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还是没去篮球社。
之前佐佐木学姐在开学第一周就堵在教室门口，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得歪歪扭扭的灵异社招新传单。
上面印着学校旧校舍的模糊照片和几个红色大字：“你敢来吗？？！”
虎杖当时被学姐一句“你看起来阳气很足，能镇住阴气”就稀里糊涂点了头。
后来才知道灵异社加上他一共就三个人，另外两个是佐佐木学姐本人和隔壁班一个学长。
社团开展必须要三个人，他不能离开。
所以当矢七在某个周二中午出现在一年级教室门口的时候，虎杖正趴在桌上补昨晚没背完的单词。
教室门被敲了两下，不轻不重，然后门框边探出一张漂亮到有点不真实的脸，黑色长发从肩膀垂下来，红绳在发尾晃了晃。
“小悠仁~”
矢七靠在门框上，拖着长音喊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班里正在聊天的几个女生同时停了下来，坐在虎杖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嘴巴张开就没合上。
虎杖悠仁抬起头，笔尖在单词本上戳了一个墨点。
矢七朝他招招手，动作随意得很，像招呼自家养的小狗。“走了，吃饭。”
“啊……前辈，我……”虎杖指了指桌上的面包，话还没说完，矢七已经走进来了。
步子迈得不大，但在狭窄的课桌过道里走路带风，校服外套的下摆轻轻擦过几张桌角。
经过那个嘴巴还没合上的男生旁边时，矢七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那人立刻把脸转回去，耳朵尖红了一片。
矢七走到虎杖桌边，一只手撑在他桌面上，弯下腰看他。
距离近得虎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黑眼睛低垂着看过来。
“又打算吃面包？”矢七伸手捏了捏虎杖桌上那袋还没拆封的红豆面包，塑料包装在他指间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他直起身，另一只手已经绕到虎杖背后，手掌贴住后背肩胛骨中间的位置，稍微用了点力气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
“小悠仁被我带走了哦~”
这句话是朝着教室门口方向说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带着一种轻飘飘的宣告意味。
班里剩下的同学几乎同时抬起了头，视线密密麻麻地落过来，像聚光灯打在虎杖身上。
虎杖悠仁感到后背上矢七手掌的温度透过了校服布料。
那股热意从肩胛骨一路烧到耳根，耳朵烫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可同时，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说不清道不明，把整个胸腔撑得满满的。
那些视线里带着他读得懂和读不懂的东西。
有和他关系不错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有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睛却亮晶晶地看过来，有羡慕，有惊讶，有好奇。
矢七前辈在等他。
矢七前辈当着他全班同学的面来接他去吃饭。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像一口碳酸饮料灌下去，气泡从喉咙一路炸到指尖。
“快走。”矢七已经迈步往门口走了，手从虎杖后背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他肩头轻轻点了两下。
虎杖悠仁手忙脚乱地把面包塞进抽屉，单词本合上往桌上一扔，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高木的声音：“虎杖……下午有体育小测……别吃太撑啊……”
虎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越来越快，在走廊拐角追上了矢七。
矢七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跑什么，又没人追你。”
“前辈走太快了……”
“我走得不快。”矢七放慢了步子，把双手插进裤兜，肩膀松松垮垮地晃着，黑色长发在背后跟着他的步调轻轻摆，“是你腿太短了哦。”
虎杖悠仁不知道怎么接话，只闷头跟着。
走廊里迎面走过来几个学生，看到矢七都会多看一眼，然后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他旁边那个矮了半个头的橙发少年身上。
那些目光在虎杖身上停一下，又飘回去看矢七，来回逡巡着，像在确认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走在一起。
出了教学楼往食堂方向走的时候，矢七突然往旁边岔路拐了过去。
“前辈？食堂在那边……”
“谁说要吃食堂了。”矢七头也不回，“今天出去吃。”
“出去？可是午休时间不够……”
“够。”矢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银色的金属环在他手指上转了一圈，“我开车来的。”
虎杖悠仁愣在原地。
校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他上次见过，但当时没往这方面想。
十五岁的少年脑子里还残留着“学生不能开车”的朴素认知，直到矢七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摇下车窗歪头看他。
“上车。”
车里的空调开得刚好，真皮座椅散着一股淡淡的蜡味。
矢七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倒出来，另一只手调着车载音响的旋钮，电台里在放一首虎杖没听过的英文歌。
矢七跟着哼了两句，嗓音比说话时低一些，带着点沙沙的尾音。
虎杖悠仁坐在副驾驶上，书包抱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往后退。
他第一次坐同学的车，更别说是前辈的，背挺得笔直，安全带勒在肩膀上有点紧。
“放松。”矢七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安全带往下按了按，“勒着不难受吗。”
“没有……谢谢前辈。”
车在一家定食屋门口停下来。
门面不大，挂着藏青色的暖帘，门口摆着一盆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
虎杖跟着矢七掀帘进去，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到矢七就笑了。
“哟，矢七少爷，老位置？”
“嗯。今天两份。”矢七朝虎杖偏了偏头，“多上一份炸猪排。”
两个人坐在靠里的卡座。
矢七脱了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
虎杖看着他熟练地跟老板点单、要了两杯麦茶，又追加了一份玉子烧，整个过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辈常来这里？”
“嗯。”矢七把筷子掰开，用筷子尖把磨筷子的木屑刮掉，动作精细得像在做手工，“这家店老板以前是我找的司机，后来在我这里赚钱赚够了，就去实现梦想了。”
梦想很明显，开一家饭店。
虎杖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茶端上来，他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度从掌心传到手腕。
定食上来得很快，炸猪排金黄酥脆，切得整齐的卷心菜丝堆成小山，味噌汤冒着热气，米饭粒粒分明地盛在碗里。
虎杖拿起筷子，顿了一下。
“前辈……总是请我吃饭，我……”
“烦了？”矢七笑着看他。
“不是！”虎杖摇头，橙色头发跟着甩了甩，“就是……就是觉得不太好。前辈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能回报的。”
矢七垂眸笑了笑。
漫画里的虎杖悠仁真是可爱啊。
…………
我自己看了之前写的刀子，给我刀哭了，我靠啊啊啊啊啊，确实有点刀啊，啊啊啊啊啊啊靠啊啊啊啊
去给我打个好评吧，打过的追评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