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矢七盯着他,然后笑了笑。

笑的很淡,眼尾的红痣跟着微微上扬,带着让人心里发毛的乖巧。

他走到五条悟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回去的路上,你最好把无下限一直开着。”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别这样,大家会以为我们感情很好。”

村民果然更信了。

一个中年男人还拎了条腌鱼过来,说:“闺女这么瘦,得多吃。这是我们这儿自己腌的,带回去煮了吃。”

矢七没接,五条悟替他接了过来,嘴里说着:“谢谢谢谢,她不好意思。”

矢七看着那条被塞进他手里的腌鱼,反应平淡。

等村民散去一点,五条悟才收了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怎么样,记者身份还稳吧。你现在是‘矢七子’,好好演。”

矢七偏头看他,忽然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五条悟的胸口,但位置正好落在心脏上方。

他声音温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等会儿等着吃巴掌吧。”

五条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好可怕哦,女孩子不可以这么凶。”

矢七在村里找,五条悟在村外找咒灵痕迹。

他沿着村中小路慢慢走。

鞋底踩在碎石和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长发放下来,垂在肩后,偶尔被风撩起来几绺。

村子里的人看见矢七,会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笑。

那种笑总是先落在脸上,再慢慢爬到眼睛里去,带着一种过于明显的打量。

矢七不回应,只低着头走路,偶尔蹲下来,看看路边那些半旧的木屋和石墙。

村子的结构很简单。

一条主路从村口通到后山,两边岔出几条更窄的小巷。

房子多是老旧的木构,屋顶铺着黑瓦,墙体被雨水浸出发灰的痕迹。

有几户人家门口晒着衣服,全是深色,几乎看不到年轻女人穿的浅色衣裳。

小孩也少,偶尔有一两个,远远看见矢七,就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

老人和中年男人很多,坐在门口抽烟,或者在田里忙。

他们看矢七的目光,和看五条悟时不一样。

五条悟那种高挑张扬的外国人长相,他们看的是热闹。

看矢七,他们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矢七在心里数了数。

从村口走到后山脚下,他一共看见四个年轻女人,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神情都很疲惫,走路很快,不怎么抬头。

有两个坐在门槛上奶孩子,看见矢七,立刻抱着孩子进去了。

孩子的数量也不多,三四个,都很小,其中一个被老人牵着,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

中年男人和老人最多,几乎每家门口都能看见一两个。

这种年龄结构不正常。一个与外界交通不便的村落,老人和中年人多,年轻女人和孩子少,男人尤其多。

村长家是村子中间那栋最大的木屋,门口比别家多了两盏白灯笼,门板也厚实些。

矢七被村长拉进去了,很热情。

屋里很暗,窗户开得小,空气里飘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药草味。

村长让他坐在靠里的木榻上,自己慢吞吞地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井水,烧开了的,别嫌弃。”

水是温的,颜色有点浊,杯底沉着几粒没化开的东西。

“姑娘啊,你来这一趟很辛苦吧?”村长在他对面坐下,笑得眼角堆出几层褶子,语气关切,眼睛却往他脸上和手上扫,像在估量什么。

矢七看了他几眼,端起那杯水,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喝了一小口。

水带着点很淡的涩味,从喉咙滑下去。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村长。

下药了。

“还好。”

村长明显松了口气,身体往前倾了倾,又给他添水:“我们这地方偏,路又难走,年轻人都出去了。像你这么俊的姑娘,能来我们这里,真是难得。”

矢七没接话。他垂着眼,搭在膝上的右手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握住自己左手食指,往下一掰。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村长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见矢七自己把手指掰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回膝盖上。

村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飘:“姑,姑娘,你……”

矢七没理他。

祈愿启动。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拐子村。

这个村子从一开始就是干这种买卖的。

他们从外面骗来,买来、抢来的女人,大多是外国人,有的是游客,有的是偷渡来的,还有些是被熟人卖进来的。

她们被关在村子后山下面那几个地窖里,不给吃饱,不让说话,每天有人进去“训练”。

不听话的会被打,会被用烧过的铁棍烫,会被拖到地窖外面当着其他人的面惩罚。

等把人驯得不敢跑了,再统一卖出去,卖到风俗业。

上一批“货物”前些天刚刚被运走。

二级咒灵也是这么来的。

那些女人留在村子里的怨气,一年一年堆在后山下面,最后养出了那种东西。

咒术高专接到的失踪报告只是表层,真正烂掉的东西埋在村子里。

村长正呆呆地看着矢七,脸上那副老好人的皮还挂着,但眼底的算计已经藏不住了。

他大概在想,为什么药没起作用,为什么这个瘦弱的“姑娘”还能好端端地坐着。

矢七站起身。

抬起腿,一脚踹在村长胸口。

六十多岁的身体像一捆松掉的柴火,朝后飞出去,后背撞在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上挂着的旧相框掉下来,玻璃摔了一地。

村长蜷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有“嗬嗬”的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矢七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让我想想,”矢七歪了歪头,像在认真考虑,“得给你找个什么好的死法。”

“众人拾柴火焰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