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270章 最温柔的那把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带着我的种子,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宁楚在黑暗中睁着眼,一个可怕的事实让他遍体生寒。

百相道宫殿的异动,地底那东西的心跳,是远忧。

而沈鹤亭手里那沓泛黄的薄绢,是近祸。

远忧不远,近祸已在眼前。

……

接下来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宁楚窝在三十六号洞府,除了吃饭,哪儿也没去。

他没联系任何人。

全面静-默。

他说到做到。

但沈鹤亭却做了很多。

第一天,清晨辰时。

教务司执事赵寅提着食盒,敲响了甲字院七号宿舍的门。

“陆师兄,沈夫子说您身体不适,特意让厨房炖了银耳莲子粥,趁热喝。”

赵寅放下食盒就走,不多说一个字。

食盒里除了粥,还有两碟小菜,拌笋丝,糖醋藕片。

陆沉璧坐在桌前,看着那碗粥,许久没动。

三年前,他刚入沈鹤亭门下,发高烧,沈夫子就是亲手熬了这么一碗粥送到他床边。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长辈为他熬粥。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半个时辰后,沈鹤亭来了。

一个人,踱着步,像是散步路过。

“沉璧,好些了吗?”

陆沉璧站起来行礼,动作有些僵。

“回夫子,好多了。”

沈鹤亭摆摆手让他坐,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得没有一丝棱角。

“大祭的事,别放在心上。”

“六十年一次的大典,谁站那都会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沉璧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

“谢夫子。”

沈鹤亭笑了笑,又聊了几句修行近况,问他最近功课吃不吃力。

语气随意,节奏松弛,像一个真正关心弟子的师长。

一刻钟后,沈鹤亭起身。

“好好休息,年轻人,身体最重要。”

门“咔哒”一声关上。

陆沉璧手一松,筷子“哐当”掉进碗里,溅起几滴粥。

他盯着桌上那碗还剩小半的粥,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粥的问题。

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在沈夫子面前正常说话了。

三年来,头一次。

——

第二天,辰时。

赵寅又来了。

红枣小米粥,香干丝,咸鸭蛋。

半个时辰后,沈鹤亭又来了。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窗边,同样的闲聊。

这次聊的是天气。

“早晚凉,记得加件外衫。”

陆沉璧点头。

沈鹤亭走了。

依旧是一刻钟,不多不少。

——

第三天,辰时。

山药排骨粥。

沈鹤亭来了之后,没坐窗边,而是走到书架前,随手翻了翻陆沉璧案头的书。

《坤载古脉注疏》,《地脉杂谈》。

他翻了两页,放回去,什么都没说。

聊了一刻钟修行心得,他起身时,拍了拍陆沉璧的肩膀。

“沉璧。”

“夫子。”

“师父收你,是因为你值得。这一点,从未变过。”

说完,他便走了。

陆沉璧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三天。

三碗粥,三次探望,三个一刻钟。

没有质问,没有追责,没提“碗裂了”,甚至没问他那晚为什么抗拒去圣人阁。

一切如常。

这份体贴入微的温柔,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裹来。

让人窒息。

傍晚,酉时。

宁楚袖口的传讯符震了三下。

他走到洞府最深处,才读取。

月婵发来的,三条信息。

“七号宿舍外两人,梧桐树下,西侧拐角。”

“不盯陆本人,只记录过客,两时辰一换。”

“名单每日送教务司内室。”

果然。

不盯猎物,而是盯住了猎物的水源地。

“老东西。”宁楚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苦涩的敬意。

他决定,继续不动。

暗哨的名单上,不能有他,不能有月婵,不能有燕子期。

哪怕陆沉璧正站在悬崖边上,他也不能伸手。

伸手的那一刻,沈鹤亭的刀就到了。

这一刻,见死不救比杀人更难。

——

亥时。

甲字院七号宿舍。

陆沉璧坐在窗前,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脑子里,把两个人的话,一句句摆在一起。

楚宁说:“你以为是恩典,其实是在修补你这只碗。”

沈鹤亭说:“师父收你,是因为你值得。”

楚宁说:“为什么你的天赋,恰好是沈鹤亭最需要的那一种?”

沈鹤亭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宁问:“你感觉到的那只手,是圣贤吗?”

沈鹤亭,什么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提。

陆沉璧起初觉得那是宽容。

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个学生在最重要的考试里出了严重差错,老师的正常反应是什么?

问原因,查问题,找对策。

哪怕不骂,至少会问一句“怎么回事”。

沈鹤亭一个字都没问。

他就像个花匠,发现盆里的花长歪了,不去扶,只是继续浇水,施肥。

等着那朵花,自己把歪掉的脑袋转回来。

那不是关心。

那是驯养。

大祭那天的记忆再次冲进脑海。

金光灌顶,一只无形的手搭在他肩上,往下按。

那触感……更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伸出来,摸了摸他。

试了试他的斤两。

掂量这只碗,够不够大。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开,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只手,和沈鹤亭三年来拍他肩膀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他在屋里走了两圈,终于下定决心。

——

第五天。

教务司内室。

赵寅恭敬地呈上两份文书。

一份是七号宿舍的过路人名单,一份是藏书阁三日借阅备份。

沈鹤亭先翻名单。

他把名单放到一边,再翻借阅备份。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停住。

陆沉璧。

《文心偏移与阵法共振异常》。

《引灵枢设计原理及制式标准》。

沈鹤亭看着“文心偏移”和“引灵枢”两个词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合上备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温的。

良久。

“赵寅。”

“属下在。”

沈鹤亭的声音平淡如水:“去我私库取一本书,《先贤正心录》,蓝绸封面那本。”

“是。”

“明天辰时送到沉璧那里,就说——”

沈鹤亭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就说是我私藏的珍本,只借他看三天。嘱咐他,仔细读第四章。”

赵寅领命退下。

内室重归寂静。

沈鹤亭独自坐在灯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陆沉璧会去借那三本书,说明有人在他心里种了一根刺。

种刺的人,动作很干净。

沈鹤亭的手指停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