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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 > 第566章 罚单变奖状!有人要买两百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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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罚单变奖状!有人要买两百张票

“沈老板,你脚底下那一百二十格,我出九千万,只买一格。”

沈风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朝周铁柱做了个手势。

周铁柱一点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凑到听筒边上。

“哪一格。”沈风说。

“第七格。”

“第七格是空的。”

“我知道。”那边笑了一下,笑得很客气,“所以我不买匣子,我买地里那三十七株。一株两百四十三万,不算贵。沈老板,你算算,你两百亩甘蔗卖三块钱一根,要卖多少年。”

“你等一下。”

“不着急。”

沈风把电话往下压了压,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喷水的石缝。水已经从两指宽的口子冲成了半尺宽,白花花地顺着碎石往下淌,淌到坡底,淌成一条小溪。

八个人在水里撬水泥,衣服全湿了,赵大壮光着膀子在水里骂骂咧咧。

“我算好了。”沈风把电话重新贴到耳朵上。

“说。”

“你出九千万,我卖你三十七株。你拿回去,三个月能繁出多少?”

“沈老板懂行。”

“我不懂行,我懂算账。”沈风说,“我要是把这三十七株给你,往后全世界种这个蔗的,都得给你交钱。我爹在这地里刨了二十年,就为了给你攒一笔专利费?”

“沈老板,这个东西放在你手里,也只是甘蔗。”

“在我手里,它是甘蔗。”沈风说,“在你手里,它是收据。”

那边静了两秒。

“沈老板,我最后问一次。九千万,现金,境外走账,两天到位。”

“我也问你一句。”

“你问。”

“九六年冬天,隔着国境线跟我们要东西的,是不是你们家的人?”

电话那头的空调风声停了。

再开口时,那声音第一次不客气了。

“沈风,你今天堵住的是一个泉眼。你堵不住四月十七以后所有的日子。”

“我不堵日子。”沈风说,“我卖门票。”

“什么?”

“三块钱一张。”沈风说,“你想看,你自己来。买了票,我农场的甘蔗随你偷,你偷得走算你本事。”

“……”

“偷不走的,留下干活。”

电话断了。

周铁柱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录音的红条还在走。

“老板,全录着。”

“交秦长风。”

晚上八点十分,农场铁门口。

四辆车回来的时候,土路两边站满了人。井口那一垛稻草已经撤了,水泥板重新盖上,四角压了砖。林晚举着温度计从爬梯上上来,眼镜片全是白气。

“十二点一。”她冲沈风喊,“沈风,十二点一,还在往下走。”

“最坏那一档过去了?”

“过去了。”林晚说,“明天中午能回十一度五。二十七年的东西,一格都没坏。”

土路上一下就炸了。

赵大壮吼了一声,十几个人跟着吼,工棚那边有人抡起铁锹敲脸盆,当当当地敲。霍普金斯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顶破草帽,举在头顶上转圈,一边转一边喊。

“water!Good water!”

“好水。”沈风说。

“老板!”王猛挤过来,“市里何主任的车在门口停了半个钟头了,说什么都不肯进来!”

“为什么不进来?”

“他说他今天是来送罚单的,不好意思买票。”

沈风走出铁门。

何斌站在车头前面,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官帽子似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根。看见沈风,他先叹了口气。

“沈老板。”

“何主任。”

“三十六个火点。”何斌把信封举起来,“处理决定下来了,七万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跟你说实话,这单子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签。”沈风把信封接过来,拆开,从王猛手里拿过笔,就在车头上按平了签。

签完把单子递回去。

何斌反倒愣住了。

“你就这么签了?”

“罚的是烧秸秆。”沈风说,“我确实烧了。”

“你——”

何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先是“喂喂喂”,接着腰慢慢直起来,再接着整个人贴着车门站直了,连“是”都答得不利索。

“……是。是。我在他农场门口……对,人就在我跟前……是。我明白。我马上办。”

电话挂了。

何斌拿着手机,看了沈风足足五秒钟。

“沈老板。”

“何主任。”

“这单子作废。”

“为什么?”

“省里的意思,四月二十一号上午九点十六到九点二十一,你农场那三十六个火点,是‘配合上级任务的应急处置行为’。”何斌一字一字说,像自己也不敢信,“不但不罚,还要给你补——七万二不用交,另外按农业防灾演练的口子,给你补贴。”

土路上一片死静。

苏媚在后头小声“嗷”了一声,被楚寒衣一巴掌拍在后背上。

“何主任。”沈风说。

“你说。”

“那份处理决定,你别销。”

“不销?”

“归档。”沈风说,“时间写得清清楚楚,九点十六点火,九点二十一之前最浓。留着。”

何斌看着他,忽然摇了摇头,笑了。

“沈老板,我干了十九年,头一回见人抢着要罚单。”

“留档。”

姜老是九点整从办公楼里出来的。

老人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还是那双黑面布鞋,鞋头的黄土没擦。郑老跟在半步后头,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沈风。”

“在。”

“过来。”

档案袋在食堂门口的木桌上打开。抽出来一份文件,一共四页,纸厚,边上打着钢孔。

沈风低头看第一行。

《国家种质资源特殊储备点代管协议》。

甲方那一栏没有涂。

“看第二条。”姜老说。

“代管人沈风,代管期三十年,自签订日起。”沈风念,“年度代管补助,另附标准。第七条,二十七年欠付追补,一次性结算。”

“再看第九条。”

“甲方需要收回储备点,须提前一年书面通知,并按实际投入全额补偿。”沈风顿了一下,“这条跟我爹那份一样。”

“一个字都没改。”姜老说,“老沈那份我不敢盖章,只能签字。这一份,章我带来了。”

“为什么这次能盖?”

“因为二十七年前,这地方不能存在。”老人的手掌压在纸上,“现在它得存在。它得有人守,有人种,有钱,有名字。”

“姜老。”

“说。”

“那第三条呢。”

姜老抬起头。

“外籍人员那一条,我改了。”老人说,“改成——涉核心种质区域,须双重批件;观光园区,按地方文旅管理执行。”

沈风愣了一下。

“您给我留了门票。”

“三块钱一张。”姜老说,“留着。你那四句话我看了一天,越看越舒坦。”

苏媚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往前挤了一步:“姜老!那我能不能开播了?”

“开。”

“真的?”

“拍甘蔗,拍人干活,拍你们那口咸菜坛子。”姜老说,“棚里第七排到第十一排不许拍,井口一圈五十米不许拍。”

“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一条。”老人说,“我不上镜。”

“绝对不上!”

“我上。”郑老忽然说。

一圈人全看过去。

老头把军绿帆布包往肩上一挪,很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我老伴儿爱看这个。”

工棚那边笑倒了一片。

沈风把协议签了。签完,姜老从郑老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一个纸包,打开是三十七个纸袋,每个纸袋上写着编号。

“这是什么?”

“第七格的复份。”姜老说,“你爹取走一份,我们留了备份,在市里的分库。今天下午调回来的。”

“干什么用?”

“种。”

老人转身往东坡走。

日头早落了,天上剩一层暗红。东坡那三十七株老紫蔗立在垄背上,叶子长得像刀,风一过,哗啦哗啦地响。

姜老在垄头蹲下去,用手把土扒开一个坑,从纸袋里取出一段蔗芽,放进去,再把土捧回来,压实。

七十八岁的老人一连种了九株。

背上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

【叮!检测到S级劳动者姜守成完成有效劳动:栽种九株。】

【情绪波动:追忆、释怀、托付。触发点数暴击。】

【农场点数+。】

沈风站在垄头,一个字没说。

姜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那两百亩黑膜。

“沈风。”

“在。”

“往后这地里的东西,谁都可以来看,谁都可以来偷。”老人说,“偷不走。”

“偷不走。”

“为什么偷不走?”

“因为种子会种在地里,人会留在地里。”沈风说。

姜老笑了。

红旗车九点四十从铁门出去,没开远光。面包车跟在后面,郑老在车窗里朝沈风挥了一下手。

第二天早上五点,高音喇叭响了三声。

工棚里骂声一片,铁架床咯吱咯吱。霍普金斯第一个出来,扁担已经上了肩,看见沈风,很正经地点了个头。

“Five oclock.”

“上道了。”

苏媚六点半就把手机架起来了。开播十分钟,人数从两千跳到四十万,弹幕刷得屏都糊了。

“大家看这个!这是我们农场的老外员工,霍普金斯先生,美国来的植物学教授,现在的工作是——挑水!”

“教授您苦不苦啊?”

“happy!”老头喊。

弹幕炸了。

“主播主播!你后面那个穿背心的是老板吗?”

“是啊。”

“那你算什么?”

苏媚脸一红:“我算工作人员!”

“老板娘吧!”

“不是不是不是——”

“昨天下井时手都被搓红了。”楚寒衣端着一碗玉米糊从旁边过去,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进了收音。

弹幕直接刷满了屏。

“我没有!那是冻的!”苏媚差点把手机摔了,“楚总你——你别乱说啊!”

“我说的是冻的。”

“你那个语气就不是!”

沈风蹲在台阶上喝粥,一句不接。林晚拿着一叠数据从实验室出来,从他面前走过,顺手把一份检测单放在他碗边。

“窖内十一点四。”

“稳了?”

“稳了。”林晚推了推眼镜,“沈风,我昨晚在第九十六格看到那个样本了。”

“盐碱地那个?”

“那个采集人二十四岁。”林晚站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我想申请立项,把那个种子重新种出来。”

“种。”沈风说,“地我给你。”

“多少亩?”

“你要多少?”

“……三亩。”

“十亩。”

苏媚在直播镜头后面小声说:“哎哎哎,这就给十亩了。”

“闭嘴。”楚寒衣说。

上午九点二十,铁门外的土路先起了灰。

不是一辆车。

是一辆大客车,四十七座的那种,车头挡风玻璃后面挂着一块红布横幅,风一吹,横幅上的字露了半截。

后头还跟着三辆同样的大客车。

王猛正在门房数昨天的门票钱,抬头一看,咸菜坛子差点从手上掉下去。

“老板!老板老板老板!”

沈风走到铁门底下。

第一辆客车的门“嗤”地开了。

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短头发,黑得发亮,背心外头套着一件退了色的迷彩外套,肩膀比门框窄不了多少。

那人走到铁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红漆木牌,看了很久。

门票三元。甘蔗任你偷。偷走算你本事。被抓留下干活。

看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从铁栏杆的缝里递进来。

“沈老板。”

“你是?”

“省军区侦察集训队,总教练,姓雷。”那人把信封往里塞了塞,“昨天晚上我们队里那八个兵,往队里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

“他们说这地方不能不来。”

沈风把信封接过来。

厚得能当砖头。

“这是多少?”

“六百块。”雷教练回头往后一指。

四辆大客车的门全开了,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跳,落地的声音又轻又整,一排一排在土路上站开,站得笔直,一眼看不到头。

“两百张票。”雷教练说,“今天下午三点,我这两百个人全体进场,偷甘蔗。”

“偷不到呢?”

“偷不到的,按你的规矩,留下干活。”雷教练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沈老板,我们有个条件。”

“说。”

“我这两百人里,有六十个是从各军区抽上来的侦察尖子,三年没让人摸过一次。”雷教练往前跨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我们要是把你那两百亩甘蔗,一根不剩全扛走了——”

“怎么样?”

“你得跟我们回一趟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