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5号。
骆佳明和蒋南孙起了个大早。
蒋南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的短款大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她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又理了理领口,然后转头看骆佳明:“这样行吗?”
骆佳明穿了深蓝色立领羊毛衫,外面是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皮鞋擦得锃亮。
他走过来,站在蒋南孙身后,从镜子里看她:“行。好看。”
蒋南孙说:“你每次都说好看。”
骆佳明说:“因为每次都好看。”
蒋南孙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却绷不住。
骆佳明从大二上学期,对蒋南孙第一次上手;
到现在,两年了,骆佳明挺不容易;
非常有,养成的成就感。
以前的蒋南孙,有脸蛋、有长腿;
腰、臀的线条,也非常美。
可就是,··,小了些。
网络上有一套流传的说法,从最小到最大是这样的:
葡萄干 → 樱桃 → 草莓 → 橘子 → 苹果 → 橙子 → 柚子 → 哈密瓜 → 西瓜 → 冬瓜
两年前,骆佳明接手的就是一个大草莓、小橘子;
这两年,骆佳明中医的推拿,配合饮食,偶尔还熬点中药滋补;
骆佳明坚持了两年,终于让蒋南孙再次长大了一些。
现在有点大橙子的意思了。
以后怀孕的时候,骆佳明准备再好好激发一下,看能不能长成柚子。
哈密瓜就不想了,蒋南孙没有那个潜力。
——
两个人开车到了民政局,大厅里已经排了好几对。
有年轻的小两口,也有年纪大一些的。
蒋南孙挽着骆佳明的胳膊,手指有点凉。
骆佳明低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
蒋南孙抬头看他:“你也会紧张?”
“第一次领证,没有经验。”
蒋南孙推了他一下,力道很轻。
手续办得很快。
填表、拍照、签字、按手印。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蒋南孙往骆佳明那边靠了靠,骆佳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摄影师说“笑一笑”,蒋南孙笑得很安静,骆佳明笑得有点憨。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的时候,骆佳明接过去,翻开仔细看了。
照片上两个人靠在一起,背景是红色的。
下面印着名字、身份证号、登记日期。
他看了一会,合上,递给蒋南孙。
蒋南孙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角一直笑着。
骆佳明把另一本收进大衣内袋,拍了拍胸口:“收好了。”
“我也收好了。”
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冬天的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骆佳明伸手把蒋南孙的围巾拢了拢,说:“走,回家。妈说中午做了一桌子菜。”
蒋南孙愣了一下:“回哪个家?”
“先回弄堂。妈昨天特意打电话,说领完证先回去吃饭。你爸妈那边晚上再去。”
蒋南孙点了点头,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挽住骆佳明的胳膊。
白色的途观停在路边,骆佳明开车,蒋南孙坐副驾驶。
车子往弄堂方向开,蒋南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梧桐树,忽然说:“佳明,我现在是你老婆了。”
“嗯。”
“合法的那种。”
“嗯。”
蒋南孙侧头看他:“你就嗯?”
骆佳明看了她一眼,“老婆。”
蒋南孙满意了,靠回座椅上,把结婚证从包里又拿出来翻了一遍。
车子停在弄堂口,周红梅已经在窗户里看到了。
骆佳明和蒋南孙上楼,门开着,周红梅站在门口,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面粉。
“回来了?快进来。”她侧身让两个人进门,眼睛先往蒋南孙手上瞟了一眼,看到无名指上没戴戒指,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戒指戴在中指上。
侯建国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茶和水果。
看到两个人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说:“办好了?”
骆佳明把结婚证拿出来,递给侯建国。
侯建国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递给周红梅。
周红梅接过来,看了好几秒,眼睛有些湿润。
“好,好。”她把结婚证合上,还给骆佳明,“乖乖结婚了,妈妈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