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让祖国少走十几年弯路的国之重器。”
话音落下,林渊耳中的微型通讯器突然响了两下。
这是老狼约定的最高危险信号。
林渊没有抬头,手掌仍压着箱盖。
“西侧有人。”
老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多少?”
“十二到十五人,两辆车,已经封住仓库出口。北面屋顶还有观察手。”
“身份。”
“日轮兄弟会。至少十人携带自动武器,不是来谈生意的。”
林渊扣紧防水箱。
“伊万诺夫的人呢?”
“已经撤离码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和对方。”
“他们想要货,也想灭口。”
“我带你从东侧出去。”
“不急。他们还不知道箱子已经打开,先让他们靠近。”
仓库外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束车灯扫过破窗,随即熄灭。
老狼再次开口。
“南侧三人正在撬门,西侧五人散开,屋顶两个。剩下的人守车。”
“能不能吃掉?”
“可以,但你必须先离开交叉火力区。”
“给我十秒。”
林渊抓住防水箱提手,意念微动。
近两百公斤重的箱子瞬间消失,进入随身空间。地面只剩两道浅压痕。
外面的人显然听见了锁扣声。
有人用北方语喊道:“里面的人,把箱子推出来。我们只要货,不要命。”
林渊退到承重柱后。
“你们找什么箱子?”
门外安静了一瞬。
“别耍花样。伊万诺夫把货送进来了,我们看得很清楚。”
“那就自己进来拿。”
对方冷笑。
“你以为有人保护你?”
“我只是在给你们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
“东方人,你还没弄清这里是谁的地盘。”
林渊按住通讯器。
“老狼,屋顶先处理。”
“收到。”
一声轻响被雨声压住。
北侧屋顶的人影突然向后一仰,消失在栏杆后。另一名观察手刚想转身,第二声轻响已经落下。
门外立刻有人怒吼。
“有埋伏,冲进去。”
仓库铁门被猛地撞开。
三名持枪者分散进入,枪口同时扫向堆放杂物的区域。可他们只看见一只空桌和地上的压痕。
“箱子不见了。”
“搜,他不可能带着两百公斤的东西跑掉。”
第一人向前迈出两步,右侧黑暗突然喷出一团火光。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将人直接掀翻。
另外两人本能转枪,老狼的人已经从侧后方开火。短促交火只持续数秒,两人一死一伤。
外面的黑帮彻底乱了。
“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六个,不可能更多。”
“把车开过来,堵住东门。”
“货还在里面,不能用重火力。”
老狼换了弹匣。
“他们舍不得打坏图纸。”
林渊看向空荡地面。
“让他们继续舍不得。”
西侧窗户猛然碎裂,两名黑帮成员从外面翻入。一个人负责压制,另一个直扑存放杂物的内间。
林渊贴着墙后退。
子弹打穿木板,碎屑四溅。
“东方人,出来。”
林渊没有回应。
对方压低枪口,缓慢靠近承重柱。
三米。
两米。
刚越过柱角,林渊猛地扣动扳机。
第一发击中肩膀,第二发打穿大腿。那人失去平衡,手中武器摔出数米。
另一人立刻扫射。
林渊缩回柱后,子弹在混凝土上留下一串深坑。
“老狼,西窗。”
“看见了。”
一发子弹从仓库外侧射入,精准击中扫射者胸口。对方撞在墙上,缓滑落。
受伤的黑帮成员伸手去够武器。
林渊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枪身。
“谁告诉你们交易地点?”
那人咬着牙。
“你死定了。日轮兄弟会不会放过你。”
“我问的是消息来源。”
“去问死人。”
林渊没有再问,抬手打掉对方伸向腰间的手。
一枚信号弹滚落出来。
“老狼,他们要叫援兵。”
“码头外还有一辆车,正在向南门靠近。三个人,已经进入射界。”
“切断退路,留一个活口。”
“明白。”
南门外骤然响起急刹声。
赶来增援的车辆刚横在路口,两侧黑暗中便同时喷出火光。前排两人当场失去反抗能力,后座枪手撞开车门,伏在车尾疯狂还击。
子弹打得车身火星四溅。
“仓库里的人听着,交出货,我放你们走。”
林渊靠在承重柱后,声音不高。
“你们死了五个人,还在谈条件?”
“货不在你手里。伊万诺夫的人已经从水路带走了。”
对方显然还在试探。
林渊看了一眼地面。
原本放置防水箱的位置,只剩两道浅痕。在这群人看来,两百公斤重的箱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只可能趁交火被人转移。
“既然货不在这里,你们还打什么?”
车后的人沉默了。
老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他在拖时间。南侧街口出现警车,最多四分钟抵达。”
“结束。”
林渊只说了两个字。
远方安保的火力立刻压向车辆。车尾枪手刚露出半边身体,肩膀便被击中,整个人翻倒在地。
剩下几名黑帮成员彻底失去战意。
“撤,分开走。”
有人冲向河岸,有人钻进集装箱通道。老狼没有追远,只让警戒组封死最近的两个出口。
不到一分钟,枪声停了。
老狼从侧门进入仓库,先检查林渊周围,再看向空荡的地面。
“箱子呢?”
“安全。”
“人员情况。”
“一组无伤,二组无伤。对方五人死亡,三人受伤,其余已经逃散。抓到一个负责外围联络的。”
“带进来。”
两名安保队员拖进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此人右臂中弹,脸色惨白,眼神却仍凶狠。
老狼扯开他的衣领。
一枚刻着太阳轮纹的金属章掉了出来。
“日轮兄弟会北方港分支。他们在港口、军火和贵金属市场都有人。”
林渊蹲下身。
“谁给你的消息?”
男人咬紧牙关。
“杀了我。”
“你不值一颗子弹。我只要名字。”
“你会被整个兄弟会追杀。”
“他们今晚来了十几个人,现在只剩几个逃兵。这个威胁没有分量。”
男人脸色抽动,却没有开口。
老狼从他内袋翻出一张纸,上面记着码头编号、交易时间和防水箱重量,连伊万诺夫到达的路线都写得清楚。
“消息不是临时泄露。他们至少盯了三天。”
林渊扫过纸面。
“买家是谁?”
男人眼神微变。
这点变化没有逃过林渊。
“你们不是自己要图纸。有人出钱,让你们截货。”
“我不知道。”
“那就说你知道的。”
“西陆人,两名中间商。他们只说箱子价值五千万,拿到以后在公海交货。”
“联系方式。”
“每次都是他们联系我们。”
“下一次什么时候?”
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天亮之前。货到手,我们会用海事频道发一句话。”
“哪句话?”
“北海今天有雾。”
林渊站起身。
“老狼,借他的频道发出去。”
老狼看向他。
“让西陆买家以为货已经被抢走?”
“对。他们会等这群人上船,至少能替我们拖住港口方向的搜索。”
“这个人怎么处理?”
“连同伤者留给当地警察。把武器上的痕迹清掉,现场只保留兄弟会自己的枪。”
码头外的警笛已经逼近。
老狼迅速下令。
“所有人撤向二号通道。车辆分两批离开,三分钟后在备用点换车。”
林渊走出仓库前,回头看了一眼压痕。
那个防水箱已安静躺在空间深处。
没有任何人能从他手中夺走。
车队沿河岸小路驶出码头,途中连续更换两次车辆。警察封锁十二号仓库时,他们已经进入城外货运公路。
老狼检查完后方。
“没有尾巴。伊万诺夫怎么办?”
“让他立即去多瑙城拿黄金,随后带家人离开北方联盟。”
“他可能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
“知道也没用。这个体系正在崩塌,每一个看过通行文件的人都可能卖情报。”
“我们下一步去哪?”
“先出境,再回东方。”
“日轮兄弟会不会继续追?”
林渊看向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路灯,语气冰冷。
“他们若还敢追,我就让这个名字从北方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