋，里面的爱意深沉得让人窒息，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洛洛。”
凌洛愣住了。
好家伙，好兄弟上来就这么带劲的吗？
其他几人的神色各异。
娄斯年的脸色沉了一分，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虞澜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贺云庭面无表情，但目光在凌洛身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裴凛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岑溪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温念洛和凌洛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计满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是一个在观看一场精彩演出的观众。
江绰将目光转向凌洛，语气促狭：“好了，现在轮到最重要的主角了。bb，你最喜欢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洛身上。
江绰重复了一遍问题，声音循循善诱：“凌洛，这些人里你最喜欢谁？”
凌洛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
温念洛坐在他身边，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温念洛不敢看凌洛，怕自己的目光会给凌洛压力，但又忍不住想看。
他想知道凌洛会怎么回答，想知道自己在凌洛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些坐在邻桌的宾客们，虽然听不清主桌上具体在说什么，但从气氛中已经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他们小声议论，用目光交流着自己的猜测和判断。
“那个靓仔是谁啊？怎么被这么多男人围着？”
“好像是叫凌洛，我也不太清楚，但你看那几个男的看他的眼神...啧啧啧，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这场面比电影电视剧还精彩！王的后宫？”
“那个穿灰西装的，是娄氏集团的娄斯年吧？身家上百亿的那个？他竟然也在追那个靓仔？”
“不止呢，那个穿红衣服的也不是一般人，听说是山庄的幕后老板，来头大得很。”
“那个靓仔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大人物围着他转？”
“不知道，但你看他长那个样子，就知道了嘛！我要是有钱，我也愿意围着他转。”
“你说他会选谁？”
“肯定是那个姓温的啊，你没看他们两个一起来的吗？而且刚才那个姓温的说了什么你没听见？我爱他。啧啧啧，那语气，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一定吧？我觉得那位娄先生也有机会...”
“我觉得那个穿黑夹克的更带感，你看他那眼神，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这种人最会玩了。”
“你懂什么，这种事情要看感情的，又不是看谁床上会不会玩...”
“那个凌洛是真的靓啊，难怪这么多人围着他转。”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不管他选谁，反正那个靓仔是真的靓，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喜欢他，可惜了我不能给他性福。”
凌洛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场八卦的中心。
他端着酒杯，认真地思考着江绰的问题。
凌洛根本没有把这个问题当成一个“选择题”。
他只是在想，该怎么表达才能既不伤害别人的感情，又能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凌洛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让人难堪。
“我喜欢很多人啊。”
这个开场白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凌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一个地数过去：“岑先生、江先生、计先生、贺先生、裴先生、娄先生、虞先生...和你们相处，我都觉得很开心。”
他长呼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遍。
没落下谁吧？
岑溪、江绰、计满、贺云庭、裴凛、娄斯年、虞澜。
七个，齐了。很好，一个都没漏。还是按姓氏首字母排序，应该不会有人不舒服吧？
紧接着凌洛微微侧身，转向温念洛，“但如果要说最喜欢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一秒，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空气中的雾气都停止了飘动，整个世界只剩下凌洛一个人的声音。
“是你，阿念。”
温念洛屏住了呼吸。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温念洛以为自己会听到凌洛含糊其辞的回答，或者听到凌洛转移话题的笑话。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听到凌洛说“大家都是好朋友”之类的标准答案。
温念洛告诉自己，不管凌洛说什么，他都要微笑，都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失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凌洛会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公开了他。
“你...”温念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酸楚从他的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洛洛...”
凌洛看着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不是问我最喜欢谁吗？我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
温念洛看着那双清澈的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爱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分量。
凌洛不知道他那句轻描淡写的“是你”，对温念洛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等了多久的一句话？
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时，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来不敢相信会成真的一句话。
而现在，凌洛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温念洛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意逼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开心，我很开心。”
凌洛看着他，总觉得温念洛的表情有些奇怪。
为什么说爱也会难过？
那以后他不说了，这样阿念就不会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