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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
旁边突然冒出来个声音:“你说啥?”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手里还攥着根晾衣杆。
“傻柱?真要结婚?”
她眉头一拧,手上的木棍差点掉地上。
“乡下来的姑娘,人挺硬气,俩人死活要凑一块。”
“那不是疯了吗?”
老太太嗓门一提,“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谁家闺女肯往火坑里跳?”
秦淮如低头搓衣服,指节发白。
“易大爷刚走,说得天花乱坠,说那女的练过武,跟好几个小子混过。”
“可咱也没法拦啊。”
她叹口气。
“许大茂现在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哪还有力气蹦跶?”
“可易中海不一样。”
贾张氏眯起眼,“他要是真想搅局,早动手了。”
两人沉默下来。
水流哗啦作响。
秦淮如忽然抬头:“妈,这事儿……咱们得管。”
“怎么管?”
老太太一愣。
“我去找傻柱。”
她咬牙。
“你敢去?”
贾张氏瞪眼,“上次他见你转身就走,差点把门摔了。”
“那也得试试。”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真当我是软脚虾?”
脚下一顿,她冲进屋里。
贾张氏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团。
这老黄牛,到头来竟被自己人给逼跑了。
秦淮如眼睛一亮,心说有戏。
只要快准狠,未必不能拦下这桩婚事。
“淮茹,你干啥?”
贾张氏眯起眼,直觉不对劲。
“姐去送点喜气,总得让人家心里暖和点。”
秦淮如笑得温顺。
“别搞出幺蛾子,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咬牙警告。
她可不想便宜了外人,那媳妇一进门,就不是自家的了。
秦淮如耳朵动了动,装没听见。
午后,洗完衣服,她从柜底翻出那块红布。
结婚时的嫁妆,压了十几年,一次都没用过。
今儿,为了傻柱,也得破例。
刚出门,就见傻柱晃悠悠回来。
她赶紧攥紧被面,小跑过去。
“柱子,回来啦?”
“秦淮如?你来干嘛?是不是又想整事?”
傻柱一愣,立马戒备。
媒婆早把她的底细扒干净了——阴着呢,专坑男人。
“柱子,别误会,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如低头,声音发颤。
你名声早被我糟蹋完了,现在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以前你帮我们家那么多,我没谢过你。
听说你要娶媳妇,特意带了这个,给你添喜。”
“你要是不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傻柱翻白眼。
当年相亲,最卖力的不就是她?还当他是傻子?
“柱子,我知道你恨我。”
她哽咽,眼眶泛红。
“可这次,我是真心的。
信我一回,行不行?”
那副可怜样,让刚懂点男女情事的傻柱心头一颤。
手不自觉摸了下后脑勺,赶忙甩头。
不能想,不能想!
“被面我收了。”
他语气松了点,“没事就走吧,等办酒席,你来吃。”
秦淮如嘴角一抽,马上又绷住,装出委屈脸。
“柱子,你就这么嫌弃姐?”
“哪能啊。”
他嘴硬,脸却红了。
“你都成亲了,屋里还乱成这样,让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你回去!”
他嚷嚷两声,没用。
秦淮如手脚麻利,动作熟稔,像在自己家转悠。
一边擦桌子,一边聊起新娘子。
“你说她长啥样?性子咋样?”
傻柱愣住,只能支支吾吾应付。
两人隔着一张板凳,话没几句,倒像是老夫老妻。
哥,媒婆说了,只要你别真被女人死缠住,这回肯定能成。
要是有人赖上你,立马往人堆里一站,站出个清白就行。
“哥!你屋里是谁啊?是不是新嫂子!”
何雨水一嗓子炸开。
秦淮茹耳朵一抖,手里的活差点甩出去。
咋回事,雨水这时候回来了?
脑子转得飞快,秦淮如眼前一亮——好机会!
她抓起头发狠狠一扯,乱得像鸡窝。
拎着傻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大步冲出门。
“秦姐,你咋在我哥屋子里?”
何雨水眼一瞪,嗓门拔高。
“我心疼你哥,顺手收拾点家。”
秦淮如咧嘴一笑,声音黏糊糊的。
“你这样不就是给人添乱?”
何雨水猛地往前一步,一把夺过衣服,“这我来洗,你别碰!”
秦淮如走了,院里只剩兄弟俩吃饭。
“哥,真要娶她?”
何雨水筷子一顿。
“做梦!那女人搅和我婚事,打光棍也不娶她!”
傻柱猛灌一口汤。
“以前我还觉得她还行,”
何雨水低头扒饭,“要是实在没人要,凑合也行。”
“现在可不行了,离她远点。”
饭刚吃到一半,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人说,傻柱和秦淮如已经领证了,婚事全办妥。
可他嫌她不是黄花闺女,当场甩了她。
说她哭到天亮,把结婚用的被面亲手送回来,还给他把屋子彻底擦了一遍。
消息传得贼快,可没几小时就没了声。
谁动的手?
没人动。
是95号四合院老出瓜,人都听麻木了。
特别是他们俩的事,早成老段子。
除非秦淮如当场怀上娃,不然没人搭理。
秦淮如蔫头耷脑回家,嘴里嘟囔:“明天再想想招。”
第二天一早,王大鹏驴车吱呀吱呀进了巷口。
几个小崽子像风似的扑过来,叽叽喳喳:“大鹏叔!你赶驴车怎么不带货?”
王大鹏正赶着驴车,听见娃儿们喊他,赶紧停下。
“叔,有俩人打听你。”
“说要糖,骗小孩。”
他一听乐了,这年头还有人闲得发慌?
“咋骗的?”
“说告诉他们你的事,就给糖。”
“可我们说了,他们不给,还笑。”
王大鹏咧嘴一笑,憋了会儿才止住。
这两个家伙,还挺会整活。
“你们照我说的说了吗?”
那是跟城北媒婆学的,专门糊弄人。
“说了!全是按你说的!”
“大鹏叔是好人,帮人,给吃的。”
王大鹏点点头,心说这帮娃真听话。
名声这玩意儿,现在大人不信他,只能从娃娃下手。
万一从小哄成个好名声,十年后他就变成个普普通通的好人了。
一人塞一把花生,打发走小鬼。
刚把驴拴好,门“哗”
地一响。
有人想进,没推开。
“王大鹏!王大鹏!”
是傻柱。
这院子毛病多,推门就进,连敲都不敲。
王大鹏走过去,开门一看,傻柱已经站在院里了。
左右瞅了眼,啧了一声:“还是你舍得,这么大地方,住着舒坦。”
“该叫三大爷。”
王大鹏提醒。
“来,有事。”
傻柱掏出烟,递一根,“明天我结婚,借你驴车拉嫁妆。”
“你这速度够快啊,消息藏得死紧。”
人家院子比他还乱,哪敢提前说?
“刘婶子下午通知的,明早就接新娘。”
“嘿嘿,今天连证都领了。”
傻柱一咧嘴,得意得不行。
院子里这小伙子,总算把光棍帽子摘了。
王大鹏乐得合不拢嘴,只要傻柱三年不离婚,那三年之约就等于废了。
“行!明儿一早我去接新娘子。”
这年头谁还跟邻居过不去?结婚大事帮忙是常事。
“谢了兄弟!几个柜子棉被,回头喝酒再好好道谢。”
傻柱说完转身要走。
“去哪儿呢?”
“去医院通知许大茂。”
真不愧是傻柱。
王大鹏突然想起,娄晓娥带娃回来那会儿,他第一个就冲着许大茂去了。
整部剧里,也就他俩是真感情,秦淮如都得靠边站。
咚咚咚——
王大鹏一愣:谁这么客气,还敲门?这不符合95号四合院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