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和陈小曼都不是扭捏的人，很快就互相认识起来了。
“姜同志，谢谢你上次送来的牛奶，很好喝。”陈小曼弯着眉眼笑。
她听说姜时愿只送了她和政委家，心里还挺高兴呢。
虽然姜时愿很少跟她说话，但她说的话她还是基本都会回应，她能感受到姜同志也把她当朋友。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打饭窗口去，主要还是陈小曼和沈如月说话，两人都清楚姜时愿的性格，聊天时会特意照顾着姜时愿，不会把她晾在一边。
沈如月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真好。
“你叫我名字或者姜同志就好，不用一口一个姜研究员地叫。”姜时愿对沈如月道。
听着拗口。
沈如月怔了一下，“好，那我跟小曼一起叫姜同志吧。”
沈如月无意间回头，发现一道不善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们。
“那个人一直看着我们这边，姜同志你认识她吗？”沈如月用眼神给姜时愿示意了下。
姜时愿看过去，就见到苏薇薇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缠着白布，抿着唇看着她们这边。
见她看过去，她就不服地收回视线。
“认识。”姜时愿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就没了？
沈如月眨眨眼睛，感觉姜同志有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但也仅仅是回答她的问题。
还是陈小曼帮沈如月解了惑，“她就是苏薇薇，之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长得漂亮会打扮，家世好，军区里不少男同志都爱慕她呢。”
“不过苏薇薇谁都看不上，就喜欢盛营长。”
陈小曼看了一眼姜时愿，见她不介意才继续说，“盛营长结婚了她还不放弃，企图破坏姜同志和盛营长的感情，军区肯定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存在，所以等她伤好后，就得离开文工团了。”
这些事情现在整个家属大院都知道，陈小曼也就直接说出来了。
人家都结婚了，还纠缠，沈如月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
陈小曼以前对苏薇薇没什么感觉，两人也没什么接触，现在站在姜时愿这边，自然也帮着姜时愿说话。
三人聊着聊着就吃完了饭。
“姜同志，需要我帮你一起洗饭盒吗？”陈小曼主动道。
“不用，我帮她洗就好，这些都是我的工作范围。”沈如月说着，率先接过了姜时愿的饭盒。
“好吧，姜同志对洗洁精过敏，我还在想她平时在研究院怎么洗饭盒呢，原来是你帮她洗啊。”
啊？是这样吗？
沈如月有些怔愣地看了看姜时愿。
她还以为姜同志是大小姐做派呢，原来是洗洁精过敏。
她对她之前的恶意揣度感到有点羞愧。
她大学班上就有个洗洁精清洁剂过敏的，有次班级集体活动放了洗衣液的水不小心泼到了她身上，她手臂当场就起了红疹。
沈如月忽然就开始对姜时愿小心翼翼起来，她倒个水沈如月都立马伸出尔康手，“姜同志，放着，我来就好！”
姜时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没必要啊。”
沈如月也反应过来自己紧张过度，又坐了回去。
这一笑，沈如月都觉得姜时愿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不过她还是秉持着恭敬的态度，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求姜同志哪天能愿意教她点什么。
……
师部
盛屹川和黄黎明又被叫到了师长办公室。
“枪支的档案和实物已经送回了京市，试用效果很好，好几次任务关键时候，都是姜同志这把枪出奇制胜，京市那边已经在准备给国安局和特种部队都装备上了。”
师长坐在上首，缓缓道来。
他看向盛屹川，“京市那边想要见见姜同志，不过我考虑到姜同志的自闭症，先帮你拒绝了。”
盛屹川点点头，表示理解。
“姜同志这次枪支改进反响很好，引起了上面的重视，她现在又在研究所工作，算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了，她的病要不要治一下？刚好趁此机会让京市那边走走关系。”
师长发问。
盛屹川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用。”
“姜时愿的病没什么大碍，很稳定。”
主要是她自己也抗拒看病，等会儿看出精神病来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
“我那个医生朋友告诉我，自闭症中也有特例，比如阿斯伯格综合症和高功能自闭症的智商就和正常人差不多，我觉得时愿就是属于这一类的。”
“她只是不喜欢说话一点，但她有自己的感知，有自己的判断和原则，有自己的交朋友方式，她也在一点点学会接触外界。”
“她前几天还跟我一起去指导农机厂的师傅改生产线，她说起改进方案的时候逻辑也很清晰，也会稍微多说一些话。”
“我觉得时愿她现在就很好。”
盛屹川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从这么久的相处中来看，他觉得时愿除了不怎么说话，已经无限接近于正常人了。
或者就是一个性格安静的正常人。
他后面又跟周斯年通过几次电话，了解到许多他以前没接触过的心理学和社会行为学分析，就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师长想到时愿一个月内画出两份有实用价值的图纸，不，可能是更多。
听说家电图纸也在着手落实，要是做出来，将是出口级产品。
想到这里，师长心中都不由得震撼。
“竟是天才吗？”
他呢喃，语气中还隐隐有些兴奋。
“既然如此，盛屹川你多看顾着点姜同志，好好引导，说不定咱们军区还真能出个国宝级科研天才。”
到时候他说出去都有面。
要是再研究出来点什么好东西，他们军区岂不是都有优先使用权？
光是想想，师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掌一挥，让盛屹川赶紧回去接媳妇了。
团长全程陪同几乎没说什么话，不过却没有什么不满。
虽然他是盛屹川的领导，但其实他们的军衔是一样的，他只是胜在年龄比盛屹川大，当兵时间比盛屹川久。
盛屹川整个营都是特种尖兵，说是独立营都不为过，算是十七个营里最特殊的存在，有时候一些紧急任务都是直接下达到十七营，不经过他的。
军队里只要靠实力吃饭的，就不会有人不服气，机会不是没有，只是他们没这个胆量和能力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