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296章 反将一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明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特殊提审室里显得特别刺耳。

涉案枪支被调包?我眉头猛一跳,转头死死盯着陆明。

瘫坐在审讯椅上的郑国梁听到这话,眼底原本已熄灭的火光再次跳动起来。他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胸膛剧烈起伏着。

听见了吧,林远?郑国梁笑得直咳嗽,这片林子太深了。你抓了我一个,还有无数个躲在暗处。那些枪——砰!砰!谁知道会打在谁的脑袋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寒意。没有接郑国梁的话,转头看向陆明压低声音:先封锁消息,不要声张。让物证科的人全部待在原地,谁也不许走,等我回去处理。

可是林哥,那是一批——

按我说的做。我打断陆明,语气不容置疑。

回过头,冷冷看着还在发笑的郑国梁。

你不用幸灾乐祸。我双手撑在铁桌子上,身子前倾逼近他的脸,不管那个偷枪的人是谁,不管当年是谁在交警队做了手脚,我都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但是郑国梁,你等不到那一天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在这四面铁墙里,眼睁睁看着你苦心经营的网被我们一张一张撕个粉碎。

说完不再看他那张扭曲的脸,拿起桌上的录音笔大步走出提审室。身后郑国梁的笑声渐渐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咒骂。

回到二号安全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咖啡和泡面味。江如雪和苏红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瘫在电脑椅上,手指还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

看到我推门进来,江如雪猛直起身子,用力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抓起桌上的一叠打印纸就冲了过来。

林远!抓到了!全抓到了!她的声音因为熬夜过度变得沙哑,但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接住那叠纸:抓到什么了?慢慢说。

郑国梁平时的通信和资金往来确实做得滴水不漏,通过海外账户洗了好几层,我们查大半年都查不到实锤。苏红袖走过来,端着一杯冷透的咖啡灌了一口,但是,昨晚他急了。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规矩。江如雪指着纸上的数据流图,为了同时指挥档案库纵火和国道上截杀陈宏达,他动用了看守所里那部秘密手机。他以为自己用的是阅后即焚的加密软件——但他忘了,只要数据在这个世界上流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仔细看着那些复杂的图表。时间和节点清晰可见。

我们在后台拦截了那款加密软件的底层数据包。顺着他发出的那条终极清道夫计划的指令反向追踪,锁定了两个本地的跳板服务器。江如雪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两个服务器的租赁人,用的全是王建国以前手下的假身份。

不仅是指令链。苏红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郑国梁昨晚为了让那些亡命徒去送死,临时动用了一笔安家费。因为时间太紧来不及走以前那种繁琐的海外洗钱流程,直接通过地下钱庄的一个国内账户把几百万现金化整为零,打进了那七个杀手和纵火犯的家属账户里。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转账记录和通讯节点。胸口一直压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郑国梁为了掩盖二十年前的旧案孤注一掷发动了昨晚的袭击。他以为这是保命的绝招,却没想到这记昏招反倒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电子证据都已经固定,做了区块链存证。无法篡改的铁证。江如雪把一个黑色U盘郑重放在我手心,林远,咱们赢了。

我握紧那个U盘。硬邦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看着这两个熬得双眼通红的女孩,郑重地点了点头: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半小时后,我敲开了韩专员临时办公室的大门。

韩专员正站在窗前抽烟。办公桌上放着老周昨晚用半条命抢出来的那个被熏黑的铁盒。

林远来了。韩专员掐灭烟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档案库和国道袭击案的初步口供出来了。那几个活捉的杀手交代是受人指使,但并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拿钱办事。那个纵火犯的嘴更硬,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他们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把那个黑色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韩专员愣了一下,目光落在U盘上:这是什么?

郑国梁昨晚下达纵火、灭口指令的完整通讯记录。还有他向这些亡命徒支付安家费的资金流水。证据链是闭环的,没有任何被篡改的可能。

韩专员猛抬起头,眼睛里爆射出一团精光。他一把抓起U盘插进旁边的涉密电脑。

随着文件一份份被打开,韩专员的脸色从严肃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好!好!好!韩专员一连说了三个好,用力拍打着桌面,我原本还在担心,如果只靠这些二十年前的旧案卷宗和陈宏达的口供,郑国梁那个天价律师团肯定会在证据时效性非法取证上做文章,跟我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烂仗。

韩专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有了这份东西一切都不一样了。这是现行犯罪——涉黑、纵火、袭警、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铁证如山。

我看着韩专员桌上的那个旧铁盒,心里百感交集。

韩专员,郑书记自作聪明了一辈子,以为一把火能烧掉过去。我深吸一口气,但他忘了,当他下达纵火指令的那一刻起,他想抹掉的东西就成了他现在最干净、也最致命的一笔罪证。自己搬起石头砸碎了自己的脑袋。

韩专员重重地点头:这份证据来得太及时了。我立刻向上级汇报启动最高级别的起诉程序。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他郑国梁了。

走出韩专员的办公室,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浑身一阵轻松,仿佛压在清岭市上空二十年的乌云终于被阳光刺透了。

案子到这里,针对郑国梁的这一局算是彻底结束了。

我去了一趟军区医院。

老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到无菌病房。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他双手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纱布——像戴着两副巨大的拳击手套。氧气面罩下他那张粗犷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但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医生说了,周队的手烧伤很严重,就算恢复了以后可能也开不了枪了。陆明站在我身边,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玻璃里面的老周:开不了就开不了吧。他这辈子开的枪够多了。等他好了我就陪他去河边钓鱼,他最喜欢干那个。

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拍了拍陆明的肩膀,转身往楼梯口走。

林哥,去哪?

回局里。我眼神冷了下来,郑国梁是倒了,但他留在咱们内部的毒瘤还没挖干净。交警队的假报告,物证科丢失的那批枪——这事儿没完。

陆明赶紧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我按照你的吩咐让物证科的人全在办公室待着了,连保洁都没让进。我也查了昨晚的监控,但档案库起火的时候整个后院和办公楼的电路因为高温引发了短路,监控停摆了整整半个小时。

作案时间挑得这么准,一定是内部人干的。而且是对局里的线路和地形非常熟悉的人。

我脑海里快速过着市局里那些熟悉的面孔。赵副局长被抓以后,局里大部分高层都在接受审查,剩下的基层民警昨晚全都在前面救火。谁有能力又有动机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去偷物证科的枪?

丢失的都是些什么枪?

三把仿五四式手枪,去年扫黑的时候从地下赌场缴获的。还有两百多发子弹。陆明咽了口唾沫,林哥,这火力足够在这个城市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那个人偷枪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我走到医院大门口,被迎面吹来的冷风一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郑国梁在看守所里的那句狂言再次在耳边响起——谁知道会打在谁的脑袋上?

如果那个隐藏在警局内部的内鬼也是郑国梁利益集团的一员——现在郑国梁彻底完了,王建国也倒了,这个人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丧家犬。一条拥有三把枪、两百发子弹、并且熟知我们所有行动规律的丧家犬。

他偷枪绝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报复。或者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在自己彻底暴露之前除掉所有知情人。

陆明,马上给江如雪和苏红袖打电话!我猛停下脚步一把抓住陆明的胳膊,让她们立刻离开安全屋!马上!去督查组的驻地跟韩专员汇合!没有我的消息绝对不能出来!

怎么了林哥?

那个内鬼既然能在交警队和物证科来去自如,就一定有办法查到我们那个未经备案的二号安全屋。我心急如焚地往车子跑去,他拿枪,是去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