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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269章 一字之漏,杀机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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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一字之漏,杀机暗藏

碗裂了。

这三个字从七号宿舍传出时,夜风恰好吹灭了廊下的一盏灯笼。

传令执事愣在门口,手里的帛册险些滑落。

他在教务司跑腿三年,从未见过有弟子胆敢拒绝沈夫子的安排。

陆沉璧没再看他,转身关门。

木门合拢的闷响,让这寂静的夜晚心口一窒。

宁楚早已正贴着甲字院外墙的阴影向南急撤。

他赌赢了。

陆沉璧没去圣人阁。

这个沉默寡言、对沈鹤亭的信任已刻进骨子里的年轻人,在最后关头停了步。

不是信了宁楚,而是大祭时那只“按在肩上的手”太过真实,真实到他无法再自欺。

种子已经埋下,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宁楚翻过院墙,落地无声,沿着月光照不到的死角穿行,回到三十六号洞府。

关门,落闩。

他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才终于敢喘一口气。

胸口被陆沉璧拍中的地方,在衣料之上,清晰印了一个掌印。

“土行文心,厚载……果然名不虚传。”

他扯了扯嘴角,走到石榻边坐下。

赢了第一回合。

可宁楚比谁都清楚,赢,往往是出错的开始。

因为赢了,人会松懈。

而他的对手,不会。

……

次日辰时。

书院一如往常。

大祭的余波未散,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昨日金光万丈的异象,有人说看见了圣贤虚影,有人说感受到了天地共鸣。

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在所有人眼中,圆满落幕。

宁楚照常去藏书阁,还了两本书,又借了本《地脉杂谈》。

这是他三天前就定好的计划,今天只是执行。

一切步骤,分毫不差。

刚走出藏书阁,在袖口内侧的传讯符震了一下。

月婵的。

他没立刻查看,沿着石子路走了一段,拐进一处无人的回廊,才渡入灵力。

月婵传来的内容,字字千钧。

“昨夜沈鹤亭去了七号宿舍,一炷香,出时含笑如常。”

宁楚的手指倏然收紧。

一炷香。

含笑如常。

最核心的棋子失控,沈鹤亭却在笑。

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可怕。

宁楚背靠冰冷的廊柱,脑子飞速转动。

沈鹤亭不发火,只可能有两个原因。

一,他已经知道答案。

二,他知道问也白问,所以换了条路去找。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一件事——老狐狸开始翻旧账了。

回到洞府,坐在石榻上,宁楚开始回想昨夜在七号宿舍里的每一句话。

从“陆师兄,深夜打扰”,到“问他,祭坛底下那个东西,吃饱了没有”。

情绪引导没问题,信息投递也精准……

不对。

宁楚身体僵住,遍体生寒。

碗。

他用了“碗”这个字。

“你以为是恩典,其实是在修补你这只‘碗’。”

而陆沉璧对传令执事说的原话是——“碗裂了”。

宁楚闭上眼,手指死死掐进石榻边缘,指甲在石缝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碗”,不是一个普通弟子会用的比喻。

他会说“身体不适”,会说“文心有恙”,但绝不会说“碗裂了”。

除非,有人把这个概念,刚刚塞进了他脑子里。

在整个书院,知道陆沉璧是“碗”的,只有四个人。

宁楚,月婵,燕子期,韩青松。

沈鹤亭不知道。

他把陆沉璧当容器,当工具,但他不会用“碗”这个宁楚内部的术语。

现在,这个术语从陆沉璧嘴里说出,再由传令执事复述,一字不差地送进了沈鹤亭的耳朵。

宁楚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沈鹤亭安静地坐在那,把“碗裂了”这三个字,在舌尖翻来覆去地品。

他不需要去逼问陆沉璧。

他只需要倒查——

谁教他说的?谁知道他是碗?过去这段时间,有谁接触过陆沉璧?

“蠢。”

宁楚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千算万算,算漏了人心。

人在极度动摇时,会下意识重复最后听到的关键词。

他递给陆沉璧一把刀,刀柄上却刻着自己的指纹。

……

午后。

月婵的传讯分次来到,记录了沈鹤亭一天的行踪。

上午,教务司。调阅近四十天所有出入记录,包括教务司、甲字院、演武台。用朱笔在某些名字下画了圈。

午后,藏书阁。提取乙区近两个月借阅名单。

傍晚,召见赵寅,密谈半柱香。

月婵传来的消息,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沈鹤亭没问“是谁”,他在问“过去四十天,谁碰过我的棋盘”。

访客记录、借阅名单、签到册……三者交叉比对,一张可疑名单很快就会出炉。

范围一旦缩小到个位数,试探就会来。

而且,绝不会是“报告格式不合规”那种温吞水。

宁楚拉开洞府的门,外面小径无人。

他回屋,在传讯符上给月婵传去一行字。

“全面静默”

沈鹤亭翻的是四十天的账,数据量庞大,筛选需要时间。

最快三天,最慢七天。

他还有三到七天的窗口期。

这段时间,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

……

傍晚,食堂。

宁楚挑了个角落,两碟素菜一碗粥,吃得很慢。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腌萝卜时,瞥见了教务司廊道的方向。

沈鹤亭就坐在走廊尽头的石凳上,姿态闲适。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碗茶,早已凉透。

他没碰那碗茶,手里在翻一沓薄绢。

动作很慢,每翻一页,都停顿许久。

宁楚的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一息。

但足够了。

那薄绢的装帧、纸页泛黄的程度——和韩青松那份守封人手札,一模一样。

宁楚的牙齿咬在萝卜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韩青松的师父是守封人。

那沈鹤亭手里的,是什么?

宁楚低头喝粥,粥已经凉了,和沈鹤亭那碗没碰过的茶一样。

他吃完饭,收了碗,起身离开。

经过教务司廊道时,步子均匀,头也未抬。

沈鹤亭也没看他。

两人轨迹交错,却无半点交集,中间隔着的是整个食堂的鼎沸人声。

但宁楚知道,他和沈鹤亭就像两条看似平行的线,尚未相交,只因那个致命的交点还未到来。

……

亥时。

洞府里没有点灯,死寂一片。

宁楚躺在石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漆黑的顶壁。

今天一整天,他没见任何人。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放空意识,用半梦半醒的状态代替睡眠。

从大祭前夜到现在,他绷得太紧了。

必须休息。

呼吸渐长,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将睡未睡的刹那——

脚底传来一阵震颤。

极轻。

若非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或者说——伸了个懒腰。

宁楚眼皮猛地一跳,却没睁开,他死死压住本能,维持躺姿,只将感知沉向脚底。

震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胸口深处涌上的闷响。

不是外来的声音,是来自他体内。

他意识深处,那座神秘的百相道宫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鸣。

并非由他触发。

更像……是宫殿里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宁楚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念头刚动,想调动画皮师做伪装,那闷响却戛然而止。

干净利落。

竟像是洞悉了他的念头,提前收声。

他猛地睁眼。

他十分确定,刚才那声响,就是来自百相道宫殿。

宁楚坐起身,双手搭在膝上,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阵地底的震颤,频率……和他此刻的心跳,分毫不差。

不是巧合。

黑暗中,宁楚的身体一动不动,他想起了镇魂渊底那颗没有瞳孔的巨眼,想起了那句阴魂不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