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铁刺。
在巴乃潮湿的夜风中,划破了空气。
带起一道微弱、阴冷的破空声。
铁刺的尖端闪着幽蓝的死光。
距离云彩那白皙、纤细的脖颈肌肤。
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塌肩膀倒挂在木板边缘。
他那张被痛苦和仇恨折磨得畸形扭曲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一抹残忍到极点、仿佛已经闻到血腥味的狞笑。
在他干裂的嘴角迅速放大。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杀了这个女孩,不仅能完成主子的任务,还能看到上面那个死胖子痛不欲生的惨状。
这种报复的快感,让他畸形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胖子还低着头。
他的手,刚刚摸到裤兜里那串银手镯的冰凉边缘。
对于近在咫尺的死神。
他毫无察觉。
眼看着。
那把铁刺就要深深地扎进云彩的颈动脉里。
“嗡——!!!”
突然。
一声低沉、压抑、仿佛能把空间撕裂的诡异震鸣声。
在胖子和云彩头顶上方不到三米高的空气中。
毫无征兆地。
轰然炸响!
那一片原本安静的夜空。
空气就像是一块被人用力揉搓的破布。
瞬间剧烈地扭曲、折叠起来。
紧接着。
一道耀眼夺目、散发着恐怖高维威压的金色时空裂缝。
在半空中。
生生地、蛮横地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
狂暴的空间乱流,顺着裂缝的边缘向外喷涌。
吹得吊脚楼的木屋顶“哗啦啦”作响。
“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夹杂着那股狂暴的时空乱流。
从金色的裂缝中,凭空出现!
沈岁安。
他甚至还保持着在四合院里、准备去拿剑的那个姿势。
白t恤,光着脚。
右手里没有拿那把黑铁重剑。
他的双脚,还在半空中,根本没有落到吊脚楼的木板上。
但是。
在脱离时空裂缝的千分之一秒内。
沈岁安那双刚刚扫过系统红色警报、冰冷如深渊的黑眸。
已经穿透了夜色。
犹如实质般的目光,死死地。
锁定了下方那个挂在木板边缘、正挥舞着铁刺的畸形怪物!
找死。
这是沈岁安心里的唯一念头。
他没有时间去拔剑。
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变态老鼠。
拔剑,太慢了。
沈岁安的身体还在向下坠落。
他的左手。
在半空中。
化作了一道快到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暗金色闪电。
后发。
而先至。
“唰!”
那只修长、白净的手掌。
带着超凡境那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直接越过了云彩的肩膀。
穿透了塌肩膀挥出的铁刺轨迹。
一把。
五根手指像是一把浇筑了钢水的铁钳。
精准无误、没有一丝偏差地。
死死地卡在了塌肩膀那畸形、长满脓包的脖颈上!
塌肩膀手里的铁刺。
距离云彩的皮肤只有几毫米。
但。
这几毫米。
成了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座几千吨重的大山狠狠砸中并锁死。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不仅瞬间截停了他所有的动作。
甚至连他手里的铁刺,都在这股气血的震荡下,脱手飞了出去。
“当啷”一声掉在楼下的泥地里。
塌肩膀那张挂满残忍狞笑的脸。
在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凸出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法理解。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是谁,更不知道这种仿佛能捏碎钢铁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他试图张嘴嘶吼。
试图用那条畸形的长臂去反击。
但他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挣扎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沈岁安在半空中,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没有半句废话。
他扣住塌肩膀脖子的左手五指。
猛然。
向内一发力。
龙象镇狱劲!
那股能够一拳打爆血尸、扯断万奴王手臂的恐怖力量。
顺着指尖,毫无保留地轰入了塌肩膀的颈椎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到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骨裂声。
在寂静的巴乃夜空里。
犹如鞭炮一般炸响。
塌肩膀那根畸形的颈椎骨。
在沈岁安的五指之间。
就像是脆弱的干枯树枝。
直接。
被生生地。
捏成了粉碎!
塌肩膀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双眼瞬间翻白。
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
无力地、软塌塌地耷拉在了左边那塌陷的肩膀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当场毙命。
此时。
沈岁安的双脚,才刚刚带着一声闷响。
稳稳地踩在了吊脚楼那老旧的木板上。
木板被震得发出一声“嘎吱”的呻吟。
他站在云彩和胖子的身前。
左手还提着那具软如烂泥的尸体。
沈岁安看都没看手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左手手腕。
随意地往后翻转。
就像是刚刚捏死了一只试图咬人的臭虫,然后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样。
“呼——”
伴随着一股劲风。
沈岁安反手一甩。
塌肩膀那一百多斤的畸形尸体。
被他直接。
越过吊脚楼的木栏杆。
狠狠地。
扔了下去!
“砰!”
几秒钟后。
楼下那片长满杂草的泥地里。
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的巨响。
砸起了一片尘土。
吊脚楼上。
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夜风吹过竹帘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