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午夜,绘月院的雨又开始下的急了。

趴在嬴彻怀中的女人微动了动,他以为她有醒来迹象,本想抽身去美人榻,听她口中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后,眸色深了深。

“不别把我赏给三军!”

“娘!父亲!不要!”

大片的黄沙又在眼前呈开,背后是火辣辣的疼,容绾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被锁在囚车里,不远处容府一众均被绑在侩子手的刀下,等待午时问斩。

囚车外,萧泽玄一脸怜惜地牵起她的手,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像是被什么鬼魅附身一般,有些骇人。

“绾娇,如若你同意做孤的侧妃,也不至于这个下场。”

“太子表哥,你救救我爹,救救容府。”

不是她开口说的,她更想甩开太子那只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绾娇可愿意做孤那见不得人的外室。”

说罢,那只手缠上了她的腰,容绾娇迎合地攀了上去:“只要表哥放过容府,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亲孤,亲一下放一人。”

她怯怯地靠近,容雪凝骑马而至,没等侩子手的刀落下,她开弓连射几箭,快准狠,刑场之上全部倒下。

“不要!”

“容雪凝,你怎么敢的!”

“阿玄,过来。”

她只轻轻唤了一声,萧泽玄一脚将容绾娇踹开,使得她的头重重砸在了囚车锁链声,发出了沉闷的重击声。

“容绾娇,他们是因你而死。”

萧泽玄眸里闪过不忍,却只能撇过头,伸脚在她的背上又补了一下,方才还肖想她的人,这一刻似乎想至她于死地。

旁侧,三百斤的铜缸下面燃着火,铜缸里烧着的是曾经震慑天下的摄政王。

像是看到熟人一般,容绾娇未忍住惊呼:

“嬴彻,你真的被做成瓦罐鸡了?”

“瓦罐鸡?”

嬴彻蹙眉,她梦魇竟还梦到他?成了瓦罐鸡?!

前段和上次的梦差不多,飞鹰未查出来她受过何人胁迫,嬴彻隐隐知道,容绾娇身上定藏着一件令她恐惧到骨子里的事儿。

他一层层去剥开,需些时日。

只是,这后段,这兔儿在梦中便是这般想他的么?

他伸手轻轻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梦中的容绾娇嘤咛一声,有些难过。

铜缸里的火已经被点燃,梦里的嬴彻就那样什么也没有说,透着缸的热气,静静地望着她,是一种说不上来破碎的眼神。

“你竟真比我早死……”

“娇娇,本王就是死,也要拉你,本王的陪葬夫人只能是你。”

……

容绾娇从梦魇中挣扎出来,已是三日后。

她背上的伤口虽然用了上等的膏药,却还是感染,加上江南秋季阴雨不断,寒气入体发了高热。

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这三日,有个医女每日辰时来换药。秋竹守在榻边,眼下的乌青比她这伤号还重。

“秋竹……”

她开口,嗓子如刀割一般难受,脑袋依旧昏沉着,背上疼得倒吸冷气。

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被人握着。

竟是反派?!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握上自己的手,荒唐极了。

容绾娇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姿势倒是像……她她攥了反派的手,攥了三日夜?!

不对,定是反派怕她死透了,往后缺了太傅府的筹码,才勉强守着的。

她给这桩事寻了个恶毒的由头,心下竟安稳不少。

总归不是他这个断袖心软。

容绾娇慌忙抽出手,意识到掌心一空,嬴彻突然被惊醒。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容绾娇忍着疼,朝榻内挪了挪,“王爷怎么会在……?”

话未开口,她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身在主屋并非耳室,浑身一颤。

自己这是躺在嬴彻的榻上?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

话未说完,身侧的男子冷哼勾唇:“你倒是一口一个奴婢,当上瘾了?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此次被打还未长记性。”

容绾娇一头雾水,只觉得他在抽风,这侍女不是他逼着自己做的么?怎么一觉醒来,变卦了。

“你身上的鞭伤不轻,这些时日好生养着,如若留下什么病症。本王难以和皇后及太傅交代。”

嬴彻的目光在她背后打转,生怕她不知轻重碰到了伤口。

容绾娇背后发凉,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一步。

摄政王何时这么能顾及旁人?

他吃错药了?

还是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容绾娇心中一团又一团的问题。

嬴彻眼看她对知己防备心加重,便解释道:

“你勿乱动,是你重伤,本王这些日子屈尊睡在那处,今儿处理证政务有些糊涂才靠近你这处,抓了你的手,许是梦魇。”

嬴彻指了指美人榻,说得若有其事的样子。

容绾娇一脸狐疑地瞥了一眼面前不修边幅的男人。

又瞥了一眼案桌。

上头的折子堆了三摞,原封未动,墨都没磨开。

她终归还是信了。

只是,嬴彻从前分明惜字如金,何时话变得这么多了?

“本王还有要事处理,便不打扰你歇息。”

她看着嬴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他逃什么?

嬴彻走后不久,屋外便传来了轻叩声。

秋竹端着药进来,还提了一个小瓦罐。

“容姑娘,请喝药。”

容绾娇听着秋竹的声音,吓得差点后背撞上了墙,隐隐抽痛。

没想到她竟会说话!

容绾娇眸色沉了沉,那自己同她蛐蛐嬴彻的桩桩件件岂不是瞒不住。

她心虚瞥了一眼身前的侍女:“秋竹,你何时能说话的?还是你一直能说话?”

秋竹将木盘放下,将药递给容绾娇后,还不忘递给她两颗蜜饯。

“回容姑娘的话,奴婢一直会说话,只是前段时间被毒哑了嗓子,不便说。”

“原是如此。”

容绾娇欲哭无泪,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日后,她也只能认命了。

瓦罐里飘着若有似无香味,引着容绾娇的胃,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是何物?”

“瓦罐鸡。”

听此,容绾娇一时未忍住,没有压下舌尖的苦味,药汁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