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太香了!”小槐花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棒梗撇撇嘴,一脸嫌弃地瞥向远处:“知足吧你!本来我还搞到了半瓶酱油,结果碰上傻柱子那个蠢货,非要送到保卫处去……”“哥,妈说过,要叫他何叔……”妹妹小声提醒。
“何叔个屁!”棒梗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至极,“那就是个大傻子!傻叔!傻叔!我乐意叫,他能把我怎么样?”听到这儿,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现身揭穿,只是背着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原地。
那鸡既然出自许大茂之手,哪怕只值几毛钱,凭他那副尖酸刻薄的德行,事后必然找茬。
原本是何雨柱好心替棒梗扛雷,不仅赔出去五块钱大洋,最后连口肉汤都没喝上。
棒梗不领情,许大茂记仇,两头落骂名,这亏本买卖谁爱干谁干?
何雨柱现在脑子清醒得很,绝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穿过喧闹的菜市场,他晃悠着身子往里走。
双手插兜,眼神飘忽,东瞅瞅西看看,唯独不买一样东西。
他在摊位间转了好几圈,目光最终锁定在市场角落。
那里蹲着个黑脸汉子,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面前摆着一小袋糙米。
这人神情紧张,警惕地扫视四周,好几拨人凑过来问价,都被他摆手拒绝了。
何雨柱见状,大步流星走过去,手掌重重拍在那汉子肩头。
“想搞投机倒把?”黑脸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看清来人没戴红袖箍,也不是治安队员,他才长舒一口气。
“同志,说话得讲证据,我在这儿等人呢!”“等人?”何雨柱嘴角微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我看是在等粮票吧?”黑脸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仿佛看到了救星。
何雨柱没给他反应时间,袖子遮住手部动作,比划了一个数字。
“真巧,我兜里正好有点闲余的票子,正愁没地方换粮食。
这个数,交个朋友?”黑脸汉子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大哥,这点钱……怕是不够买这么多米啊。”“怎么不够?”何雨柱装出一副憨厚模样,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这是糙米,品相一般,市面价高不了多少。
你去整个首都打听打听,谁敢出这么高的价?”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卖就卖,不卖我可走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黑脸汉子慌了神,连忙点头如捣蒜。
手忙脚乱地从何雨柱手中接过几张毛票,把那袋米紧紧抱在怀里。
“行!痛快!”何雨柱用空闲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
“以后要是还有好货,来轧钢厂找我。
我叫许大茂,不光缺粮票,油票、布票我都收。”随口编了个名字,反正那人也不认识真许大茂。
黑脸汉子千恩万谢,摸着口袋里的钱,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一桩生意转眼做成,何雨柱背着手,继续闲庭信步。
这年头的社会生态很清晰。
农民手里有实物粮食,却缺流通的票证;工人手里攥着粮票和工资,却常常面临无米下锅的窘境。
中间商赚差价,逻辑简单粗暴。
用农民的粮食换取工人的票证,再反手卖给需要票证的城里人,或者直接用票证去换农民的口粮。
至于为什么农民愿意换粮票?
因为那时候买油、买盐、买其他生活物资,统统需要票证。
没有这些票证,就算家里有米,也做不出像样的饭菜,吃不饱还受罪。
他们进城置换全国粮票,就是为了拿到那些能买油的凭证,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滋润些。
凭借这段记忆中的历史背景,何雨柱早就摸清了门道。
正经懂行的人,靠倒腾这类物资,积累第一桶金易如反掌。
别说身价百万,在这个年代,做个小康之家富得流油,根本不是梦。
这买卖得捂严实了。
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轻则充公,重则吃枪子儿。
为了保险起见,他对外只认许大茂这个名头。
真有人找茬,先把许大茂推出去挡 。
回头去轧钢厂打听一圈,这粮食出手快,利润还厚。
心里盘算着这笔账,何雨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把装粮的袋子口扎紧,单手拎着。
路过胡同口时,余光瞥见个卖鸭子的大娘。
天寒地冻,她冻得直打颤,怀里死死护着两只活鸭。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身问了一句。
“这鸭子出不出手?”大娘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擦掉脸上的冰渣子。
“出!肯定出!”她忙不迭地点头:“一块五,您拿走。”“行。”何雨柱掏出钱递过去。
“拿着,天冷别在这熬着了,早点回家。”接过钱,他把鸭子绑好拎在手里。
踩着回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何雨柱心情颇佳。
这地方住久了都嫌晦气。
邻居一个个算计精光,果然担得起“禽满”的名号。
也就聋老太太和贾家那老头稍微像个人样。
虽然贾易就爱面子,但至少还有点底线。
可惜现在不是搬走的时候。
时机不对,动了就是送人头。
一进大院,正撞见秦淮茹在洗衣服。
一袭红棉袄,身段惹眼。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前走。
秦淮茹愣了一下。
换作往常,这傻柱早凑上来嬉皮笑脸了。
今天怎么跟瞎了一样?
她急忙喊了一声:“傻柱……”“哟,是你啊。”何雨柱停下脚步,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语气冷淡:“我刚才压根没瞧见你。”他顿了顿,加重了语调。
“听好了,以后‘傻柱’这称呼,你们家别提了。”“棒梗现在都管我叫傻叔了,成什么体统?”“想叫就叫柱子,或者喊声何师傅,随你便。”秦淮茹彻底懵了。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下意识应道:“柱、柱子,你手里提的啥?”“鸭子。”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买给雨水补身体的。”说完,他摆摆手:“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说。”雨水是他亲妹妹,何雨水。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这男人哪次见她不得贫两句嘴?
今天这般冷漠,简直陌生得可怕。
何雨柱才懒得琢磨她的想法。
长得漂亮就能随便拿捏他?
家里穷就能理直气壮占便宜?
这世道穷苦人家多了去了,偏偏就她一副圣母心肠。
白莲花做派,看着就烦。
回到屋,烧水拔毛,开膛破肚。
何雨柱动作利落,内脏处理得干干净净。
架起炉子,扔进炖锅,慢火熬汤。
鸭肠、鸭肚、鸭胗这些边角料也不浪费。
回头切一盘卤味,配酒刚好。
八级厨师的手艺,岂是吹出来的?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了出去。
隔着两道院墙,都能闻到那股鲜味儿。
一个钟头后……
许大茂刚陪完领导吃完那顿“鸿门宴”,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灰溜溜地回了院。
今天何雨柱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刀锋一样,扣了他好几顶高帽子,把他堵得哑口无言,憋屈得他胸口发闷。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股邪火泄出去,手搭上门框,脚步却猛地顿住。
屋里静悄悄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许大茂眯起眼往里扫了一圈,心头一跳——不对劲!
他养的那只下蛋母鸡,少了一只!
“晓娥!出来!”他扯着嗓子喊老婆娄晓娥。
两人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连个鸡毛都没见着。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肉香顺着风飘进鼻子。
味道不对,这香味儿太熟,正是隔壁傻柱家的炖菜味儿。
“妈的,敢偷老子的鸡!”许大茂脸都绿了,抬脚狠狠踹在门口的石桌上,震得桌子嗡嗡响,“欺负人还得挑软柿子捏?走!去他家看看!”他一脚踹开房门,拉着娄晓娥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此时,何雨柱正端着碗,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老鸭汤。
冷不丁听见巨响,他眼皮都没抬,反手抄起旁边的菜刀,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许大茂!你长没长眼睛?进门不知道敲门?”“我长不长眼睛不要紧,我倒要问问你,这算怎么回事!”许大茂瞪圆了眼珠子,目光死死锁住桌上的砂锅。
那锅盖掀开一角,露出的红亮色泽和羽毛痕迹,分明就是他那只鸡!
“我的鸡呢?让你给炖了?你良心让狗吃了?”许大茂指着何雨柱鼻子就开始骂街。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去: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你家东西吗?”“丢东西找 嘛?别往好人头上泼脏水,侮辱谁呢你?”最关键的是,锅里炖的根本不是鸡,是鸭子!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院里的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围了过来,硬是把坐在门口抽旱烟的二大爷刘海中给引动了。
在这四合院里,“二大爷”这三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他是院里几位大爷之首,相当于现在的居委会主任,说话最有分量。
刘海中慢悠悠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