谆提故作惋惜,“若是如此,那师兄便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结因:……
弟弟果然都不是省心的。
此刻他无比共情元始天尊。
糟心。
但他却也明白了师弟的意思:师弟选择成全他。
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结因想着,她身上好像有很多谜团,便是他以圣人之力推算,也尽数被遮掩。
她看着好像肆意张扬,却又有些难以掩藏的悲伤。
他看不透她。
但他想看透她。
结因叹气,眉眼微垂。
她该是自由的,不被旁人意愿裹挟的,翱翔于天。
是以,至今日,他尚不曾言明心意,也不曾开口邀她入西昉,入灵山。
虽然她大概率也会拒绝。
但他是不想把这样的选择题强加给她的。
谆提无言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又兀自忧郁地回了后山。
沉默,是今晚的灵山。
*
殷月恒一路来到海神庙。
除了孔宣和李长寿,还有个玄都大法师也在,以及一只古里古怪的“猫”。
殷月恒盯着那“猫”多看了几眼。
“怎么还有蚊子啊?”
她微皱眉,缓缓移动步子往旁边挪了挪。
文净:…= =?
孔宣:……爽了。
李长寿:……仙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任何人面子啊。
玄都:……?
殷月恒才不管他们都是什么反应,直接开口就问了,“七情在商部落投胎了?”
孔宣点头,“她自找了一位妇女,如今已在那里安身。”
殷月恒摸着下巴,“那就照看着,我找个时间去一趟六道府。”
李长寿听着他们的谈话,冒出疑问来,“那个,仙子,不知您与大禹前辈他们,究竟是有什么计划?”
能不能给他吱个声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很被动啊。
孔宣看他一眼,面露诧异。
李长寿不是和人皇们关系不错吗?居然不知道?
他挑眉正欲开口,殷月恒把茶杯一放,表情淡淡道:“怎么?水神在天庭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够,有闲心和三教好友到处溜达,现在还有功夫来管我的事了?”
孔宣:……
他默默闭了嘴,当个旁观者。
李长寿:……
他露出茫然的表情。
不儿,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大佬了?怎么感觉她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呃……”
他一下子给哽住了。
面对西昉教,他可以随时随地用一大波话术给堵回去,哪怕是圣人当前也无所畏惧。但是殷月恒,这是自己人,还是个地位特殊的自己人。
人皇们待她态度都很和善,甚至有些计划他说了都让他先和她商量,不然不帮忙。
就,很微妙。
“我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该问的不要问。”
殷月恒淡声道,“本公主的私事,你也要硬茬子管一管吗?”
李长寿汗颜,连忙拱手,“不敢不敢。只是小神以为是前辈们有安排,便想着或许可以帮上点忙,原来是仙子私事,那是小神唐突了。”
他没有遗漏她的自称:本公主?
上次她也这么自称。
她是哪位人皇的女儿?
没听过啊。
孔宣低头,举起茶杯挡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虽然李长寿和他关系也还行,但看到他吃瘪还是会忍不住地开心啊。
玄都有点不在状况地挠头。
“这位……”
他开口准备打个圆场,结果发现自己不认识殷月恒。
李长寿张了张嘴,然后无奈耸肩。
他认识,但也不知道仙子名讳啊。之前几次遇到,大禹和她说话时都是避开他的。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孔宣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这师兄弟两个,眼神复杂极了。
到底他是人还是那两个是人啊。
玄都乃第一批先天人族,辈分可以说比人皇们也是差不多的;李长寿虽是后天人族,但看他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还游刃有余的样子,人皇们居然也半点不带提醒和介绍?
长见识了。
他看了会儿热闹,默不作声的当背景板,直到对上师兄弟两个求助的目光。
孔宣:……
他默默往外看
哇,今天这云……可真云啊!
师兄弟两个:……
殷月恒冷哼一声,“大法师要帮水神说话就免了吧。是他自己要掺和我的私事,还不允许我说了?”
饶是天庭权臣,也没有这样盯着旁人的道理吧?
玄都:“……呃,仙子说的是。”
算了算了,师弟应该能自己解决,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李长寿:……
他抹了把脸,很是悲催地再次道歉。
“是小神说错了话,还望仙子莫要计较,若有得罪之处,小神在这里给仙子赔个不是。”
殷月恒看他一眼,淡淡应了。
她就是迁怒。
谁让李长寿和她最讨厌的一群人关系极好,她没把情绪带到正事上只是在这里骂他几句已经算是有所收敛了。
放在过去,哪里有人敢在她面前顶嘴?
殷月恒闭了闭眼,把所有思绪往下压。
随后她起身朝孔宣道:“你这边处理完了吗?得空的话,商部落那边就交给你了。”
她准备现在去一趟六道府。
孔宣挑眉,随口应下了。
等到殷月恒来去匆匆地离开海神庙,李长寿忽然回神。
“她来干嘛来了?”
骂了他一顿然后就走了?
问题是他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孔宣忍笑,“长庚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
李长寿纳闷,“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想知道啊,到底是哪里得罪仙子了说出来他好改啊!
唉!
殷月恒才不管他们什么想法,独自来了六道府,避开来去匆匆的巫族人,径直到了核心地带:六道转生盘。
巫妖大战,生灵涂炭,巫族十二祖巫之后土,不忍众生灵魂无所去,身化转生盘,以六道轮回,渡尽亡灵魂魄。
她本该是地道圣人。
而不是如今这般,受七情所扰,被天道牵制,连底下巫族也护不住,只能并入天庭的大德。
殷月恒抿着唇,眉眼低垂。
这世间,从来就不公平。
世人常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可谁又能想到,便是圣人,也不过是天道手中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呢?
众生,万物,天地,不过是棋盘上苦苦挣扎的缩影。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她从血泪中得到的事实。
道非道,祖无德,这是她短短几年看出的因果。
在那人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大业和野心随时可以牺牲的障碍,比之她打破的那个枷锁,还要来得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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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篇更完师兄卷先暂时停一下,一直这个我感觉脑子都要绕进去了(大家应该也有点疲劳了),换个世界洗一洗脑子
因为稿子已经写完了,所以现在可以选一下下个世界,作者开始攒稿子啦
hp篇:cp塞德里克
神印篇:冷筱(cp未定)
其他世界
前面有答应过的会写的,这里也可以再列一下,等之后写