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施主,夜半三更,鬼鬼祟祟,这是……从哪里回来呀?”僧人声音轻柔,却让宁楚心中的警铃声瞬间拉满。
他深知眼前这僧人绝非凡俗,上次甘露寺一见,对方就展现出非同寻常的能力。此刻他出现在伯爵府,绝不是巧合。
宁楚面上却装作镇定,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大师是何人?为何夜闯我伯爵府?”
僧人轻笑一声,琉璃般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带着一丝玩味:“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甘露寺一别,不过月余,盗圣别来无恙!”
“轰!”
僧人的话,在宁楚脑中炸开。他当时见僧人,是以“白玉汤”的面容。
百相道的可怕,在于戴上面具后,只要他想,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身形、样貌、声音气息,乃至连气息都判若两人。这僧人竟然能看穿?!
宁楚心中狂震:这和尚果然是妖僧!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故作不解:“盗圣?大师怕是认错人了。我乃是大理寺少卿、长安伯宁楚。何来盗圣一说?”
僧人摇了摇头,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更快:“不会认错的。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贫僧便说,在施主身上看不见‘因果’,也瞧不见‘来路’,只见一片空无?”
宁楚心神巨震。他当然记得!那句话,当时就让他心生警惕。
此刻被再次提及,他越发确认,这僧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可怕!
他想起僧人曾说修佛六十载,心中暗道:这和尚绝对是一个天花板级的大能!
宁楚他调整呼吸,将心中的震惊压下,果断切入主题:“不知大师夜半造访,所谓何事呢?”
僧人停下转动的佛珠,目光深邃地看向宁楚,声音变得有些缥缈:“最近天机变化,贫僧发现,宁施主身上已与大乾气运产生了因果纠缠。此番前来,是希望宁施主将来能帮贫僧一个忙。”
宁楚心中一凛。因果?气运?这和尚的层次,远超他的想象。他问:“什么忙?”
僧人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时机未到,不可说。待时机成熟,贫僧自会告知。”他顿了顿,又道:“作为答谢,贫僧送施主一份薄礼。”
说着,僧人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羊皮纸,轻轻一抛,羊皮纸便稳稳地落在了宁楚手中。
“此乃半部《神象不灭经》。我观施主空有一身淳厚无比的修为,却无精妙招式傍身,此功法,恰好能弥补施主的短板。”
宁楚接过羊皮纸,触手生温,一股古老而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中又惊又疑,这僧人竟然连他缺乏攻击性招式的事情都能看出来?!
宁楚翻开秘籍。
果然。
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精妙攻防招式以及炼体的法门诀窍。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其中蕴含的武学奥义深奥无比,仿佛直指大道。
这恰恰弥补了宁楚目前的短板。
他现在空有一身八品修为,但除了【神偷】相自带的【踏雪无痕】轻身之法外,并无太多攻击性功法。
【仵作】、【画皮师】相,都侧重于辅助能力。
而【神偷】妙手空空的招式,其核心之意在‘偷’,且不能轻易使用,否则容易暴露“盗圣”马甲。
这本《神象不灭经》,确无疑是雪中送炭。
宁楚心中警惕不减,但他也知,以和尚的能力,如果想害他,不过抬手之间。既然和尚没有动手,反而送来秘籍,说明至少暂时没有害他之心。
面对这等绝世秘籍,饶是以宁楚的心智,却也生出,难以抑制的渴望。
不过瞬息,宁楚做出决断,拱手道:“如此,就多谢大师,至于大师所求,只要不违背道义、且在下力之所及,必定尽力而为。”
他这话也算说的明白,你别让我干什么反人类的事,正常我能干的事,咱们都好商量。
僧人微微颔首,身形再次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
“宁施主,京城的水,越来越深了。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僧人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宁楚站在原地,紧握着羊皮纸,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和尚,究竟是敌是友?让我帮忙,又不说帮什么忙。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夜无眠。宁楚将《神象不灭经》仔细研读,这半部经书果然博大精深,其中不仅记载着诸多刚猛霸道、精妙绝伦的功法招式,更蕴含着一门极其高深的炼体法门,有着锤炼夯实肉身的奇效。
宁楚当即抛开杂念,盘膝而坐,依照经文指引开始运转周天。
仅仅只是一夜的修炼,他便感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筋骨皮膜仿佛经历了一场重塑,整个人实力大增。
更令他感到震动的是,他体内的真气本就是经过百相道灌输提纯,比常人要凝练数倍,此刻在这《神象不灭经》的运转下,竟又被进一步压缩淬炼,变得越发雄浑霸道。
而他那远超同级的强悍肉身,也在一次次的淬炼下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此刻的他,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头远古神象,举手投足间皆涌动着浑厚无比的力量。
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宁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震动与惊喜。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参悟与修炼,竟能让他的实力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质变!
宁楚忍不住暗自感叹,这《神象不灭经》的强大简直超乎想象,哪怕残缺不全,也绝对称得上是当世最顶级的无上绝学。
那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随手送出的“薄礼”,竟是这等惊世骇俗的功法,同时也越发对和尚所说的‘帮忙’忧心,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短短几日,宁楚便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照此下去,他觉得不需要完全依赖【相】的能力,也能拥有强大的自保之力。
接下来的日子,宁楚的日子,充实而又规律。
白天。
他按时去大理寺“上班”。
周秉衡果真如他所言。
明面上对宁楚刻意疏远,甚至不派任何实质性的差事。
宁楚乐得清闲。
每天在大理寺的公房里。
喝茶、看报、摸鱼。
甚至趁机更新了两章《剑侠情缘》。
晚上,宁楚则过着“摸鱼+修炼”的生活。
一边是,是与周清岚加深感情。
经过那夜的坦诚,周清岚对宁楚的态度中,变得越发依赖与倾折。
每日宁楚回府,周清岚都会亲自为他研墨泡茶,偶尔还会主动与他讨论诗词文章。
宁楚也会给她讲一些前世的故事,让她听得津津有味,眼中异彩连连。
如今已经可以趁机摸摸小手,说说骚……情话。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真正摸鱼了,摸鱼也是个技术活,讲究个水道渠成。
另一边,则是去苏玉奴那里摸鱼。
海鲜也是鱼。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长安伯,“勤政爱民”,为京城的“管道疏通事业”鞠躬尽瘁,是他坚持到底的原则。
……
然而,伯爵的身份,也给宁楚带来了不少的烦恼。
如今的伯爵府邸门庭若市,每天都有无数权贵豪门递上拜帖,或是宴请他,或是送上厚礼。他们都看出了宁楚这颗新星的潜力,想要提前结交。
宁楚很清楚这些人的目的,无非是想拉拢他,或是借他之势。
但,他作为皇帝选定的“孤臣”,自然不会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统统拒之门外。
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他内心深处,对这种繁文缛节的官场交际,充满了厌烦。
他甚至开始想念前世那种“社恐”的日子,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多“热情”的权贵。
这权力啊,真是个双刃剑,它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无数的枷锁。
就在宁楚以为日子会继续这般平静下去时。
这一晚,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伯爵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