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终于没忍住,探身向前:“周哥,这不是我拍的那组片子吗?怎么到处都是?”
周哥微笑着解释道:“凌先生不知道吗?这套图已经在全网刷屏了。polastron家族和容氏集团一起投的,投放量很大,基本上覆盖了核心商圈、地铁干线、机场和几栋地标建筑的户外广告。”
凌洛靠回座椅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夸张吧...”
“不夸张,这套图上周刚投放,我们的官方账号后台已经被私信挤爆了。很多人都在问照片里的人是谁,还有人专门跑到我们公司楼下,问能不能要您的联系方式。”
凌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讪笑了两声。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实时广场上热闹得很:
【有人知道凌洛是谁吗???外滩那块大屏上的男人是谁!!!】
【身材绝了!我直接舔舔舔,从上舔到下!】
【我查到了,他是游泳教练自由潜水指导,拿过国家级赛事奖牌的那种,不是纯靠脸吃饭的!】
【靠脸吃饭怎么了?他这张脸能吃一辈子好吧。】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像某个法国电影里的男主角吗?】
【楼上+1,那种阳光又带点野性的气质,真的很绝!冷脸眼尾上挑又变清冷卦了,时尚表现力拉满!妈妈大胸肌还duangduang的,辣飞了,我埋埋埋!】
【他右眼角那颗痣也太好看了吧!我截图放大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长痣啊吼吼吼!快来让妈妈仔细查一查!!!】
凌洛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叫“从上prprpr到下”?什么叫“埋埋埋”?什么叫“仔细查一查”?
凌洛皱着眉头,又往下翻了几条,发现评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他默默退出了软件,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凌洛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衬得那双凤眼更加深邃多情。
车子驶入外滩核心区域,最终在一栋历史建筑门前停了下来。
门童迎上来拉开车门,凌洛弯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复古的立面在灯光下显得庄重又典雅,门口的旋转门折射着暖黄色的光。
建筑的每一块砖石都透着岁月的痕迹,让人想起上个世纪上海滩的风云变幻。
周哥从后备箱里取出他的行李箱,交给门童:“凌先生,到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委屈您在这里过渡一晚。明晚容先生为您准备了接风宴,届时会有专车来接您,行李会直接跟车送到养云安缦。”
凌洛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他注意到周哥说的是“委屈您在这里过渡一晚”,住在华尔道夫叫“委屈”,那住什么地方才叫“不委屈”?
走进大堂的那一刻,凌洛还是被这地方的格调震了一下。
复古的水晶吊灯垂落在挑高的穹顶下,千万颗水晶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灯光和来往的人影,像是另一个平行的世界。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接待员核对完他的身份信息后,微笑着递给他一张房卡:“凌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升级为总统套房了。容先生特意交代过,您在沪期间的一切费用都由容氏承担。”
凌洛接过房卡的动作顿了一下:“总统套房?我之前订的不是普通商务套吗?”
“容先生帮您升级的。他说您是贵客,不能怠慢。”
“总统套房位于酒店的顶层,可以俯瞰外滩全景。房间内有独立的起居室、餐厅、书房和主卧室,配备有私人管家服务。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拨打客房服务电话。”
“酒店配有免费的自助餐厅,营业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菜品涵盖中餐、西餐和日料。另外,酒店还有免费的SpA中心和桑拿房,您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提前预约。除此之外,健身房、游泳池、棋牌室等娱乐设施也对住客免费开放。”
凌洛把房卡收进口袋,“了解了,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接待员抬起头,补充道:“如果您有其他需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凌洛摇了摇头,拒绝了随候的行李员,自己朝电梯走去。
房间在顶楼。
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夜景,东方明珠和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尽收眼底,灯光璀璨得像一幅铺开的鎏金画卷。
黄浦江像一条金色的绸带,蜿蜒穿过城市的中心,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在水面上拖曳出一道道流光。
客厅大得能跑步,卧室的床看起来能睡四个人,浴室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旁边摆着浴盐和玫瑰花瓣。
窗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和一盘水果,还有一张手写的欢迎卡片,字迹工整优雅:
“欢迎凌教练莅临上海。祝您在沪期间一切顺利。——容府”
凌洛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夜景。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城市灯火重叠在一起,像是两个平行时空的他正在对视。
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一个是虚幻的,一个是真实的。
凌洛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房间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薄外套,然后决定出去走走。
凌洛向来有这样的习惯,到一个新的城市,第一件事不是在房间里待着,而是出去走一走,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呼吸和脉搏。
这是他作为运动员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任何陌生的环境里,先熟悉地形,再谈其他。
泳池也好,城市也罢,道理是一样的。
你得先知道水有多深,岸在哪里,才能在里头游得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